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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衮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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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曲城那日,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或浓或淡的笑意,唯有两个人例外。

一个是脸色平静的沈妙妙,另一个便是硬要追着赵伯希前往青州的崔灵心。

浩浩荡荡的队伍并不缺沈妙妙一辆马车, 大约是因为崔灵心的加入, 赵伯希担心沈妙妙的安全, 便特地单独给她安排了一辆马车, 由田嫂陪着,晃晃悠悠赶了两日路终于到了青州。

青州到底是如何像别人口中说的那般诗情画意又富足丰饶, 沈妙妙并没能看到。

青鸿一直守在马车旁,连车帘都不让她掀一下, 在安郡王以及太后还在城门口受着知州一众官员朝拜的时候,沈妙妙已经先一步入了为安郡王和太后准备的府邸中。

即便没有亲见,但沈妙妙也能猜到这青州的知州必定姓孙,城门处等候的一众人除了孙氏一族, 定然是还有邓家的人。除了这些人,还应有不少准备投效于安郡王的势力和官员。

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有那么多的人,她只是坐在车中,听到的呼喊声便震耳欲聋。

扶正赵氏,匡复大虞。

沈妙妙心中冷笑, 人不过刚到, 就连口号都准备好了。

到了青州, 除了气候变得温暖,赵伯希变得更忙, 无暇到她面前充当柱子外,她不过是从一座牢笼被送入更大的监牢中,日子依旧没什么变化。田嫂回了青州, 大约是赵伯希觉得沈妙妙身边不能无人看顾,便又花了翻倍的价格雇她留了下来。

这日,她这新院子终于有了首位到访的客人,正是如日中天的安郡王。

赵岭先是玩味地打量着厅堂里处处用心的布局,随后又瞧着她面前做的绒花,颇有耐心道:“侄女儿心境稳重,这绒花做的可是真漂亮。”

桌面上摆着的不过就是些工具和未成形的勾条,这些时日沈妙妙倒是没有在曲城时候做的那么勤了。想必赵岭夸赞的,也不是眼前这些。

沈妙妙干脆放下手中活计,起身往窗边走去。面对这对父子,是一句话也不想说。

谁知,赵岭

却并不生气,他甚至找了位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沈妙妙背对着赵岭,却也能感觉到与上次相比,赵岭的身上少了许多阴冷和虚假的笑,反而萦绕着一种稳操胜券志在必得的自信和傲然。

赵岭确实也没有太多时间和沈妙妙绕弯子,开门见山道:“侄女跟着我们这一路也算是辛苦了,等忙过这阵子,就让伯希带你好好在青州游玩一番吧。但在那儿之前,还要麻烦侄女一件事了。”

沈妙妙打断他的话:“王爷,您这一声声的侄女,如若我父亲听见了,想必不会同意这称呼。您也不必开口,我如今就是笼中之鸟,帮不了王爷什么事呢。”

“这是哪儿的话。”安郡王抚掌一笑,“玉昭这犹如天赐的手艺,就是到了哪里别人也是夺不去的。”

赵岭抖了下衣摆,从容道:“过些时日,本王要在青州的万泽坛祭天祭祖,到时候还要烦请侄女为本王亲制一件礼服。”

窗外一对雨燕低掠而过,沈妙妙慢慢眯起眼,赵岭瞧着她的背影缓缓笑了起来:“这礼服衣料制式全由侄女做主的,唯一的要求是礼服上要绣上十二章纹。”

古象十二,王之吉服。十二章纹,向来只作于天子衮服。赵岭要穿着绣有十二章纹的衮服去祭天祭祖,心思昭然若揭。

沈妙妙不禁笑了起来:“别说玉昭不会绣这章纹,就算会,王爷以为是什么人都能配享十二章纹的?”

