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地下赌场!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同一时刻,长白山脚下的永安屯。
漫天的大雪终于停歇。
赵家老宅的院子里,那股刺鼻的工业柴油味依旧浓烈。
张大拿被民兵像拖死狗一样押走后,一些被惊醒看热闹的村民们也都裹紧了破棉袄,踩着积雪各自散去。
原本喧闹的院子,重新归于死寂。
赵军转身走进正屋,关严了那扇被破木门。
屋里的煤油灯如豆般摇曳。
苏清和苏雅姐妹俩并排坐在热乎的火炕上,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被,两张绝美的脸蛋依旧苍白如纸。
刚才张大拿纵火未遂的凶险,以及院子里那满地的柴油,让这两个苦命的知青姐妹吓得三魂七魄都快丢了。
“当家的……那老狗会不会以后再回来报复?”
苏清声音打着颤,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死死攥着赵军粗糙的大手。
“媳妇,别怕。”
赵军顺势坐在炕沿上,眼神化作一汪极其温柔的春水,粗壮的手臂将苏清和苏雅揽进怀里。
“张大拿犯的是纵火和盗窃集体财产的死罪。”
“村里那些眼红咱们、想害咱们的毒瘤,王婶子、张大拿,还有那个刘红,现在全都被连根拔起了。”
赵军低沉浑厚的嗓音,带着一种令人无比安心的安全感,在安静的土屋里回荡。
“从今往后,在永安屯,没人再敢给你们姐妹俩脸色看。”
“踏踏实实睡觉,天塌下来,有你男人顶着。”
感受着赵军胸膛传来的热力,听着他霸气护短的承诺,姐妹俩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折腾了大半宿,巨大的精神消耗让她们很快便合上了沉重的眼皮,在赵军的安抚下沉沉睡去。
听着姐妹俩逐渐变得均匀的呼吸声,赵军轻轻抽回手臂,掖好被角。
他转过头,那双原本温柔的眸子,在跳跃的炉火映衬下,逐渐变得深邃锐利。
村里的麻烦已经彻底扫清,官方护身符也已经拿到手,接下来,他所有的心思,都要放在“二月二龙抬头”的大婚上了。
赵军脑海中盘算着。
新房的工地上有防风帆布温室罩着,包工头老王带着二十多号人玩命干,二月二之前绝对能落成入住。
至于结婚标配的“三转一响”,等新房盖好、家具打齐了再去供销社买也不迟。
但光有这些表面上的风光还远远不够。
他要给苏清这个年代最极致的排面!
在这个连吃口细粮都费劲的年月,他要给媳妇打一套沉甸甸的纯金首饰!
赵军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地,没有惊动熟睡的姐妹俩。
他来到外屋的灶房,借着窗外的雪光,蹲在灶坑前移开了柴火垛。
随后他单手发力,轻松地掀开那块用来伪装的青砖。
暗槽里,那把被油布层层包裹的56式半自动步枪静静地躺在最底层。
赵军没有动枪,而是伸手摸出了那个从鬼哭沟关东军绝密地堡里带出来的防潮铅盒。
“啪嗒”一声轻响,铅盒打开。
最上层,静静地码放着三根黄澄澄、沉甸甸的大黄鱼。
在这个年代,黄金是绝对的硬通货,每一根都散发着令人疯狂的迷人色泽。
赵军面无表情地伸出两根手指,随意地捏起其中一根重达三百克的实心金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三百克纯金,足够打两套极其奢华厚重的“龙凤三金”了,不仅苏清有,妹妹苏雅也能顺带打一套。
剩下的两根大黄鱼被他重新放回铅盒,塞回暗槽底部,盖上青砖。
把那根三百克的金条贴身揣进内兜后,赵军回到里屋,靠在热乎的炕头上闭目养神。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赵军便洗漱穿戴整齐。
苏清正在灶台前热着昨晚的剩菜,赵军大口吃着早饭。
“媳妇,我今天得进趟城。”
赵军故意压低声音,做出一副有重要公务的严肃模样。
“昨天半夜,县物资局的刘局长给我下了紧急通知。”
“说是局里有个极其重要的外汇采购任务,晚上还得拉着几个骨干开通宵夜会商量进山的事儿。”
为了给姐妹俩一个惊喜,赵军决定先不坦白黄金首饰的事情。
“我今晚回不来,得明天下午才能到家。”
“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去找老叔。”
苏清一听是国家派下来的任务,顿时紧张起来,赶紧帮赵军整理了一下棉袄的领口。
“当家的,国家的大事要紧,你放心去办,家里有我呢。”
“好嘞。”
赵军低头在苏清白皙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惹得苏清满脸通红。
随后,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在村口拦了一辆去公社拉化肥的东方红拖拉机,顺道转乘大客车,直奔县城。
上午十点。
赵军跳下大客车,没有去供销社,也没有去找李宝玉,而是双手揣在棉袄袖筒里,轻车熟路地直奔县城城南的棚户区。
前世赵军对这片区域的记忆极其深刻。
这里有一条隐藏在破败民房里的暗巷,住着一个姓乔的老头。
这老头祖上是满清内务府造办处的老银匠,手艺在整个县城都是出了名的绝活儿。
而且这老头最讲究信誉,嘴也严,专门接一些见不得光的私活。
赵军穿过几条散发着尿骚味和烂白菜味的逼仄胡同,停在了一扇极其不起眼的破旧黑漆木门前。
“咚咚咚,咚咚。”
赵军按照前世记忆中的规矩,敲出了三长两短的暗号。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戴着老花镜、满脸沟壑的干瘦老头探出头来,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着赵军这个生面孔。
“找谁?”老头声音沙哑。
赵军没有废话,直接从内兜里摸出那根黄澄澄的三百克大黄鱼,顺着门缝,重重地拍在了老头门后的破木桌上!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
老银匠浑身猛地一哆嗦,老花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桌上那根在昏暗光线下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金条!
