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深夜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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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军冷冷地瞥了一眼被扔在外屋地上的鬼叔。
这老小子被扯下的破棉袄布条死死反绑着手脚,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满是灰尘的角落里。
刚才那一记手刀极重,加上断腕和挑断肩胛筋膜的剧痛,这老逼登一时半会儿绝对醒不过来。
赵军走上前,用脚尖毫不客气地踢了踢鬼叔的肋骨,确认他彻底昏死后,这才转身走出老宅。
他抬头看向县城的方向,目光冰冷。
刘宗权。
县委大主任的专职司机。
赵军心里冷笑。
这老狗还真是死心塌地要给他那个废了的儿子刘大海报仇,居然连江湖上的杀手都请出来了。
如果今晚不是自己闻到了那股子酒精味,这栋刚落成的大红砖瓦房,连同屋里的所有人,此刻都已经化成了一堆焦炭!
“想玩阴的?”赵军眼底闪过一抹狠厉,“那老子就掀了你的桌子!”
他没有直接去大队部,而是转身快步走回了新宅。
推开新宅厚实的松木门,一股被地下地龙烘烤出的滚烫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黄花梨和金丝楠木独有的幽暗降香味。
赵军没有立刻进屋。
他站在门厅里,把身上沾着的雪水和外头的寒气拍打得干干净净,然后换上准备外出的衣服,这才放轻脚步,推开了正房主卧的门。
屋里一片静谧。
金丝楠木拔步床上,苏清睡得正熟。
红呢大衣已经脱下,她只穿着那件纯白色的高领羊毛衫,整个人蜷缩在温暖的大红牡丹锦被里。
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苏清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她看到了站在床边的赵军。
“军哥?”苏清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
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有些疑惑地看着赵军穿戴整齐的模样,“大半夜的……你怎么起来了?”
隔壁耳房里,小姨子苏雅似乎也听到了动静,披着衣服揉着眼睛走了出来,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姐夫,咋啦?”
赵军走到床边,顺势坐在炕沿上。
他伸出温热的大手,轻轻把苏清额前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
他的动作很轻柔,但语气却非常沉稳。
“媳妇,小雅,你们听我说。”赵军看着姐妹俩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
“村里刚才进了几个手脚不干净的小毛贼,想趁着咱们办喜事使点坏。”
苏清一听,睡意瞬间散了大半,猛地坐起身,紧张地抓住赵军的胳膊。
“毛贼?那你没受伤吧?咱家东西丢没丢?”
苏雅也吓得小脸发白,赶紧四下张望。
“放心,没事。”赵军反手握住苏清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一个不开眼的蟊贼而已,已经被我顺手收拾了,绑在了老宅那边。”
听到赵军这么说,苏清提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点。
在这个年代的林场,每逢大队里谁家办事、杀猪吃肉,总会招惹几个邻村的二流子或者盲流子来偷鸡摸狗,这倒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但她看着赵军这一身马上要出门的打扮,隐隐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赵军接着说道:“这事儿性质恶劣,我现在得赶紧去找老叔,连夜跟老叔去趟县里,把这几个祸害移交给公安办了。”
“你们俩留在家里,把正房的门从里头插死,不管听见外头有什么动静,千万别开门!懂吗?”
苏清咬着嘴唇,她的直觉告诉她,事情绝对没有赵军说的“抓几个小毛贼”这么简单。
可是,当她对上赵军那双深邃的眼睛时,所有的恐慌和疑虑又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她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过最极致的安全感。
既然他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嗯。”苏清乖巧地点了点头,反手紧紧攥了攥赵军的手指。
“军哥,外头雪大路滑,你跟老叔去县里,千万要小心。”
“我跟小雅在家里等你回来。”
“放心。”
赵军没再多废话,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正房,听着身后传来木门“咔哒”落锁的声音,他这才转身,彻底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
永安屯的土路上,积雪被踩得嘎吱作响。
赵军一路疾行,几分钟后便来到了老叔赵有财的家门口。
今天白天的大席上,赵有财作为大总管,没少被村里人敬酒,此刻睡得正死,呼噜声打得震天响,连在院门外都能听见。
“砰!砰!砰!”
赵军根本没客气,上去一脚直接踹在了赵有财家那扇木门上。
门板剧烈震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谁啊!号丧呢!大半夜的奔丧啊!”
屋里传出赵有财极其暴躁的骂骂咧咧声。
任谁喝了二斤烧刀子,睡得正香被硬生生吵醒,脾气都不会好。
“老叔!是我,赵军!赶紧开门!”
一听是赵军的声音,屋里的动静顿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手忙脚乱的穿衣声响起。
“军子?”赵有财披着破棉袄,连鞋都没提好,趿拉着布鞋就跑出来拉开了院门。
他借着月光一看,赵军满身风雪地站在门外,脸色冷得吓人。
“你小子大婚之夜不搁被窝里搂媳妇,大半夜跑我这儿砸门干啥?”
