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沐风缓步向着雨礼香走来,刚才还热闹喧嚣非凡的篝火营地,此刻却显得阴寒无比,再无一丝生气,就连旺盛燃烧的柴火也不能带给雨礼香丝毫温暖。
四周安静,宛如死去。
只有沐风一步又一步缓慢而坚定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渐渐传来,如鼓点一般,一下一下敲在雨礼香心头。
饶是雨礼香心比金坚,此刻也忍不住有些害怕。
只是恐惧并不会代表雨礼香愿意就此屈服,在许早之前她便知晓,跪地求饶并不能改变困境。
她依旧面沉如水,表面不露丝毫畏惧,静静地,默默地,看着沐风踱步走来,然后看准了时机,做出了反抗。
她抬起手腕,葬火怒号,炎弹拖着苍尾直射沐风胸膛。
沐风满面微笑,突遇如此变故,倒也不甚慌乱,伸手一挡,炎弹炸于其手掌,血肉纷飞,只余腕节。
如若沐风还是人类,手掌尽碎也算是重伤了,可是,如今他是魔族,心脏不毁,这点小伤又算的了什么?
黑气涌起,覆盖断口,一根根肉芽抽条而出,转眼间断口便愈合起来,手掌也渐渐地长了出来。
雨礼香神色一沉,心里更近绝望。
她不得不说,沐风准备的此毒甚是了得,不单麻痹身体,便连精神也被影响,就算留有一线清明,却也无力调动能量。
如若不是葬火在手,又经过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准备,雨礼香便是连这一枪都射不出。
沐风被雨礼香一击断掌,却也未生怒意,越发让人觉得其性情古怪,无法琢磨。
他的脸上笑容更盛,蹲在了雨礼香身边,扫视了一眼雨礼香浑身上下,旋即大手一伸,葬火便落在了他的手上。
他抬起葬火来,目光在其上抚摸欣赏。
一边说道。
“我倒是小巧你了,冷血姬。你的饭菜可是我特意加大剂量的,没想到你居然还能留有余力反抗呢,不过,也多亏了这把枪的缘故了吧。”
“别人看不出来,我却知道这把枪可是魔法武器,而且造价不菲,还有你身上的这套轻铠与那把龙炎制式的长剑。这几样东西我怎么都想不通你一个落魄的佣兵会买得起吗?如若你买得起,何来做什么佣兵?看你的样子也非莱恩国人,既然是龙炎国人,为何要跑到这塔比镇这种地方来?”
“古怪呢,真是古怪呢。”
沐风一边说着,一边把葬火收了起来。
旋即就这般蹲在雨礼香近前,撑着下巴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打量起了雨礼香。
不管如今的沐风性格多么古怪,他曾经所拥有的知识却没有错误。
一切都如他所想的,这些东西都表示着雨礼香这个人身上的迷雾重重,也非无人打她主意,只是很快她便用自己的实力让所有人闭上了嘴巴的心思。
如若不是如今这番境遇,沐风也不可能当着雨礼香面亲口问出这番话语来。
“你既然知道我来历不明,便该知晓我有些身份,如若沐风先生能放我一马,今日之事,我权当什么都未看见。”
“哦……”
沐风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追问道。
“你有何身份,能让我忌惮?”
“我是格斯讨伐长官埋在佣兵之中的暗桩,为监视佣兵之中有何不安份子的。”
雨礼香一转念,还是搬出了这个让她恨透了的老头,远水解不了近渴,不论格斯待自己如何,自己也确实与其有些牵连,虽然都是极为隐蔽的接触,但,如若有心人打探怕是也能看出一些关联,而且,他的威名在塔比镇还是很响的。又有佣兵协会讨伐长官这一层身份,如若沐风还打算在塔比镇混,当有些顾忌。
沐风果然脸色阴沉了下去,雨礼香未来及高兴,沐风那副阴沉脸色便变得古怪起来,旋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冷血姬你真是病急乱投医,你想想平时你的为人处世风格,怎么可能有你这般特立独行,引人注目的暗桩?而且,你几次讨伐魔物重伤垂死,又有何人救你?你不过与我一般,是个孤独的可怜虫而已。”
雨礼香闭上了眼睛,已经绝望了,从中毒开始,她便一直不曾放弃摆脱如今这种状态,可是,沐风怕是准备此番已经许久,这毒又是如何这么好解开的。
刚才的冒死一搏也未能取得任何成果,而,又确实如同沐风所说,凭自己往日的为人处世风格,怕是很难让人相信自己并非孤独一人。
自己真是有些因为恐惧而慌乱了手脚。
“杀了我吧……”
手段尽出,既然无法脱困,那么但求一死吧。
自己千方百计脱困,也不过为了摆脱囚笼,向往天高,可是,凭着自己身上所背负的这个宿命,天大地大又有何处能有自己的容身之所呢?
或许死,反而是一种解脱。
自己已经幸苦了好久好久了,继续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大闹龙炎?去打那个把自己流放至此的男人一顿解气?寻到自己的生父杀了他泄愤?
这一切对于如今独自一人的她又是何等高远,何等巨大的野望啊?
穷极一生自己能够做到其中哪怕一件吗?
也许死,并不坏。
自己这般的人就不该生下来。
雨礼香这般想着,长久以来的枷锁被松了下来,身心居然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放松。
这是她好久好久都没有体会到的味道。
想起来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沐风一愣,也没想到雨礼香这般轻易就要求死,旋即又见她闭眼笑了起来,更觉古怪。
“你笑什么?”
“我笑?啊,我原来笑了吗。我是笑你个傻逼心眼真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沐风勃然大怒,一把掐住了雨礼香的纤细脖颈,然而雨礼香浑然不顾,就算被遏住脖颈,发不出声音,就算几欲被掐死,也不肯停歇。
她酣畅淋漓地笑着,就算脖颈被掐的一阵艳红,咽喉里只能发出呜咽一般的古怪声音,满脸都被憋得通红,她还是笑着,眼泪都彪了出来。满脸满眼都是笑意,似乎要把今生未笑够的份在临死前笑个够。
饶是如今沐风的古怪性格也觉得现在的雨礼香像个疯子。
几欲下死手,直接将其掐死。
最后却抑制住了怒意,缓缓松开了雨礼香脖颈,轻吟了一句。
“好戏还在后头呢,怎么能够让你轻易如愿。”
沐风任由雨礼香大笑,抓起了她的两脚,宛如拖着一个破麻袋一般,缓缓地把她拖向了维克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