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白宜礼神情发怔,仿佛不认识一般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第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呢?
好像是当初他去堂哥的公司,正好看到她从霍氏出来,她对着阳光,迎面走来,所有的光芒都落在她的身上,她是那样的引人注目,他的眼睛放在她的身上,便再也无法挪开。
什么是瞬间心动,什么是一见钟情,或许,就是他那个时候的感觉吧。
只是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她是堂哥的未婚妻。
他失落极了,可是又不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只能遥遥的看着她,希望她和堂哥能白头偕老。
没想到,堂哥后来却娶了别的女人,他知道,她会很伤心很难过,所以那段时间,他一直陪在她的身边,陪她逛街,陪她散心,陪她去做每一对情侣都会去做的事情。
可是,当他后来对她告白时,她却残忍的拒绝了他。
她说,他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说,谢谢他,还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多残忍,没有体会过的人,永远也不会明白。
终于有一天,杜家垮了,她需要他的帮助,于是,他再一次有理由出现在她的身侧。
她那样的美好,不沾染尘世的灰尘,他妥善的将她所有的美好存放在自己的心坎上,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愿意牵着她的手去面对。
或许是杜家的危机太大了吧,她答应了做他的女朋友。
那一天,是他活了二十多年以来最高兴的一天,比他的画获得国际荣誉还要高兴。
更高兴的是,后来他求婚,她同意了。
他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他更幸福的人了,他以为,他和她能一辈子走下去,长长久久。
才多久……
两个月吧……
一叠离婚协议书就被扔到了他的面前。
很早就有人告诉过他,强扭的瓜不甜,可是他却觉得,日久见人心,总有一天,冷歆会看到他的好。
可这离婚协议书,却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让他彻底的清醒。
迷失了五年甚至更多年,该看清一切了,不是吗……
白宜礼默然的蹲下身,将散落在地的离婚协议书,一张一张的捡起来,按照顺序叠放整齐。
他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了一支钢笔,缓缓地在签字的地方,一笔一划的写着自己的名字。
杜冷歆看着他,面色愈发清冷,可是她素白的手指,却在袖子里,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竟真的,要跟她离婚……
他不解释一句,捡起协议书就离婚……
凭什么他想娶她就娶,想离婚就离,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杜冷歆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本来就不想嫁进白家的她,在看到离婚协议书上签好的名字后,她彻底愤怒了。
她一把将那份协议书夺过来,劈手撕碎,漫天的纸屑飞舞落下。
“白宜礼,才结婚两个月,你就迫不及待的要跟我离婚,好给别的女人腾地方吗,我告诉你,休想!”杜冷歆怒声吼道,“你一个婚内出轨的渣男,不配得到好下场!”
白宜礼错愕的看着她。
提离婚的是她,他同意签了字,反悔的又是她……
他到底要怎么做,她才满意?
白宜礼苦笑着开口:“冷歆,我没有出轨,我向你发誓,我跟那个女人没有任何关系……”
“你别跟我解释,我不在乎!”杜冷歆目光恶毒的看着他,“我嫁给你,本就是为了杜氏企业,只要杜氏能起死回生,无论你在外面玩多少女人,我都不在乎!”
她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撕碎的离婚协议书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呵……”
白宜礼的苦笑在唇边蔓延开。
杜冷歆回到主卧,呆呆的坐在床边,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她都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了,明明离婚是她要求的,为什么只要一想到白宜礼真的要离婚,她就方寸大失呢?
她喜欢上白宜礼了吗?
不不不,怎么可能……
她一定是担心离了婚,杜氏会再次遭受霍氏的打击,才会下意识的拒绝离婚的。
对,一定是这样!
杜冷歆攥紧了拳,很快就在心里说服了自己。
她和白宜礼闹成这个不可收拾的局面,都因她说了一句秦绽不好的话,所以,一切都是因秦绽而起。
抢走了霍言之还不够,还来蛊惑白宜礼。
这样的女人,就该被人唾骂而死!
杜冷歆满心的怒火,她拿出手机就要白珠打电话,可是电话打过去,却没有人接通。
她想到之前自己去找白珠被冷落的情况,心中不由有些忐忑。
她之所以能对秦绽下手,无非是因为白珠站在她这一边,所以无论她使什么计谋,白珠都会无条件的帮她。
可是,这一次因为她对天天表现出了太大的敌意,白珠已经防着她了,她到底该怎么办?
杜冷歆还是决定再去一趟白珠的住处。
第二天起来,她刚下楼,准备出发,就看到白宜礼在客厅的沙发上躺着。
昨夜他一整夜都没有进房间,她还以为他又去酒吧买醉了,没想到竟然在客厅里睡。
杜冷歆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抬步走向外面。
她坐进车里,对司机报了地址,那司机却很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太太,少爷吩咐除了霍夫人的住处不能去,其他地方都可以。”
杜冷歆眼神发冷:“他亲口说的?”
“是,少爷今天早上交代的。”
杜冷歆一脚将车门踢开,回到客厅,端起一杯水就泼在了熟睡的白宜礼的脸上。
白宜礼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当看到是杜冷歆时,眼神变得柔和:“冷歆,怎么了?”
“你不让我找你姑母,为什么?”
“你去找姑母,是想跟姑母商量怎么对付表嫂吗?”白宜礼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不咸不淡的说道,“冷歆,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你最好别再对表嫂动手了,否则,表哥是绝对不可能放过杜氏集团的,就算我去求情,表哥也不会手下留情,你懂吗?”
“凭什么你就觉得我是想对付秦绽,我就是想找伯母说说话,不可以吗?”杜冷歆冷笑道,“你不让司机送我,难道我不能自己打车?”
白宜礼面色发苦:“那我就只能让你出不了这个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