赵岭脸色一沉,盯着沈妙妙半晌,突地又神情一变,摇了摇头,无端来了一句:“我那小儿,是个痴人,为了你甘愿赴汤蹈火,却仍旧捂不热你一颗七窍玲珑心呢。”

他继续感叹道:“如今到了青州,你这院子倒是这府中戒备最为森严的,想必是他忧心你的安危,时刻挂记在心上呢。”

沈妙妙漠然道:“王爷不必转移话题,从京城到这青州,没有一步路是我自愿走的。玉昭学浅人微,您如今想要改天换地,心思却也没必要打到我身上来。”

赵岭挑着眉笑了笑:“侄女儿太过自谦了,你

在京城里那妙手灿莲的本事岂是虚名,就连太后对你都是赞不绝口呢。再者……”

他停顿一下,笑得阴险:“合该让伯希带你出去转转,听一听百姓们如何传颂大虞国首位女官,文思使大人的丰功伟绩的。”

见她依旧不为所动,赵岭笑容更深:“有了沈大人给我作这身衣服,何愁不顺应天意,受百姓拥戴呢?”

沈妙妙冷笑:“王爷如果真要靠着这些虚名逆天,怕不是在作茧自缚。”

“侄女担心的对,本王自是不能只信天命的。”赵岭徐徐站起身,负手而立,“就算抛开这些,就算侄女无官无职,不还有我那好兄弟镇北统帅沈大将军的掌上明珠这个变不了的身份呢嘛。”

沈妙妙猛地转身,怒目而视,赵岭哈哈一笑:“侄女,如今到了这里,你就别再有何妄想了,否则我真是没法和沈兄交代呢。”

“祭祀大典定在月中,还有十多日的时间,侄女可要用心些呢。”赵岭抬步就要离开,走了两步却又顿住,回身笑道,“侄女年纪还轻,有时候使些小性子也情有可原。无妨,这衮服如若你不想做,那我便找人另做,只不过到时候也会一同将侄女的新嫁衣做好,祭祀大典后便是你与我儿伯希的大婚之礼,双喜临门也是难得美事呢。”

沈妙妙咬牙道:“休想。”

赵岭并不把她的反对放在眼里,最后道:“时间虽然不多,但也足够侄女好好考虑呢,说不得到了日子,沈兄也会前来一道参加你的大喜之日呢,本王倒是欢迎至极呢。”

沈妙妙一直瞪着赵岭的背影直至他消失在院子中,她抿了抿唇,慢慢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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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耀眼,觥筹交错。

时隔多日,沈妙妙再坐在这满室宾朋的宴席上,易地而处,心境全然不同。

安郡王和太后此刻并排坐于高位,正在接受下面众人的敬拜和尊礼。

这场宴席应是汇集了安郡王此时所有死忠的势力,放眼望去,有不少沈妙妙眼熟之人。

与安郡王并肩

而坐的太后自然不用说,下方右手边第一桌应是孙家众人,为首那男人身后坐着的正是孙南晴,她此刻神情寡淡,形容竟是有些消瘦,不知道的要以为被从京城胁迫至此的人是她呢。

孙氏下手位,是邓家。但让人诧异的是,邓绾居然坐在首桌的第一位。她的身边一左一右分别是她爹邓明德和哥哥邓兴贤。邓兴贤没了京城里的气派和声望,此刻看着似是十分不虞,在安郡王和人说话的时候,只自顾着不停喝酒。

而左首第一位便是安郡王此时唯一的儿子赵伯希了,沈妙妙被硬拉到这宴上,赵伯希自然是要将她安置在自己身边才放心的。

沈妙妙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感受到来自身后那恨不得将她戳出一个窟窿来的恶狠狠的瞪视,暗暗冷笑。

曲城太守必然是在安郡王谋反之路上有着不小的作用,否则崔灵心一个女孩子怎能说跟着来青州就来呢,如今更是坐在赵伯希的身后,看来崔灵心的那番话也不是没有依据,安郡王恐是为了拉拢崔家,打算让儿子收了人家的女儿。

