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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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把水杨科技整垮了?”水悠悠的眉攥了起来。

“差不多,只要再一个命令,水杨科技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到时候你也就没了仇人。”司马焱故意刺激着她,没了仇人,她也就真正的没了家人,成了孤身一人。

水悠悠呆若木鸡,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听说谁老爷子为这事进了医院,想想也真够可怜的。”司马焱假装叹气道。

“你叹气做什么,你这个人有同情心吗?如果有的话,那看到人家老人家那么伤心,你就不会手下留情点吗?”水悠悠隐忍的泪水汨汨的在眼光中酝酿。

“过奖了,我这人一直不知道同情心是个什么玩意。

“你,我不去。”水悠悠断然的摇摇头,她实在没办法接受老人那伤心欲绝的模样。

“不去也得去。”司马焱没有告诉她,水杨科技虽然被司马财团并购了,但是后来所有的大权又都回到了他们的手上,只是多了一个名义上的董事,这个董事就是司马焱,而水杨科技就是司马焱以聘礼的形式跟水家定下来的。

“你不要逼我。”水悠悠突然大力的把自己的手缩回来,“我都说了我不去了,你干吗一直逼我啊。”

“我逼你?”司马焱觉得她把自己的所有的好心都浪费了,“对,是我逼你。”他不过是想把她心中的结解开,可是呢,这女人竟然说他逼她?

“我我不是”水悠悠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话到嘴边,她哪里还说的出去,司马焱看着她,以为她会道歉的,但是她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不去就算了。”司马焱负气走进公司里,不愿意在站在门口。

“喂,”什么意思啊,水悠悠生气的跺跺脚,比她还拽。

一股无力感突然在司马焱的心中升起,他好像做什么都不能得到她的认可,不免有些挫败。水悠悠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他竟然毫不回头的往里走去,心里有股委屈往上冒,好像被人抛弃了一般,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她就是这样讨人厌的人吧,所有的人到最后都会离她而去。到最后,永远只有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转身,毫不留恋的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走停停,不知不觉,竟然沿着记忆中的路,回到了从前的家,水悠悠恍然如梦,这一路是怎么走来的?高大的梧桐树依然站在大门口,好像十几年来不曾改变,只是大门上的黑漆已经剥落的差不多,失去了往日的繁华,只剩下一片暗淡,站在岁月的风口,感受过往的点点滴滴,心,汨汨的开始淌血,夕阳西下,大宅笼罩在一片血色中,仿佛多年以前母亲躺在血泊中,那个小女孩孤单的一个人抱着母亲日渐冰冷的身体,哭得声泪俱下

伸手,推开那老旧的早已生锈的门,原来没锁上,一推就开了,微微的皱皱眉头,似乎有人来过。原来以为房子应该早就卖掉了,看样子,还是一直保留着,只是无人居住了,空置起来了。

记忆还是在鲜活的跳跃,好像又变成了那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放学了回家。穿过庭院往内走去,手指在繁芜的荒草堆上划过,花朵早已凋谢,倒是小草,永远长得这么茂盛,要是人的生命这么顽强该有多好,无怪乎人总喜欢用小草的精神来激励自己。水悠悠迷茫的笑了,是小草又如何?只是活得更累罢了,有时候真的情愿什么都不是,这样自少可以保有最起码的快乐,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司马焱,这个霸道的男人,不顾一切的掠夺她,试图主宰她的一切,从起初的反抗,到现在竟然慢慢的习惯,她,变了吗?还有,他就是那个讨人厌的大猩猩呵,世界真的好奇妙,她该相信这就是缘分吗?她知道他为她做了很多,可是她不喜欢有人过多的干涉她的事情,她可以允许他走进她的世界,却不允许他在她的世界里走来走去。

耳边,似乎传来孩子嬉戏的声音,古老的树下似乎还在传说着曾经流传的生生世世的誓言那个男孩拉着她的手说,此生,她是他的新娘,羞怯的眼睑盖下,却不曾料到,这一别,竟是如今的这般境况。

要是永远能停留在那无忧无虑的年纪该有多少好呢,爸爸没有出轨,没有背叛妈妈,妈妈没有死,她的家还是一样的温暖她知道,这是在做梦,梦醒了,就是疼痛的血淋淋的现实。

不是不爱,只是没了爱的权利,现在,她更是没了爱的能力,柏杨,你会恨我吗?水悠悠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看起来孤单又瘦弱。心中因着愧疚日益涌上心头,几分歉然。