“这……这……大黄鱼?!”
老头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要关门。
在这个年代,私人藏匿这么大体量的黄金是重罪,更别说拿出来加工了,一旦被查到,那可是大麻烦!
“大爷,别紧张。”
赵军一抬脚,军胶鞋死死卡住了门缝。
他神色淡定,行云流水地从兜里掏出那本物资局的特聘采购员证件,将钢印那一面在老头眼前晃了一下。
“我是县物资局的人,这是上面首长家眷点名要的私活。”
“放心,这东西干净,钱也不会少你的。”
看着那枚代表着官方权力的红星钢印,老头咽了一口唾沫,悬着的心这才稍微落下了半截。
他颤抖着手把赵军让进屋,插上门栓。
“后生,你要打什么样式?”
“两套。”
赵军声音沉稳,字字千钧。
“我要两套极品厚壁实心的‘龙凤三金’!镯子要雕錾龙凤呈祥,戒指要镶口的,项链要粗绞丝的!”
“料子一点都不许掺假,全用这根黄鱼里的纯金!”
老银匠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手笔太大了!
“后生,你这活儿太细,又是厚壁实心,雕工极废功夫。”
“两套打下来,最快也得十多个小时才能出炉。”
“没问题,我按双倍的工钱给你算。”
赵军极度痛快地从兜里掏出几张十元的大团结,拍在桌上当定金。
“我就在附近转悠,明天早上来拿货。”
“乔大爷,手艺精细点,这可是上面领导要的东西。”
交代完毕,赵军转身出了银匠铺。
他没有走远。
毕竟三百克黄金的价值在这年代堪称一笔巨款,哪怕这老头前世口碑再好,他也必须在这棚户区附近盯着,防止发生什么变故。
时间还早,干干冻在胡同里也不叫个事。
赵军双手插兜,溜达到了隔壁一条更加隐蔽的巷子。
刚走到巷子中段,一股极其刺鼻的劣质烟草味、混合着浓烈的汗臭和脚丫子味,顺着一间地下室的通风口疯狂涌了出来。
伴随而来的,是一阵阵压抑且狂热的叫喊声、摔打扑克牌的脆响,以及筹码碰撞的声音。
这是一家隐藏在棚户区地下的半公开赌场。
赵军挑了挑眉毛,掀开那块油腻腻的厚重门帘,顺着台阶走了下去。
地下室里的空间不小,但光线极其昏暗。
十几盏大功率的白炽灯悬挂在半空中,照亮了下方六七张赌桌。
整个场子里乌烟瘴气,上百个眼睛熬得通红的赌徒,正像发情的野兽一样围在桌边,声嘶力竭地喊着“大大大”、“小小小”。
前世身为身价过亿的顶流网红,赵军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去澳门都是直奔威尼斯人最顶级的洗浴会所,包下最豪华的私密套房按脚放松。
偶尔手痒,也是去高端贵宾厅里,由穿着开叉旗袍的高级荷官一对一服务,输赢个几十上百万全当听个响。
对眼前这个连换气扇都没几个、充斥着盲流子和地痞流氓的低级下三滥赌场,赵军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
他甚至连去前台换筹码的欲望都没有,只是揣着手,像个高高在上的看客一样,在场子里漫无目的地转悠打发时间。
不知不觉间,赵军溜达到了一张喧闹的“赌大小”散台前。
这张桌子玩的是最简单的骰子。
一个光着膀子、满身纹身的荷官,正双手捧着一个竹制骰盅,在半空中卖力地疯狂摇晃。
“哗啦啦!哗啦啦!”
三颗象牙雕刻的骰子在竹盅里剧烈碰撞,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
周围的赌徒们个个脖子伸得老长,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钞票和筹码,眼珠子死死跟着筛盅上下移动。
赵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转身去另一边看看有没有卖茶水的。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他那极其变态的听力,突然捕捉到了一丝诡异、微弱到了极点的细节!
“哗啦……砰……擦……”
在这极其嘈杂、充斥着叫骂声和汗臭味的环境中,赵军的耳膜竟然自动过滤掉了周围所有的杂音!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那三颗象牙骰子撞击竹制盅壁的细微回声!
赵军的脚步猛地一顿,深邃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
多听了一会,赵军发现了规律。
因为每颗骰子六个面的点数坑洞深浅不一、数量不同,导致每个面的重量分布和撞击接触面积都有极其细微的差别!
比如“一点”的坑洞最大最深,撞击盅壁时发出的声音稍微沉闷。
而“六点”的坑洞多且密集,撞击时发出的微震频率则更加清脆细碎!
常人的耳朵根本不可能分辨出这种微米级别的声波差异。
但此刻,在赵军那变态的听觉神经里,这三颗骰子翻滚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报数一样清晰!
赵军心中猛地掀起一阵狂澜,他豁然转过身,双眼死死盯住了那个正在半空中摇晃的筛盅!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