赵伯希此时心思完全不在宴上,他时不时侧头关注着沈妙妙。父亲虽没有明说,但为了巩固他的势力,孙氏与崔家的女儿是必然要他娶了的。

从前,他为了大哥默默忍受父亲的指使,但如今,就算是为了玉昭,他也绝不会妥协的。好在孙南晴的心思根本不在他这儿,至于崔灵心更是不值一提。

唯有身边这人,才会让他的心忽上忽下,寝食难安。

“再等一等,一会儿就让青鸿先送你回去。”他瞧了一眼沈妙妙面前纹丝未动的糕点,低声道,“回去院子里,再让田嫂给你做一些可口的小食。”

沈妙妙仿佛没有听见他说话,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两人这一番看似亲昵的耳语,倒是让身后的人气得重重摔了下杯子。

宴席那边一番溢美之词过后,孙氏为首那约莫五十多岁的男子道:“还是王爷高明,我们以守为攻,以退为进,不但让大虞国的子民看清了形势,更是让

赵璋那小子骑虎难下。这不,他只得整饬了京城剩余的残兵败将,追着我们后面而来。”

底下众人忙着附和:“就是,他亲率兵将又如何?哪里比得上王爷年轻时便在沙场征战退敌,所向披靡的英勇。王爷在边境上流血流汗的时候,恐怕他连路都不会走呢。”

安郡王淡淡一笑,众人便跟着哈哈大笑。

又有人道:“王爷是大虞国皇室正统的血脉,如何要与那身份不明之人相提并论,只等着过些日子祭祀大典一到,王爷向大虞国子民公布那《昭天下书》,便是一切真相大白,回归正位之时。”

赵岭放下酒杯,叹了口气道:“正位与否本王并不放在心上,这么多年的闲散王爷,本王也是乐得轻松自在,只是本王无法看着先皇苦心经营的盛世断送在胡作非为的改革之中,更不能让万千的大虞国百姓被蒙在鼓里,就此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宴上众人马上又拱手行礼,称王爷圣心慈善,万民之福。

沈妙妙冷冷看着眼前酒水菜肴,越发觉得没了胃口。

赵岭点了点头,又道:“本王在此还要多谢诸位不弃,愿意协助本王匡复正道,诸位与本王并肩前行,少不得要被不明真相之人谩骂,受些骂名,本王在这里先向在座诸位致歉了。”

他说着,起身而立,朝着席间诸人双手举杯行了一礼,众人忙起身称不敢。

赵岭面上做足了功夫,等他坐下,一旁的太后才道:“王爷切勿妄自菲薄,如今赵氏皇族唯王爷一人,这天下的重担、百姓的福祉以及诸位大人的殷殷之心全在王爷一人身上,王爷是责无旁贷。”

“这是自然,如今形势,本王自是不会推脱。也多仰仗诸位的支持,一切才会如此顺利。”他面上带笑,望着下面众人,目光最后落在一直绷着脸的邓绾身上,“尤其是邓家的娘子,可谓是帮了本王的大忙,在这里可也是要敬邓娘子一杯呢。”

邓绾毫不为所动,坐在那里不说话。她身边的邓明德忙举杯迎上,道:“王爷太

客气了,王爷需要,便是我邓氏义不容辞之事。再者,赵岭那厮对我邓氏所做之事,罄竹难书,我邓氏与他誓不两立,王爷如今济危扶难,邓氏一族愿凭王爷差遣。”

他这番言辞说的如此恳切,沈妙妙都想要给他鼓鼓掌了。可此刻她的目光却紧紧落在邓绾身上,她原本就有着疑惑,如今见识了这番往来,更是确定了心中猜想。

安郡王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只道了句:“那诸位便与本王一同期待着祭祀大典吧。”

席间再次恢复了一派祥和,其乐融融的样子,仿佛这些人在畅谈诗词,而不是在密谋天下。

沈妙妙将目光从邓绾身上移开,眼角余光一扫便看到了正举杯痛饮的邓兴贤嫉恨不平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邓明德大约也是感受到了儿子那连台面上维持都维持不住的颓废样子,忍不住低声轻咳,提醒他收敛些。

