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司马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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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两个人同时大叫。

“叫我做什么,要看自己的孩子就跟我回家。”司马冯珍珠懒得里他们,直接去婴儿房打算抱孩子。

“我”水悠悠与司马焱对望一眼,快速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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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住这间,宝宝的房间在你们隔壁。”回到家之后,司马冯珍珠给他们安排房间。

“奶奶,我不要跟他住在一起。”水悠悠抗议。

“你们连孩子都生了,不住在一起像什么样子。”说完就抱着孩子走了,“瑾儿,瑾儿,我的曾孙啊”司马冯珍珠的笑声不断传来。

“奶奶,你叫他什么?瑾儿?”他没听错吧,司马焱不满的叫道,怎么孩子取名字他们不知道?

“嗯,瑾儿,司马瑾,孩子的名字,我特地叫人取得,怎么样,不可以吗?”司马冯珍珠回头。

“那你也该问问我们的意见吧。”司马焱一个头两个大,不是说这名字不好,只是他们应该有权事先了解一下吧。

“那我现在问,你有意见吗?”

司马焱摇摇头,他还能说什么。水悠悠也摇摇头:“这名字还是不错的。”

“看看,多跟悠悠学学。”司马冯珍珠抱着孩子走了。

晚上,司马冯珍珠将宝宝抱到他们面前,说道:“你们一起帮孩子洗澡去吧。”

“什么?”两人看着瑾儿大惊。没人敢接这个孩子。万一,万一他们不敢想。

“去,自己的孩子你们不洗让谁去洗?”瑾儿配合的大哭起来,司马焱无奈,只好抱起孩子。

在浴室里一对新手父母手忙脚乱,几乎笑倒经验丰富的司马冯珍珠。

两人很尴尬却也觉得好玩,相视而笑。

日子就在这样的平淡温馨中缓缓流逝。这天深夜水悠悠乍然惊醒。她先是茫然神智不清,过了好几秒才恍然领悟自己仿佛听到隐隐约约的哭声。

是宝宝吗?她侧耳细听一片静寂那哭声已消失。

是作梦吗?她狐疑地眨眨眼,终究不放心翻身下床,这才发现另一半床榻空无人影。

司马焱去哪儿了?她蹙眉想披上睡袍轻手轻脚地往育婴室走去。

推开门房内一片幽暗,只有角落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暖暖地烘出一个男人坐在摇篮边的身影。

是司马焱!

水悠悠惊奇的看着司马焱。他还没发现她进来了,一面轻轻推著摇篮,一面俯望着儿子熟睡的容颜。

他看着宝宝的眼神好温柔,嘴角噙着笑,看得出来一心三思都挂在他身上。

水悠悠伸手轻抚喉间,感觉那儿一阵紧缩。

司马焱看着孩子多么安静又甜的一幕——她的双腿发软,心跳得好快好快,她感觉自己眼眶发热,一股难以描绘的情潮在体内汹涌。这情潮推涌得太快太剧烈,在她还来不及领略前便泛滥成灾。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心头陌生的悸动几乎令她害怕

“悠悠。”他发现她了沙哑地唤了一声。

她想对他微笑,泪水却不听话地盈於眼睫,她走向他,虚脱得像个塞满棉花的布娃娃。

他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起身扶住她。

她软靠在他怀里。

“你怎么了?你不舒服?”他担忧地问她。

她摇摇头,扬起眸泪光莹莹,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潮。

“你哭了?”他震撼。

她微笑映着泪光的笑容隐隐透出一抹温柔圣洁的光辉,他几乎无法逼视。

他扶着她在摇篮旁边的椅子坐下,蹲在她面前仰望她:“到底怎么回事?”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只知道自己压不住体内那一急速翻涌的浪涛,她从来不曾经历过这样的情绪,她很慌却又感觉一阵甜。

“刚刚宝宝哭了吗?”她的嗓音是连她自己都无法想像的沙哑。

“嗯,你也听见啦?”司马焱微笑,“他哭得可凶了,也不是因为肚子饿,保母说可能是因为醒来一片黑,看不到人觉得害怕吧。”

“所以你决定留下来陪他?”

