曲折离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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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笑道:“聪明!”

谁料梅若雪却又疑惑地摇了摇头,道:“可是,她又为何要你在阵中不断行走呢?难道她是要惩罚你?”

萧逸道:“她老人家要我四处走动,有两层用意,这也是我在到了这里之后,才想明白的!”

梅若雪既知萧逸无恙,而蓟如烟对他二人也并无恶意,登时心情大好,虽仍身处迷阵之中,却也好不介怀,当下好奇地问道:“难道婆婆还有别的用意不成?”

萧逸道:“按理在如此浓重的云雾之中,要寻找食物是极为困难的,是吧?”

梅若雪思疑着点点头,旋即惊喜地说道:“啊!我明白啦!婆婆让你不断前行,是要让你寻找吃的?嗯!一定是婆婆设法将吃的送给你,只是,她为何不能把吃的放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呢?这样岂非更省事些么?”

萧逸笑道:“你能猜到这一点,便不愧‘幽谷冰雁’的称号了!没错,确如你所料,婆婆让我四处走动,就是要我寻找她给我送来的食物!只不过,这食物是活的,它们不会呆在一个地方,须得我费点力气去抓!”

“噢!”梅若雪又好气又好笑地叫了起来,道:“婆婆做事总是这般出人意表!那……她都送了些什么吃的给你呀?”

萧逸道:“有山羊、野猪、羚牛、野兔,还有豹子,总之这周边山林里有的,也都被她设法赶了进来啦!不过,她可不单单是送来给我一个人吃的,你猜猜,这阵中还有什么人?”

梅若雪闻言,不禁又惊又奇,问道:“此阵之中除你之外,还有别人么?”

萧逸点点头,道:“是一个你做梦都想不到的人哦!”

梅若雪不可思议地问道:“是什么人?”便在此时,她已感应到远处一人正自悄然欺近,当下秀眉轻蹙,喝道:“来者何人?”

远处那人闻声,登时停下脚步,手中隐约持着一支火把,火光跳跃中,映照出一个模糊的人影,只见他静默片刻,方才说道:“青城派黎天佑叩见掌门人!”

“黎天佑?是你?”听得那人自报家门,梅若雪胸中怒火登时被点燃,霍地站起身来,便欲拔剑上前。

萧逸连忙一把将她拉住,劝道:“雪儿,你且消消气!适才我只跟你说了婆婆让我四处行走的用意之一,现在就让我告诉她老人家的第二层用意!”

梅若雪本是聪明绝顶之人,只因陡然见到黎天佑活着站在面前,一时怒气上涌,方才有此冲动之举,如今冷静细想一番,便觉疑点重重:其一,婆婆为何要将黎天佑留下,还要骗自己说已经将他杀死了?其二,萧逸明知黎天佑是青城派叛徒,为何仍与他相处了这么久,还要替他辩解,纵然萧逸不愿意杀他,至少也应该将他制住,等候自己来发落才是!

有此二点,梅若雪顿觉事情有些不妙,当下强自镇定心神,问道:“婆婆的意思,难道是让萧大哥将他找出来么?”

萧逸道:“婆婆若当真要杀黎长老,不过是举手之间的事情,然而她老人家却留了活口给你,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么?”

梅若雪隐隐猜到了什么,却一时又觉茫然无绪,当下问道:“难道婆婆是想让雪儿亲手杀了他清理门户不成?”

萧逸摇摇头,道:“你倘若当真杀了黎长老,可就真的中了奸人的诡计啦!”

梅若雪闻言,登时大吃了一惊,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萧逸道:“你可还记得,当日你发现严长老被杀后,大怒之下朝黎长老出手时,黎长老跟你说了什么吗?”

梅若雪心头一凛,喃喃地说道:“他……他说,不是他杀的……难道……”说着,霍地转身朝着黎天佑方向峻声问道:“当日在吴师伯的木屋之中,只有你们三人,严师伯已死,吴师伯重伤,下手的人若不是你,难道还有其他人在场不成?”

此时黎天佑已走近前来,只见他咬牙说道:“嘿嘿,当时的确只有我们三人在场,并没有其他人!”

萧逸接过黎天佑的火把,将地上一堆枯枝败叶点燃。有了火光,三人已可看清对方的模样。

只见梅若雪怒视着黎天佑,道:“那你还想狡辩吗?”