猛然的抬头,竟然发现那树下还站着一个身影,他背对着她,头向上仰着,是在看蓝天还是在看树梢。好似发现了后面有人影,他迅速的回头,接着便是错愕的神情,最后转化为温和的笑容:“悠悠,你也来了啊。”

“柏杨”水悠悠有些诧异的眨眨眼睛,这个沐浴在夕阳中的男人正是纪柏杨,“好巧啊,你怎么会在这里?”该是震惊的吧,可是他却是这样的自然,是认定了她会回来吗?也许是的。

他随意的洒脱一笑:“有缘千里来相会,知道你要来,所以我提前来了。”

“柏杨,”水悠悠不喜欢他笑容里的落寞,明明是在笑着,可是看起来却比哭还要难看,她叹一口气,“你知道我不信这些的。”

“是啊,现在的你已经长大了,不相信这些了,”好像还是在追忆过往一般,纪柏杨的笑容突然变得极其苦涩:“悠悠,你还记得曾经我们在这下面发生的事情吗?”

记忆仿佛开闸的洪水,那些曾经逝去的,发生的,快乐的,悲伤的,纷至沓来,泪水顷刻迷蒙了她的眼睛,树下,曾经有个少年亲昵的抱着她,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可是如今,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是什么刺激了她的眼泪?本以为母亲死后她就再也不会哭了,为什么她的心现在变得这么脆弱?是因为触景生情吧?记忆里残存的那么一点欢愉,那么一点温暖

“悠悠,”纪柏杨上前一步,站在她的面前,一如十年前的那边,伸出手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你以前不是这么爱哭的,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以后都不好哭泣的吗?”他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水悠悠竟然不知不觉的痴了,是因为太过贪恋记忆里的温暖吗?

他的拇指流连在她的脸上,夕阳的余温洒落在他们的肩头,两人的眼在空气中对望,缓缓地,纪柏杨低下头,他的嘴对着水悠悠微微张开的红唇轻轻的覆了上去

没有挣扎,是因为是真的被吓到了,以致于不能及时的反应,水悠悠睁着眼睛,看着他,任他在红唇上辗转

大门外,匆匆而来的男人快速的停下了脚步。司马焱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如刀割,他看她没有跟进来,所以特地出来找她,可是没想到这次他没有冲动的上前,而是冷眼看着她没有挣扎的任由纪柏杨吻她,是因为纪柏杨所以她迟迟不肯接受他,把他所有的好都置若罔闻吗?

冷笑,苦笑,枉费他司马焱为她所做的一切,结果还是比不上他吗?最后望了他们一眼,吸引无限的凄美,可是司马焱却感觉自己的内心凄凉,快速的转身,上车,驶离这让人痛恨的地方。

“不——,”司马焱走后,水悠悠当即反应过来,一把推开纪柏杨,她没有说话,只是一如既往的看着他,眼睛里没有火苗。不管是恨得还是爱得,平淡如水,却唯独没有激情,她不恨他侵犯了她,只是悲哀的看着他,“柏杨,对不起。”

“为什么?”明知她推开他的原因,可是他还是要问,这又是何必呢?

“没有为什么,”水悠悠摇摇头,“过去的事情都忘了吧。”脸上的泪水已经风干了,空气中,留下咸咸的味道,她知道,那是眼泪的味道。但是真的不想骗他,因为他吻上她的那一刻,她根本没有心动的感觉,她知道什么是心动的感觉,因为司马焱在吻她的时候与现在这样的感觉完全不同。

“是因为他对不对?”纪柏杨突然激动的抓着她的手臂,“你真的爱上了他对不对?”

“谁?”水悠悠被晃得有些头晕。

“司马焱,你爱上了他对不对?”纪柏杨望着她,眼里透出决然与不甘,还有愤怒,“因为你爱上了他所以不肯接受我是不是?”花开花败,曾经所有的感情都已经烟消云散,古老的树下,那生死契阔的誓言如今还剩了什么?

“不,不是这样的,”乍听司马焱的名字,水悠悠快速的摇摇头,“没有,我没有爱上他,没有。”她答应过妈妈,她不会爱上任何人的,不会,绝对不会。“不是的,不是的”水悠悠用力的想把自己从纪柏杨的手中拽出来,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他还是抓得她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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