赵伯希自也是感受到了来自这宴上各色各样的注视窥探全都落在沈妙妙身上,他朝着父亲点了下头,得到安郡王默许后,便朝着立在身后的青鸿打了个手势。

“这里离安鹄居不远,先让青鸿送你回去,我晚一些再回去找你。”

他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后桌的崔灵心听到,此时又完全倾身过来,姿态亲昵不已。

沈妙妙微微撤身,感受到了一前一后来自邓兴贤和崔灵心狠辣的视线,心念一转又僵着身子停住,对着赵伯希的肩膀道:“多谢二公子款待了,你自己多吃点吧。”

她悄声退了席,出了厅室,顿觉外面带着凉意的空气清新无比。

候在耳房的田嫂见她出来,忙上前将手中的斗篷罩在她身上:“娘子冷不冷?可吃饱了?要不要回去我给你温一些银耳粥暖暖胃?”

沈妙妙朝她笑了笑,道了句:“好。”

远离了灯火通明的喧嚣之地,那天空中一轮圆月反而更加光辉四溢。

沈妙妙忍不住停下脚步,站在游廊的小亭中抬头观望。

青鸿知这宴会必然让她不高兴,想要催促的

话便又忍了下去。左右也出了主院,还能有什么事。

倒是田嫂走近,劝道:“娘子,夜深寒重,娘子想看月亮,回了院子,在房中看也是一样的,屋子里暖和,娘子想看多久都行。”

沈妙妙依旧仰着头,半晌才喃喃道:“月依旧是这轮月,人却朝不保暮呢。”

田嫂对她这话似懂非懂,见她不动,也不敢再劝。

沈妙妙又在亭子中站了一会儿,在青鸿也要开口的时候才徐徐转身,精神不济一般道:“回去吧,我也倦了。”

谁知,这时突然有人道了句:“玉昭妹妹留步。”

沈妙妙一听这熟悉的话语和腔调,暗暗冷笑,邓兴贤是改不掉这招惹是非的本性的,也好,不枉她白等一场。

邓兴贤并不是一人前来的,他甚至颇合沈妙妙心意带了好几个随从追上她。

青鸿今日也不止自己一人,见此立即带着身边的人将沈妙妙护住。

邓兴贤似是并不把青鸿放在眼里,越过眼前的护卫,上下打量着沈妙妙,随后阴险一笑:“玉昭妹子,我们还是有缘,我和你姐姐好歹是夫妻一场,如今青州再遇,你怎么着也得陪姐夫叙叙旧呢。”

沈妙妙波澜不惊,青鸿皱眉道:“邓公子莫不是酒喝多了,怎么耍酒疯耍到这里了?可需要我们公子安排人将您送回去?”

邓兴贤无所谓地一笑,根本不管青鸿说了什么,抬臂一挥,冲着身后人道:“去,把人我给带回去,全家可等着招待她呢。”

青鸿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胆大,立即挺身迎上,和邓兴贤的人混站在一处之际,回身对田嫂道:“快,护着娘子先回去。”

沈妙妙那院子,赵伯希安排了重兵把守,回去自然便安全了。

田嫂立即慌慌张张地扶着沈妙妙沿着游廊疾步快走,沈妙妙离开之际,还不忘朝着火冒三丈的邓兴贤勾唇一笑。

转过拱门,田嫂一乱,便有些失了方向。

沈妙妙镇定自若地反手扯住她的袖子指着另外一个方向道:“走那边,那边近一些。”



嫂哪里知道这偌大院落哪里近哪里远,立即听从沈妙妙的话,两人朝着陌生的小路走去。

谁知,左转右转,竟是又遇到了人。

贴墙游廊幽深笔直,廊下莲叶丛丛,遮盖着清清池水,在月下格外幽静。

邓绾正坐在游廊间的小亭中,似是已经等待了多时。

她带了四个老妈子,见到沈妙妙两人,四人二话不说上前就把田嫂从沈妙妙身边架走了。

田嫂惊叫起来,立即便被捂住了嘴巴,转而被拖到了他处。

暗夜的亭边,只剩下邓绾和沈妙妙两人。沈妙妙面无表情,从容走到了邓绾面前。

“你是发了什么疯?”沈妙妙冷声质问。

邓绾徐徐起身,淡然道:“我以为你赠了杏花,是信了我的意思。”

