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176章 重购一批制式武器？李文彬忙举起双手，一脸诚恳：“真没糊弄您！我们比谁都急，也真想配合啊！”
“那最初怎么搭上的线？”
“他自己找上门来的。”李文彬耸耸肩，“货一交，号码直接失效。我们还留着后手呢，怕日后出问题要返修，结果连个回音都没有。”
姬达爵士冷笑一声：“这话，我不信。”
李文彬咧嘴一笑：“句句属实。”
姬达爵士牙关一咬，沉声道：“再仔细想想——他长什么模样？说话带哪国腔？提没提过熟人、地名、公司？哪怕半句闲话，也给我掏出来！”
李文彬挠挠后脑勺，眯眼回想片刻：“嗯……听口音不像本地人，但具体哪儿的，实在听不准。长相嘛，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姬达爵士的脸：“说来也怪，他跟你倒有几分神似，不过全程只谈买卖，一句废话都没多讲。”
姬达爵士面色铁青，侧头朝身旁调查员低吼：“马上查！拿他描述的‘外国人’‘口音模糊’‘相貌平庸’这些线索，联动国际刑警，筛通缉名单、可疑入境记录；同时调雷霆特战队全员近三个月通讯日志，一条短信、一个未接来电都不许漏！”
他猛地转回头，目光如钉子般扎向李文彬：“你们，会全力配合吧？”
李文彬笑容不变，点头如捣蒜：“一定！绝不含糊！”
ICAC调查员领命而去。几天后折返汇报。
“爵士大人，国际刑警那边反复比对，暂无匹配目标，仍在持续追踪；战队成员所有通讯数据都翻过了——干净得反常，连条疑似关联的痕迹都没留下，像被谁提前擦过一遍。”
姬达爵士沉默良久，指节捏得发白。
他心里透亮：军方在撒谎，雷霆特战队也在撒谎。
所有人都在骗他，所有人背地里都在伸手捞利。
ICAC本该是香江新秩序的铁闸，如今却连一道缝隙都守不住。
军方和警方，早已悄悄攥紧了同一双手。
但他怎肯就此罢休？牙关一咬，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绝不能草草收场！继续查——换条路子挖！先摸清霍夫曼和驻港部队之间是否暗藏伏线；再顺藤捋一捋，把跟雷洛或雷霆特战队打过照面的外围人员全筛一遍。只要他们松动一丝口风……突破口就在那里！我倒要看看，这黑幕底下，到底还能捂住多少真相！这事，必须刨根问底，一个钉子都不能漏！”
队员们见姬达爵士眼神如刀、脊背绷直，心头一震，纷纷攥紧拳头，重新扎进纷繁线索里。
人喊累，没人退缩，只想着把那层裹得严严实实的假象撕开，让底下藏着的真容彻底见光。
香江，中环，港督府
姬达爵士踏进门时，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一声，像敲在人心上。
他脸色铁青，眉宇间压着沉甸甸的乌云，仿佛下一秒就要劈下惊雷。
麦理浩正伏案翻阅卷宗，听见脚步声抬头，搁下钢笔，抬手示意他落座，语气平缓却透着紧迫：“姬达，查得怎么样了？”
姬达爵士缓缓坐下，喉结一滚，长长吁出一口气，脸上写满疲惫与不甘：“港督大人，形势比预想的更糟。这一趟，我是来向您当面交底的。”
他稍作停顿，目光沉稳：“连日彻查下来，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事实浮出水面——军方上下，从指挥层到基层，恐怕早已烂到了根子里。”
麦理浩眉头骤然拧紧，身子前倾，目光如钩：“你有实据？”
姬达爵士苦笑摇头：“您细想——雷霆特战队新配发的枪械弹药，哪一件不是英军现役主力装备？若无内鬼通风报信、暗中放行，这些杀器怎会悄无声息地跨过军营高墙，直接流进警队仓库？我一路追索，可每到关键关节，线索就像被掐断的电线，‘啪’一下，彻底熄火——分明是有人早布好局，专等我们撞墙。”
麦理浩指节攥得咯咯作响，手背青筋暴起：“你是说，军方和警方联手，在给我们使绊子？”
姬达爵士默然颔首：“十有八九。ICAC如今举步维艰：一边是证据链始终拼不拢，一边是稍一深挖，就撞上军警两股势力的硬壳。真要硬碰硬，怕是刚掀开一角，全岛就得跟着晃三晃——这代价，谁也担不起。”
“砰！”麦理浩猛地一掌拍在桌沿，文件哗啦飞散：“岂有此理！”
他站在港督位置上多年，本以为香江已如掌中棋局，步步有序。
如今看去，确是秩序井然，街头巷尾的治安也确实大为改观……
可那光鲜背后，全是雷洛一手推出来的！
跟他这个港督，半点关系都没有！
姬达爵士蹲身拾起散落的纸页，声音低而稳：“港督大人，气急伤身。眼下最要紧的，是既得揪出蛀虫，还香江一片朗朗乾坤；又得稳住局面，不让整座城池因一场清算而失衡。”
麦理浩霍然起身，在地毯上来回踱步，额角青筋微跳：“稳住？谈何容易！军警这张网，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贸然出手，怕是未除恶虎，先惊群狼；可袖手旁观，迟早被这脓疮拖垮整座香江！”
话音未落，他抄起一份公文，“啪”地甩到姬达爵士面前：“你瞧瞧这个！”
姬达爵士定睛一看，瞳孔一缩：“申请港府拨款，重购一批制式武器？”
他胸口一堵，嗓音陡然拔高：“荒唐至极！这批货最后落谁手里？还不是雷洛的雷霆特战队？”
麦理浩冷笑一声：“史密斯还振振有词，说什么‘没有新武器，就镇不住香江的亡命之徒’。”
“万万不可批！”姬达爵士脱口而出，语速急促，“都火烧眉毛了，他们还在伸手要钱买枪？咱们这些天熬更守夜，就为查清这批武器是怎么流出去的！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笔钱一旦批下去，转头就变成雷霆特战队的新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