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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亨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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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道:“逸儿为此事已耽搁数日,眼下必须即刻赶往灵武,将事情缘由告知皇上,请他早做安排!若无他事,或可顺道入蜀,去看望太上皇他老人家一趟。端午之期,还需去赴一个朋友之约。对了,爷爷可知越池大哥现在何处么?”

龙行云道:“晴儿和可心姐妹留信出走,他是追寻她们二人去的,此时估计也怕到了睢阳了吧!”

萧逸眉头紧皱,道:“睢阳此刻危机四伏,凶险异常,大哥可千万莫要露了行藏!”

龙行云疑惑地问道:“老夫听说安庆绪弑父夺位后,派了十数万大军围攻睢阳,却不知他为何如此看中这么一座不起眼的城池呢?”

萧逸将所知情况一一说来,龙行云这才恍然大悟。

是夜,萧逸在龙门留住一宿。为免龙可心再来纠缠,次日大早,便即动身前往灵武。

到得灵武,萧逸径直前往行宫,宫中守卫经过上次一役,尽皆认得萧逸,对萧逸自是款待备至,直接引入宫中,恰好遇见大太监李辅国,李辅国看见萧逸,自然巴结不已,亲自将萧逸带到李亨跟前,挥手将所有服侍之人赶走,自己又是端茶又是送水的,忙得不亦乐乎。

萧逸看着他那其丑无比的脸,以及一副小人得势的样子,心中暗暗不喜,却也不便说什么。

李亨看到萧逸到来,连忙放下手中奏章,招呼萧逸坐下,问道:“听说贤侄曾到过睢阳那边,此行当是刚从睢阳城回来吧?不知那边情况如何?”

萧逸脸有忧色,说道:“睢阳城仅有守军六千余人,而敌军却有十二万之众,二十倍于我军,日前虽然打了几场胜仗,但如此形势,若朝廷再无援军,睢阳城陷落,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李亨神色黯然,沉吟片刻说道:“如今朝廷正自积极筹备收复两京事宜,哪里还有富余兵力驰援睢阳?睢阳虽然重要,但毕竟只是一座州县城池,长安、洛阳两京,乃是朝廷中枢所在,供奉着我李家祖宗庙堂,岂能弃之不顾?睢阳守将张巡,忠君守节,宁死不屈,有勇有谋,为我大唐守护睢阳,保我江淮税赋不失,堪为我大唐将帅楷模!我大唐日后若能击败叛军,收拾旧山河,张巡应居首功!朕即刻下旨封张巡为主客郎中,兼河南节度副使!”

萧逸低头不语,他不懂兵法,也不会打仗,军事上的事情,自然没有他置喙余地。许久,他才说道:“侄儿此来,尚有一事相告,还请叔父留心!”

李亨闻言,双目神光陡涨,望着他问道:“贤侄所指何事?”

萧逸问道:“叔叔是否已经派人前往回纥借兵平乱?”

李亨点了点头,疑惑地问道:“确有此事!朕听闻安庆绪弑父夺位之事后,便即派遣仆固怀恩前往回纥,缔结盟约,请回纥出兵相助平乱。这有何不妥之处么?”

萧逸摇摇头,说道:“回纥本与我大唐交好,此事本无不妥之处。但侄儿近日听闻,慕容世家自灵武一役后,便悄然撤离中原,直奔回纥而去。据说,因为安禄山起兵造反,乱我大唐,致使回纥皇族内部也随之分列为两派,一派支持我大唐,愿意出兵相助平乱,另一派则认为这是回纥部族千载难逢的良机,意图借出兵之名,趁机开疆扩土,一举拿下中原。而慕容家已经同后一派结成同盟,准备来个里应外合,趁我大唐同叛军两败俱伤之时,一举铲除,而后他们便可瓜分中原,划地而治!”

李亨闻言,脸色顿时大变,显然他并未知晓此事,更想不到,一向以大唐马首是瞻的回纥,竟然也敢生出此等狼子野心来!人心叵测,莫过于此!

萧逸偷偷观察李亨的反应,只见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可见他内心正自激烈斗争着。眼下大唐兵力与叛军旗鼓相当,长期相持下去,唐军固然胜算较大,但是战争却不知道要持续到何时。若想尽快打败甚至摧毁叛军,最好的办法便是得到回纥相助。可是,倘若回纥心存不良,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恐怕就得不偿失了。

李亨思虑许久,才缓缓说道:“贤侄这个消息,是从何处得来的?”

萧逸自然不能将龙门收留鲜卑公主之事告知他,只是说道:“侄儿偷听到慕容鲜卑留在中原的一些伏子的谈话,这才知晓!”

李亨问道:“那些人可曾拿下?现在何处?”