“我哄了他好久好不容易才睡着了。”

水悠悠转头望向在摇篮里沉睡的宝宝,他饱满的额头在灯光下还闪着光亮。

“将来一定是个大帅哥,”水悠悠突然笑着说道,“你刚刚坐在摇篮边都在想些什么?”她低声责问司马焱。

“我在想什么时候他的爸爸妈妈才能真正的在一起?”他说的时候并没有看她,反而是看着这个孩子。他们的孩子

“爸爸妈妈?”水悠悠喃喃自语,第一次意识道,原来他们的生命已经紧紧的连在一起了。

“是啊,难道你不想孩子有一个健康的家庭吗?”不得不承认,司马焱是很聪明的,他抓住了水悠悠的软肋。看着司马焱的后脑勺,水悠悠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她如何不想给孩子一个正常的家庭呢?只是时间允许吗?她不知道。更是怕。

“等孩子大了,我想带他去学武术,将来可以保护他的妈妈,你说好不好?”司马焱慢慢的说道,“还可以让他在草坪上踢足球,打棒球,到处追赶跑跳碰。”说到这儿他忽然低低一笑。想象着未来美好的日子。

她听着有一瞬间的柔情在眼中闪过,这样的日子,不就是十年前她曾经拥有的吗?可是十年之后却什么都没有了。

她还能有这样的期待吗?

“焱”她轻轻的伸出手,近乎呢喃的低语。

“什么?”他回头,眼睛里也布满温情,他们就这样呆呆的相互望着。她的胸臆酸酸的,有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她真的不给他婚姻的承诺。

“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他开口语气微涩。

她没回答,莫名所以地望着他。

“可惜我不是那样的女人。”水悠悠垂眸低语,喉头紧缩,腹部闷闷地绞着。

“只要你能放开自己的心胸,你就可以是的。”司马焱蓦地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不,不可能的,我永远做不到笑笑的开朗。”水悠悠摇摇头,她知道就算她原谅了珍妮,她的心里永远有一个疙瘩,她的母亲依旧在天上看着她。

“你是不能跟任何人做比较的,这个世上这样的你有一个就够了。”司马焱说道,一个就够他六神无主了,他不能想像这世上还有另一个类似的她,他不能承受更多的心疼与心痛了。

司马焱幽幽的叹息:“这个世上这样的你有一个就够了。”

这是什么意思?水悠悠不明白,但是全身发颤连胸口都一下又一下地悸动。

他的心里还有另一个独一无二的女人是不是?他是这个意思吗?她能够这么去猜吗?

水悠悠凝着司马焱有千言万语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而他似乎也很激动僵站着像是手足无措最后只得甩甩头走近摇篮,将注意力放在儿子身上掩饰不自在。

不知是否他的脚步太重了,宝宝忽地惊醒无辜地睁大迷蒙的眼。

司马焱有不祥预感,急忙俯温言软语安抚宝宝:“宝贝,对不起,爸爸吵醒你了,你快继续睡,别哭喔。”

宝宝瞪着他,吸了吸鼻子慢慢地张大嘴。司马焱有预感这是他要大哭的征兆,要是现在大哭起来,他要怎么哄啊。他的担心不言而喻,看看水悠悠,她也跟他一样,担心的很。

宝宝继续深呼吸,他慌乱地等着。

结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预期的宏亮哭声却迟迟没出现,只见宝宝大大打了个呵欠迷迷糊糊地又闭上眼睡去。

原来只是打呵欠而已,他还以为儿子要狂哭呢!

司马焱长吐一口气紧张的神经这才松弛。

一串清脆的声音拂过他耳畔,他猛然回头惊愕地发现这声音竟是出自水悠悠嫣红的唇。

她正在笑。

刚开始只是细细轻轻,就像微风温柔地摇荡风铃的声音,接着风加强了劲,风铃撞击得愈发激烈铃声愈发清亮。她笑得好开心、好灿烂眉睫之际因这满满渲染的笑意显得好甜美。

她在嘲笑他,笑他的狼狈,笑他在宝宝面前完全失去一个做父亲的尊严。

她在嘲笑他,他知道,可是他一点也不生气,只是怔忡地听着她笑,看着她笑感觉自己一颗心仿佛走在钢索上随时会跌落。

这样的笑容在水悠悠的脸上出现是这样的珍贵。

她在笑。经过客厅一扇水晶屏风时水悠悠诧异地看着那清透的棱面反映出来的形影。那是她,因为光线折射的关系,影像有些扭曲,但那张略略变形的脸毫无疑问正挂着笑容。

那笑容不是像她偶尔心情好时那淡淡的、几乎看不清楚的微笑,而是真正灿烂的从唇畔笑到眼底整张脸甜的笑。那是她的笑容?

她不敢相信。这样的笑容她曾经在笑笑脸上看过,在电影里那些身陷爱河的女主角脸上看过甚至在蓝云薇的脸上看过,但就是不曾在自己脸上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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