赵有财打了个酒嗝,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
赵军没接话,一把抓住赵有财的手,然后直接将他拽回了屋里,反手将门关死。
“老叔,出事了,有人今晚要灭我满门!”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犹如一道九天惊雷,直接在赵有财的天灵盖上炸开!
“啥?!”
赵有财猛地瞪大了眼睛,那点残存的酒意瞬间被吓得顺着冷汗蒸发得干干净净!
“灭……灭门?!”赵有财的声音都哆嗦了,舌头有些打结。
赵军面无表情地走到水缸边,拿起水瓢舀了一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随后压低声音,快速的把今晚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赵有财听完后,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
“艹他妈的!”
短暂的极度惊恐过后,赵有财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长条凳,整个人爆发出滔天的震怒!
“欺负人欺负到咱们老赵家头上了!在我的地盘上,敢动我侄子!”
赵有财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狼。
“走!我现在就叫上民兵连!老子今晚非把那老王八蛋活剥了不可!”
“老叔,别冲动。”赵军一把按住赵有财的肩膀,硬生生将他按在了原地。
“杀一个刀客容易,但买凶的人是刘宗权,县委大主任的专职司机。”
赵军盯着赵有财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事儿,咱们村里的民兵连扛不住。”
“真要是把事情闹大,上面随便扣一顶帽子,咱们大队都得跟着吃瓜落。”
“对付这种藏在官场里的毒蛇,必须借力打力!”
赵有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胸膛剧烈起伏着:“那你说,咋办?”
“去大队部!”赵军眼中杀机毕露,“摇电话!搬救兵!”
叔侄俩不再耽搁,披上大衣,顶着黑夜里刺骨的寒风,一路狂奔到了大队部。
赵有财掏出钥匙,手抖得试了两次才捅开锁眼。
赵军一步跨进屋子,直接奔向桌子上那台黑色的老式手摇电话机。
在75年这个时代,通讯极其落后。
普通老百姓根本摸不着电话,全公社只有大队部有一部手摇电话。
赵军一把抓起听筒,另一只手握住旁边的金属摇把子,开始疯狂转动!
“哗啦哗啦哗啦!”
刺耳的摇把子摩擦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足足摇了半分钟,听筒里才传来几声杂音,接着是一个带着浓浓睡意和极度不耐烦的女声。
“谁啊……大半夜的要死啊,哪个大队的?”
“永安林场大队!接县委总机!”赵军的声音冷硬得像一块铁。
“县委总机?你疯了吧!”接线员直接清醒了,“大半夜的接县委?你个村大队有啥批条……”
“少废话!我是省军区特聘后勤干事!手里有重要军供情报!耽误了大事,明天老子让你去蹲笆篱子(监狱)!”
赵军根本不跟她客气,直接一顶足以压死人的军方大帽子扣了过去!
听筒那头的接线员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省军区?军供情报?
这几个词在那个年代,绝对是能吓死基层小职员的核弹级词汇。
“您……您稍等!”
听筒里传来一阵忙乱的插线声。
一分钟后,线路接通县委总机。
赵军凭借着超强记忆,报出了一串极为特殊的红机号码。
那是县委二把手家眷,李宝玉所在小洋楼的私密专线!
“嘟……嘟……嘟……”
电话那头响了足足有七八声。
“咔哒。”
听筒被抓了起来,紧接着,传来李宝玉那熟悉且带着滔天起床气的咆哮声。
“谁他妈这么不长眼!几点了!报丧也得等天亮吧!”
“宝玉,是我。”
赵军的声音极其平静,但在这种深夜里,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肃杀。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两秒。
“军……军哥?”李宝玉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甚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这大半夜的,你不是今儿刚大婚入洞房吗?你摇电话找我干啥?”
“差点就真成了报丧了。”
赵军语气平淡地吐出一句话。
“刘宗权找了个杀手,趁着今晚我喝多了,摸到了我新房墙根底下,准备借着地龙给我来个毁尸灭迹、全家死绝。”
“轰!”
电话那头,仿佛被引爆了一颗原子弹!
哪怕隔着电话线,赵军都能清晰地听到听筒里传来的重物砸碎在地的巨响,那是李宝玉一拳砸碎了床头柜的台灯!
“去他妈的刘宗权!!!”
混世魔王的邪火瞬间直冲天灵盖,李宝玉在电话那头的怒吼声,震得电话听筒都在嗡嗡作响!
“军哥你别动!你千万别动!草他妈的,敢动我李宝玉的兄弟,我看大主任那个老东西是真不想在县里混了!”
李宝玉的声音已经因为极度的暴怒而变得嘶哑。
“我这就调人!我连夜派车去永安屯接你!老子非把刘宗权的皮给扒了不可!”
“我等你。”赵军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头,看着一旁的老叔赵有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叔,去生火盆,今晚,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县里的吉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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