萧逸道:“这些人皆是亡命之徒,侄儿拿下他们时,便已服药自尽了!”

李亨连呼可惜,道:“倘若能留下活口,咱们便可将慕容恃留在中原的势力连根拔起,令他里应外合之计无从施展!”

萧逸道:“军国大事,侄儿自问并非我所长。消息已经带到,还请叔叔召集群臣商议应对之策,侄儿就此告辞!”说着,站起身来,朝李亨一揖,便转身离去。

李亨见状,忙道:“贤侄这便要走么?”

萧逸道:“侄儿许久未见叔公,打算前往西蜀看望他老人家,不知叔叔可有话要带去么?”

李亨一怔,愣了片刻,道:“既然如此,那就请贤侄转告父皇,儿臣一旦收复长安,便即刻派人入蜀,接他老人家回京颐养天年!如今国事在身,请他老人家宽恕儿臣不能尽孝,侍奉他老人家膝下!”

萧逸深吸一口气,道:“好!侄儿一定将叔叔的话带到!”旋即又想起一事,道:“侄儿尚有一事相求,还请叔叔恩准!”

李亨心下一惊,强颜一笑问道:“贤侄有何事,但说无妨!”

萧逸道:“自睢阳城赶来灵武途中,侄儿遇到一人,此人乃是当今天下闻名的大才子,因为误信流言,投靠了永王李璘!后来幡然醒悟,悔恨不已,便欲前往睢阳,相助守城,愿以一死以赎前愆!如此忠义之士,倘若加罪于他,恐怕会寒了天下士子之心!还请叔叔法外开恩,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李亨闻言,登时松了一口气,想不到萧逸开口求他,竟是为了这点小事,当下佯作为难地说道:“贤侄说的那人,想必便是那李白吧?本来贤侄开口替他求情,朕断无不允之理,只是对他的惩处,半月之前便已发出,如今再要追回,恐怕……”

萧逸一听,登时急了:“朝廷是已经下令将他处死了么?”要是这样,那自己劝李白回去,岂不是将他往断头台上送了?

李亨看他急形于色,心下大是得意,这个人情卖得又轻松又划算,当下说道:“想不到这李白竟然能交上贤侄这样的朋友,也算他祖上积了阴德。好吧!朕即刻下旨,以八百里急报传下,即刻将李白无罪释放!这下贤侄可以放心了吧?”

萧逸登时大喜,道:“若能如此,那真是再好不过!侄儿在此,替李先生谢过皇上!”

李亨当即回到龙案前,李辅国早已识趣地在一旁磨墨,还不时地朝萧逸投来羡慕而谄媚的笑脸。李亨一边奋笔疾书,一边说道:“那李白该感谢的不是朕,而是贤侄你呀!嗯!好了!”将诏书递给李辅国,道:“着黑衣卫,以八百里加急,送往浔阳!”

李辅国躬身领旨而去。萧逸见状,也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告辞而去。

萧逸来到成都,已是阳春三月。西蜀未曾受到战火摧残,许多流离失所的人纷纷涌来,如今的成都街头,随处可见乞讨的外来人。

萧逸来到玄宗的行宫,见过玄宗,道过别情,将自己数月来所历之事一一道来,玄宗听得时而拍手称快,时而怒气冲天,时而又紧张得坐立不安,时而又展颜欢笑,颔首不语。一老一少,这一番故事讲完,已是三天之后的事了。

玄宗在萧逸离开成都后,早已命人在行宫附近寻了一处上好的住所,作为萧逸的府邸,这几日萧逸一直在宫中陪他,还未来得及去看。故事讲完了,玄宗便命高力士引路,将萧逸带到那座宅邸。

这里原本是房琯的住所,房琯举家迁往灵武后,房子便空了下来,玄宗喜爱萧逸,便将这所房子赐给了他。

萧逸走到门口,门吖的一声打开,一名五十岁上下管家模样的人出来,看到萧逸,慌忙跪下行礼道:“老奴徐福,叩见少爷!”

萧逸吓了一跳,慌忙扶他起身,道:“老人家,您这么大年纪,怎可给我行如此大礼呵?这不是折煞我这晚辈吗?”

一旁的高力士掩口直笑,说道:“萧少侠不必客气,这座宅子,以及这里所有的人,都是给您使唤的!有不中意的,尽管跟老奴我说就是了!”

那老人家徐福也说道:“少爷,您就别跟老奴客气,里面还有十来个下人,老奴这就吩咐他们来给您请安!”

萧逸连连挥手,道:“不用不用!老人家,我跟您说吧,我长这么大,什么都做过,就是没有做过少爷!您呀,今后在我这里,不用少爷少爷的叫,也不用给我鞠躬行礼的,您就当我是您的远方侄儿,该怎么做您忙您的去就行了,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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