黎天佑大声道:“我没有狡辩!因为我知道,就算我狡辩,也没有人会相信我!你不是一直都怀疑我,一直都派了人在跟踪我吗?你查到了什么?是我欺师灭祖的证据,还是我勾结慕容家的证据呢?”

梅若雪微微一愣,旋即冷然说道:“当日在成都郊外,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你在和一个黑衣蒙面人交易,难道这还不够么?”

黎天佑哈哈大笑,道:“不错!我是在勾结外人,那只不过是因为你们根本不相信我!但是我黎天佑自问,上对得起青城派列祖列宗,下对得起青城派万千弟子,我没有背叛青城派,也没有杀害大师兄!”

梅若雪闻言,娇躯已不自禁地微微颤抖了起来,忽然一只手伸来,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掌,一个声音温柔地说道:“我们都错了,所幸一切都为时未晚!”

梅若雪颤抖着声音问道:“凶手究竟是谁?”

黎天佑冷冷地说道:“不是别人,正是你一直尊敬和信赖的二师伯,吴——天——元!”

这个名字甫一入耳,直如一记焦雷灌顶而下,只将梅若雪的娇躯几乎击得粉碎,好在萧逸早有防备,连忙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柔声安慰道:“雪儿,你别难过!他这数十年来所做的一切,他的贤明儒雅,他的与世无争,他对你的关爱和疼惜,都只不过是他的伪装罢啦!如今伪装被揭开来,他本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伪君子,你用不着为这种人伤心!”

梅若雪兀自不敢相信,眼泪止不住地流下,喃喃地说道:“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整个青城派上下我都曾疑心过,唯独他,我从没有怀疑过!”

黎天佑走上前来,道:“不错!吴天元平日行事为人滴水不漏,一副仁义长者的样子,本派上下谁不对他敬服三分?他之所以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收买人心,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助他登上青城派掌门之位罢了!”

梅若雪惊震不已地望着黎天佑道:“你说什么?他……他所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争夺这掌门之位么?”

黎天佑冷哼一声,道:“正是!”

梅若雪又惊又怒又痛心,哑声道:“以他的见识和能力,执掌青城派绰绰有余,只需同我说一声,难道我……我还……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黎天佑哈哈大笑,道:“只可惜,纵然你肯将掌门之位让给他,他也不敢接受!否则,他又何须等到今日呢?”

梅若雪惊愕地问道:“我自愿将掌门之位让给他,他又为何不敢接受?”

黎天佑道:“倘若当年没有凌雪雁之事,本派掌门之位自然非他莫属,也轮不到你父亲来坐!但是,自从那一件事之后,师父曾亲口下令,大师兄和他二人须尽心辅佐你爹爹,此生不得觊觎本派掌门之位,违者当以欺师灭祖之罪论处!你爹爹虽已死,但是我们几个还在呢!更何况,有大师兄护着你,他吴天元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打这掌门之位的主意!”

梅若雪闻言,想起先前的种种,心中虽千万个不愿意相信,如今却也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黎天佑顿了一顿,又道:“还有,像他这般天衣无缝的伪装,掌门人可知道我又是如何怀疑上他的么?”

梅若雪此时心绪渐宁,听得黎天佑的话,也自满心疑惑,问道:“你说的不错!吴师……吴天元苦心孤诣数十年,并没有露出一丝破绽,你又是如何得知他便是本派的叛徒的?”

黎天佑道:“我先前也同你们一样,都认为他是一位品行端正的君子,平日里也不免敬他三分!直到一个半月前,我忽然接到一封密信,信中的内容,便是揭露吴天元勾结慕容氏、出卖武林正道的种种行径的!”

“吴天元勾结慕容家?”梅若雪惊疑不定地朝萧逸望去。

萧逸道:“不过信中所言语焉不详,都只是些推测之词,并无证据。因此黎长老迟迟不敢动手,一直在等待时机!黎长老知道你与吴天元感情深厚,断然不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倘若向你说明,说不定反而会被吴天元倒打一耙,说黎长老诬陷他,不仅打草惊蛇,而且可能还会给青城派带领灾祸。不得已之下,黎长老只得求助于袁家堡!”

梅若雪垂首默然,片刻方道:“说吴……吴天元觊觎掌门之位而生出异心,只不过是你们的猜测。仅凭着一封来路不明的匿名信,以及你的一番臆测之词,如何令人相信这一切都是吴……吴天元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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