“我信你纸上所传的消息,但你要我如何信你这个人?”沈妙妙又走近两步,厉声道,“还是你觉得我会信偷了玉玺之人,因为迫不得已有求于我便开始贼喊捉贼?”

离得近了,沈妙妙才借着月光看到邓绾苍白得厉害的脸色,如果不是在宴席上看到了她本人,此刻就说她是索命女鬼倒是更让人相信。

“不错,玉玺是我从赵璋身边偷走的。”邓绾点头承认。

果然她猜测得没错,邓家是还有利用价值,但能让安郡王奉为座上宾,让安郡王对一个废妃以礼相待的原因,让邓兴贤敢在安郡王的府中如此嚣张跋扈的倚仗,不过是因为邓绾手中握着还未交出的玉玺。

邓绾再次点了点头,心中终于肯承认这沈玉昭心思绝伦,她只放出玉玺被偷的消息,沈玉昭便能察言观色,从仅有的消息中窥测出事情的原委。

抛开其他一切因果,单单沈玉昭这个人确实是让人佩服的。

邓绾从贴着腰腹的衣服内里,拿出一个不大的锦袋,她动作迅速从里面倒出一物拖在掌心:“时间不多了,我见你也并不是想留在这里,你我联手如何?我要你在祭祀大典前,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假玉玺,只要事成,到时我便带着你离开青州。”

沈妙妙不为所动,

正要反问于她,却见邓绾脸色一变,突地捂住嘴巴干呕起来。

她弓着身子,捂着胸口,难受地萎了身子。

沈妙妙皱眉,半晌蹲下身扶住她,见她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却着实是十分难受的样子,犹豫着开口:“你……你……你这是有孕了?”

邓绾是如何在冷宫中还能近得了赵璋的身,甚至又如何能获得赵璋的信任,连玉玺都能搞到手,这些沈妙妙不得而知,但要说邓绾怀的孩子是赵璋的……沈妙妙却是也信的。

邓绾平复了一会儿,用袖口擦了擦嘴巴,这才借着沈妙妙的搀扶踉跄起身。

“如你所见,我如今也要为我腹中孩儿另做打算了。”她神情坚定,“我要离开邓家,离开青州,远离这泥潭浑水。如何,你要不要和我联手?”

沈妙妙松开她细弱的手臂,后退一步,冷静道:“想要拖延时间,你又为何要做假玉玺,这事风险颇大,你将玉玺交给赵岭,获得信任后一走了之,岂不更加稳妥?真假又有什么关系?”

邓绾在她了然的注视中抿了抿唇,最后咬牙道:“我如何能便宜了赵岭,如若不是他去游说父亲,邓家又岂会一步步走到现在,到了最后,我即便入了冷宫,邓家却也不让我安生,要将我的利用价值榨得一滴也不剩才肯罢休。”

“你少废话!”邓绾冷下脸,讽刺一笑,“做不是不做,便是一两个字。你要是想就此委身于赵伯希,也未尝不是件好事,瞧着他将你视若珍宝的样子,即便是三妻四妾,日后你也不会吃亏的。”

“既然不吃亏,是那么值得欢喜的事,你又为何要如此反复,爱恨交织的滋味并不是人人都想尝的,更何况我心中的之人并不是他呢。”沈妙妙一把从她手中夺过玉玺,走到游廊边,借着月光细细打量起来。

她是第一次见识到皇帝的御用印章,这玉玺却和她想象中的大不相同。

这至高权利的象征,方正不出二寸,不过比核桃大上一点,难怪邓绾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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