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萧逸本待现身相见,忽然想起自己此刻身份,只得强行忍住,又见安阳行踪诡秘,心下不禁好奇:“这精灵古怪的丫头又在耍什么花样?我且跟去瞧瞧。”
眼看着安阳走远,萧逸正欲跟去,忽见远方一处房门悄然打开,房内轻捷地蹿出一条人影,看那人身法,武功竟似不弱。更令萧逸奇怪的是,那人出门,竟是朝着安阳的方向而去。
萧逸心中惊诧,生怕安阳有个闪失,不敢怠慢,慌忙展开轻功,悄悄追了过去。
只见安阳与那人一前一后,始终保持了一段距离,悄然无声地溜出了行宫,径直朝城外奔去。数月未见,安阳的武功比之当日在无忧谷时,自是进步了许多,轻功尤为出色,跟在她身后之人武功竟似乎更好,比之安阳少说也要高出一筹,安阳走上一段便要四处观望,不可谓不小心,那人一直追在安阳身后,安阳竟丝毫没有察觉。
萧逸看得后面那人身法怪异,竟不像是中原的武功,心中愈加奇怪,决意要将此事弄个明白。
三人先后出了城外,竟是朝着袁家堡方向而去。一直到了郊外十多里处,安阳忽然停下身形,转身朝那人藏身处笑道:“喂!毗伽,被你追着跑了这么久,你累是不累呀?我如今可真是出了一身的汗呢,你还不打算现身出来吗?”
萧逸闻言大奇:“原来安阳早就知道有人在跟着她啦?听她的口气,两人竟然是认识的?”
正想着,只见那跟踪之人自隐身出走出来,说道:“安阳,我知道你聪明,但是请你不要戏弄我。你早就知道我跟踪你,为什么不早说出来?”
那声音娇柔,竟是一位女子。
安阳理所当然地说道:“若我一早就说出来,那岂非就不好玩了?”
那女子怒道:“我已到成都三天,你答应过让我见到大哥,为何不守诺言?在我们那里,不守诺言的人,是不值得人尊敬的,是不会有朋友的!”
安阳笑道:“我确曾答应让你见到你大哥,可没说什么时候呀!如今不过三天时间,我并不算失信于人!是你太笨罢了!嘻嘻!”
那女子大怒,娇叱一声,掣出一柄弯刀,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撩起一片刀光,便向安阳攻来。
萧逸见状,眉头大皱,这女子性子也忒暴躁了些,两句话不对,便拔刀相向。
安阳见状,显然也料想不到对方竟如此蛮横,忙收起嬉笑之心,也拔出金雕翎匕,闪身让过一招,反手刺出。两人用的均是短兵器,近身肉搏,极为凶险。
萧逸细看时,只见那异族女子招式大开大合,杀气腾腾,招式简单,却最是实用,竟有些沙场征战之味;安阳身法灵活,招式狠辣迅捷,直令人眼花缭乱。二人各擅胜场,一时斗得不亦乐乎。
然则那异族女子内功深厚,时间一长,安阳便渐渐不敌,八十招过后,便已数次遇险,全赖着轻巧身法逃过。那女子得势不饶人,催动功力,招招紧迫,安阳内功本不及对方,匕首较之对方弯刀又轻巧了不少,故一直不敢与之兵器相触,然而数次被迫无奈,不得不以匕首架开弯刀,每次兵器相碰,安阳便觉手臂一阵酸麻,眼看对方又一刀砍落,安阳避无可避,只得勉力再次挥动匕首相格。
萧逸情知若再不出手,安阳势必要伤在那女子刀下。他虽不知她二人究竟有何仇怨,然安阳对自己一番情义,更曾救过自己性命,而那女子行事霸道,想必亦非易与之辈。又见当下不及细想,凌空一指,一道指风袭向那女子持刀的手肘。
那女子只觉手臂一麻,出刀的劲道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大惊之下,安阳的匕首早已将她弯刀打落。
安阳也料想不到,自己明明已落了下风,为何对方的弯刀反而被打落了呢?激斗之中,她已无暇细想,眼见对方中门大开,当即欺身上前,出指如电,瞬间封住了那女子胸前几处大穴,还匕入鞘,嘻嘻一笑,道:“怎么样,还要跟我打么?我就说你不是我的对手吧?”
那女子怒哼一声,道:“卑鄙!”
