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他心疼她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剖腹产?”司马焱皱眉,“是不是她可以不用那么痛了?那别等了,现在就开始吧。”

司马焱心痛的看着脸色惨白的水悠悠。

别的贵妇平常再怎么优雅再怎么从容不迫,到了生产的时候也要成为泼妇甚至怨妇惊天动地地呼号。

但是水悠悠即使是到了这个时候仍然是一脸从容,尝试对他微笑,她不是装的也不是为了顾形象她是真的很自然地就这么做。

到底是有什么样的经历才造成了她这样的性格与坚强的意志?他心疼她。

她愈是不喊不叫愈是坚强忍耐,他就愈难受愈不知所措。他宁愿她喊、她骂、她怪他,怨他,他宁愿她尽情宣泄身体所承受的痛楚。

但是她没有。他是爱惨了她啊,很爱。他握住她的手,感觉她因为痛楚指尖掐入他掌心,他心疼得几乎喘下过气:“早知道生孩子这么痛苦,我一定不会让你怀孕的。”他不停地自责。

她昏沉沉地看着他好讶异:“司马焱”她一直以为,这个孩子是自己偷偷要来的。

“我不会让你再生了,我发誓以后不会让你再受这样的痛苦,再也不会了。”他哑声自白,一字字一句句,都是掏心挖肺极真诚,极不舍的,近乎哽咽的自白。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这么多男人不愿意陪老婆进产房,因为这个过程实在太痛苦了“悠悠,对不起。”他低下头抵住水悠悠发汗的额头,“真的对不起。”他不知道该怎么帮她只能一再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先生,我们要给孕妇进行麻醉了。”医生将准备好的麻药拿到他们的跟前,“麻烦你先让开吧。”

历经将近五个小时的折磨,孩子终于是呱呱坠地了。云薇还是等在外面,司马家的人又全部来了,除了司马鑫,电话打不通。

司马冯珍珠颇有感概的说:“这阵子我们跟医院的缘分不浅啊。”

白木木擦擦眼角的泪水,激动的很:“是啊,是啊,看着他们一个个的生孩子,我这心里啊,开心的不的了。”可不是嘛,去年还一个娃娃都没有,催促的他们快快去结婚,你看看这现在,三兄妹每人一个娃娃啊,可是除了笑笑,这鑫与焱的婚事都没着落呢,又让她失落起来,再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啊。希望能所有人坐下来吃个团圆饭才好啊。

“是个小男孩。”护士小姐擦擦满脸的汗水,“长得很可爱。”其实刚刚生出来的孩子长得都是皱巴巴的,哪里可爱了,还不都是一样,但是医生护士一般都会说长得很好这样的话,无非就是图个吉利。

司马焱护士小姐手上接过他时感动得眼泛泪光:“好小啊。”他说。这是他跟水悠悠生的女儿啊,心心念念的,终于有了一个自己的孩子。

“先生,看好了吗?看好的话,孩子要去温房了,还要在保温箱里呆满三个月才行哦。”护士小姐提醒道。

哦,对了,他的女儿是早产的,司马焱急忙把孩子递了上去:“麻烦了。我现在可以去看看大人吗?”司马焱说。

“可以。”

水悠悠气力放尽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看了儿子一眼便虚弱地微笑后终于晕去。

司马焱进去后,看到她晕去,又是一阵惊慌,差点没把产房的天花板给掀了,医生护士们又好笑又感慨地劝他,总算让他平静下来。

水悠悠被送入早就预备好的头等病房坐月子,司马焱一直陪着她。静静的坐在床头等着她醒来。

——————————————————————————————————————

司马鑫将唐月华带回家。屋内空荡荡的,冷气扑面而来。她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冷吗?”司马鑫关上门,打开电灯。又打开热空调。

“还好。”唐月华说道。

沉默,尴尬的在两人之间蔓延。他看着她,而她不看他。

“为什么不敢抬起头看着我?”司马鑫终于打破了沉默。

“谁说的?”不服输的唐月华立刻抬起头,但是却望进了一双充满霸气的眼睛,那是司马鑫的,然后又快速的低下头去。

司马鑫过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为什么要逃避我?”他极度的不悦。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唐月华挣扎着,欲把他的手拿开。

“你告诉我理由,我就放开你。”司马鑫坚持。

“不为什么。”她摇头,心里,巨大的空洞着,但是请原谅,她真的无法接受。

“没有理由就嫁给我。”司马鑫蹲下来站在她的面前,“让我给你一个家,给烨儿一个爸爸,不好吗?”