安阳一怔:“你说什么?你说我卑鄙?我哪里卑鄙啦?”
那女子道:“你竟叫人暗算于我,不是卑鄙是什么?”
安阳微惊,心道:“难道真是有人暗中相助于我?莫非是他?如果是他,却为何不现身相见?莫非是不想见她?”当下眼珠一转,装模作样地嘿嘿笑道:“技不如人,便混赖说有人暗算你,你倒说说,暗算你的人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那女子气急道:“刚才你明明要输了,如何却反而赢了?不是你派人暗算我,又是什么?”
安阳格格一笑,道:“好没道理,你凭什么说我刚刚快要输了?我中原武学博大精深,后发先至、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你们番邦异族如何懂得?告诉你,刚才只不过是我诈败,令你轻敌,而后再出其不意反击,你看,你不是被我手到擒来了?”
那女子听她如此一说,倒也半信半疑道:“你武功既高于我,为何还要装作不敌的样子?”
安阳一边玩弄着她一条条又细又多的辫子,一边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不过是想省些力气,也想看看你的武功到底如何!好啦,我就不陪你了,穴道一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你就在这里好好欣赏郊外夜色吧!我先走咯!”说完,果真抬腿就走。
那女子反而惊叫起来:“安阳,你不能将我留在这里,快将我穴道解开!安阳!安阳!你不能这样!”
岂料她不叫还好,越是叫嚷,安阳走的越快,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萧逸看着安阳往成都方向回走,料想是回去行宫之中,自不虞有他。却见那女子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生怕来个毒蛇猛兽,又或者遇上个登徒浪子,岂非害了人家。又见她香肩耸动,抽抽泣泣,显然是又急又怕,不禁心软,又想安阳既已走远,她纵然要追去,也只有到行宫之中找寻,行宫中黑衣卫高手众多,总不能让她再伤了安阳。
当下凌空几缕指风,将她穴道解开,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得那女子扬声说道:“不知哪位高人相助,毗伽恳请现身一见!”
萧逸微微一怔,待要不理,又听得她说道:“毗伽初到中原,人生地不熟,大哥既是好心人,毗伽便有一要事相求,恳请大哥相见!”说着,竟扑通一声跪落地上,伏地不起。
萧逸眉头轻皱,眼见对方一孤身女子,只身来到中原,想必真有急事,救济扶危,本是江湖侠客所为,如今既遇见了,萧逸无论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观,当下轻咳一声,自隐身处走了出来,道:“姑娘不必行此大礼,请起来说话!”说着,双手运功,凌空虚托。
那女子只觉两股柔和的力道将自己双臂托起,犹如有人亲为一般,登时大喜过望,抬起头望向萧逸,道:“大哥武功之高,毗伽从未见过!怪不得父汗总说,中原卧虎藏龙,远非我回纥小小番邦异族可比!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萧逸一听,忽然想起一事,连忙上前两步问道:“你说你是回纥人?”
那女子见萧逸神色异常,警惕地后退两步,道:“不错!我正是回纥人!”
萧逸见她误会,连忙退后,拱手说道:“在下鲁莽,让姑娘受惊了。请姑娘放心,在下绝无恶意!”
那女子见状,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道:“听到我是回纥人,大哥为何如此惊讶?”
萧逸道:“只因在下想起一事,事关回纥部族,是以听得姑娘来自回纥,自然欣喜不已。”
那女子“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大哥援手之德,我铭记于心,他日一定相报。大哥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就是,我只要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萧逸见她豪爽过人,心中欢喜,却也不禁一阵羞惭,道:“说来惭愧,不瞒姑娘说,适才暗算你之人,也正是在下!因此,姑娘不予责怪,在下便已万幸了!报答之语,却也不用再提!”
那女子闻言,格格一笑,道:“我也猜想定然是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中原侠客的宗旨,我知道。所以我也不怪你,只记得你替我解了穴道的恩德!”
萧逸心下登时松了一口气,却又不禁惊奇不已,这女子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般蛮横无理,反而直率天真得可敬可爱,当下暗暗打量起她来,只见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身材高挑,竟比自己还高出小半个头来,难怪自己一直没注意她是男是女。又见她眼睛湛蓝,鼻子高挺,皮肤白皙异常,容颜秀美,竟比之安阳也不遑多让。一身着装,大异于中原人,却别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