望着她的眼充满柔情,她有一瞬间的心动,继而心碎。

她清清喉咙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室内静寂,时间冻结在一道缓缓流动的情意中。

唐月华动也不动地坐在原地,罩着薄雾的双瞳隐隐闪着光。

“你怎么了?”他担忧地看着她怪异的表情。

“鑫”唐月华抬眸望他恍惚地微笑。

他心跳一停:“你还是忘不了皇甫少卿吗?”

“少卿?”唐月华作梦般地呢喃,眼角无声地落下一颗晶透的泪。多久没有想起皇甫少卿了?

“你是不是还是忘不了他?”听到他的这句话,唐月华哀叫一声双腿一软瘫跪在地上。

他毫无所觉,只是怔怔瞪着唐月华颊畔那颗眼泪,脊髓发冷,整个人好似跌入冰窖里一阵阵地颤栗。

沉默像故事里那些阴森森、缠住老房子的藤蔓瞬间占领了整个房间。

司马鑫沉着一张俊脸一言不发。唐月华垂着眼同样不作声。她在思考。回忆如潮水在她脑海翻滚,一幕幕前尘往事在眼前飞逝而过。

从最初的两个稚嫩的孩子,到后来的长大,再到后来的恩怨情仇,然后到了这最后的分分合合,成家立业,结婚生子。她品尝着回忆的点点滴滴酸、甜、苦、涩。

月光幽幽地落下,映亮了她身旁那面窗,也迷蒙地勾勒出她姣美的侧面。

司马鑫定定的站在一边看着她脸上忽而悲忽而喜的神情。

她与他相距只有一拳之隔,只要他再进一步就可以抱着她,可是他却旁徨地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当她想清楚了,她会离他更近还是更远?会是永远的分离吗?

他绷着全身肌肉不愿去揣测任何可能,或者说不敢去揣测——

她站起来,穿着裙装的身段露出一双玉润的小腿,她挺直娇躯,月光温柔地晕在她飞扬的发梢。

司马鑫感觉自己的心被拧碎了,因为那月光,因为那娉婷的容姿。因为那张清丽的脸上两丸乌亮的黑玉。

他绝望地闭上眼。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不这么爱一个人?要怎么样才能不让一个人如此主宰自己的心跳?

为什么骄傲如他还是会爱上这样的一个女人?

“鑫,”她柔声唤他。

他胸口一震,最爱她这么喊他,也最恨她这么喊他。

“你可以告诉我吗?怎么样才叫一个人?”她幽幽地问。

他猛然睁开眼不敢置信地瞪她:“你说什么?”

她迎视他幽蒙的眼,心底隐隐闪着一丝感伤。

“你说你爱我,可是你能告诉我什么才是爱吗?”唐月华不懂,她爱皇甫少卿吗?现在她真的疑惑了,如果真的爱,她又怎么能这么快走出感情的旋窝?如果不爱,那当初的感情又是什么?

他震惊的听着:“你真的不知道?”

“你告诉我。”她的眼在月光下发出淡淡的光芒。

他一愣几秒后才勉强开口:“这个很难解释。”爱一个人这种百般复杂的滋味该怎么解释呢?他要怎么样才能说清楚呢。

“那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还爱着少卿呢?”她反问,语气决然。

他一窒,忆起过往,眼神变化万千:“你当时那么炙热的感情还不是因为爱吗?”他记得她当时所做的一切有多疯狂,甚至于她手上的那个伤疤,都是为了皇甫少卿。

“我开始也认为是的,可是后来,我才发现那不是的,原来,那只是一种超乎亲情的感情,他是我在绝望的环境下唯一的依靠,但是你知道吗?真的,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的。”

“可是你为什么竟然割脉。”司马鑫终于说出这个长久以来不愿意说出的事实,她总是遮掩着自己的手臂不让外人发现,让他情何以堪?

她恍然的抬起手臂,拉起衣服,露出自己手上的那个伤疤。那个伤疤里承载了许多悲伤的回忆。

她的手在那伤疤上划过,她说:“你不明白当时我的那种绝望,那不是因为少卿的缘故,而是一种生无可恋的绝望,你知道吗?当时我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后来才发现那不过是上天跟我开的一个玩笑,你要我如何承受?”

“我”他词穷,看着她脸上深深的痛苦,“对不起,”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才是让她痛苦的源头。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