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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小白和小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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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姐去厨房端了碗凉粉, 浇上了红糖蜂蜜,这是余恬恬最近爱吃的点心,她正准备进余恬恬屋里的时候, 方毅过来了。

“我来。”

方大姐瞪了一眼他:“干啥?”

方毅抿抿嘴:“我想亲自跟她说。”

方大姐叹了口气,把凉粉塞给他:“行!真是对儿冤家!”

方毅小心翼翼的推开余恬恬的门, 屋里有淡淡的栀子花清香。

余恬恬背对着门睡在床上的最里侧, 身下是方毅上回给她编的芦苇草席, 柔软又凉快, 余恬恬特别喜欢。

余恬恬一动不动, 像是真的睡着了。

“甜甜?”

方毅喊了一声, 她没应。

“吃凉粉了,冰的。”

余恬恬还是没反应。

方毅有些无措的把凉粉放在桌子上,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愣了愣,还是坐到余恬恬床边,轻轻拽了拽她的辫子。

余恬恬眼一睁,坐起来瞪了他一眼:“干什么!”

方毅眼神瞬间一亮:“起来吃凉粉……”

方大姐就在余恬恬门远处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她这个大弟太傻太闷, 万一说错话真把姑娘家惹生气,她要帮着去解解围才好。

“兰姐儿, 在干啥。”

方奶奶看见了。

方秋兰吓了一跳, 立马跑过去对奶奶道:“奶奶, 嘘……”

“古古怪怪的, 站在恬恬房门干啥。”

方大姐无奈, 将刚才的事给奶奶说了。

方奶奶一听方毅在恬恬屋里,立马沉下了脸:“那是姑娘家的房子!像什么话!让他出来!”

“奶奶……让大弟说清楚也好。”

“那也不行,不像话, 我去说。”

“诶,奶奶——”

余恬恬不理她,方毅抿抿唇,解释:“我跟她说清楚了,她以后不会——”

“毅哥儿,出来。”

方毅话刚说一半,方奶奶的声音便传进来了。

方毅瞬间从床上站了起来,语气带了几分恳求:“奶奶,我……”

“出来。”

方奶奶的语气是严肃却又不容商量的。

余恬恬扳着小脸不说一句话,方毅无奈,只好先走出了余恬恬房间。

“去,帮你大姐看看牛棚去。”

“牛棚咋了?”方大姐问道。

方奶奶回头,眼神锋利:“那头大的母牛不是快产崽了?去看着。”

“哦……”

方毅很不想走,但无奈,奶奶脸色不容商量,只好跟着大姐去一趟牛栏。

等人走后,方奶奶才拄着拐杖进了余恬恬房里。

余恬恬会跟方毅闹脾气,但不会跟老人闹脾气,立马起了床:“奶奶。”

“坐,坐。”

方奶奶面对她时便换上了和蔼的笑:“别怕,我是故意支走毅哥儿,想跟你说说话。”

“奶奶,您想说什么?”

“说说毅哥儿小时候的事。”

余恬恬抿了抿唇,垂下眸:“奶奶,您说。”

“哎,我们家的情况啊,你也知道。毅哥儿其实有个大哥,比他强,享过少爷的福,后来被打倒的时候想不过,跳井了。”

余恬恬震惊在原地,他从来不知道方毅还有个大哥。

“他大哥跳井后没半天,他父亲和母亲就跟着去了。毅哥儿那时候才六岁多,我不知道他记得多少,反正从小是没享到什么福。”

“十二岁的时候就开始瞒着我偷偷给别人干活,十四岁的时候,小蔓闹着要吃别人小孩都有的雪糕,那时候穷啊,哪里买得起。小蔓就哭,她大姐跟着哭,毅哥儿一言不发的出了门,到了快天黑的时候,用一个铁饭盒给小蔓带了一根西瓜味的冰棒,可惜那时候已经化了一半,但小蔓抱着饭盒,把化了的糖水都喝的精光,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毅哥儿给人码头扛麻袋扛了一下午换来的,弄得脖子和肩膀上都是伤……”

余恬恬眼圈有些红,低着头没说话。

“老婆子说这些没什么别的意思,恬恬,你是个好姑娘。毅哥儿要是以后真的能娶到你那是他的福气,我这个孙子或许没什么本事

,但老婆子可以拍着胸脯保证,他人品绝没有问题!”

方奶奶顿了顿,继续道:“今天的事我听说了,那个赵家女儿十几岁的时候自己跑上山遇到了野猪,被毅哥儿救了,那次才认识的,毅哥儿遇到你之前,说过话的姑娘屈指可数……他总说自己成分不好成分不好,不想耽误人家,可我知道,这小子,眼光好着哩!要不一眼就看中你了?”

余恬恬原本听得有些眼泪汪汪的,听到这句忍不住抿抿唇:“奶奶,您到底是夸我还是夸他?”

方奶奶哈哈大笑:“当然是夸你了!”方奶奶拉起了余恬恬的手,慈祥的拍了拍:“好闺女,这次是他不对,我替你教训他,别跟自己生闷气!”

余恬恬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也没……那么生气了。”

“气还是要气的,让他涨涨记性!”

余恬恬笑了。

一开始,是很生气,但余恬恬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是赵曼玉来找的他,也不是他去找的赵曼玉。

“虽然那个赵曼玉是有点讨厌,不过她眼光也是蛮好的!”

方奶奶听见余恬恬这样说,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

“你这个女娃娃哟……”

……

牛棚那里的那只牛的确要生了,不过大姐每天都在悉心照料,并没什么大碍。方毅在牛棚心不在焉的转了一圈,就要回去。

“慢点!”大姐看着前面走的飞快的身影,叉着腰喊了句。

“万一你回去奶奶没说完,还是要撵你出来!”

方毅充耳不闻,撵就撵吧,只要能先见到甜甜一面,再被撵出来也值。

可事实却让方毅和方大姐大惊失色,等他们到的时候,余恬恬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正和奶奶坐在院子里,给亮亮梳毛。

而且两个人还有说有笑。

方毅走了过去:“甜甜……”

方奶奶慢悠悠的站起来往厨房去了,方大姐连忙跟上。

“干嘛?”余恬恬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方毅原本想问她不生气了吧,话到嘴边,突然开了窍:“你想不想要只兔子?”

他突然想起来,上回抓田螺的时候,余恬恬提起自己想要小白兔。

“兔子?”余恬恬果然被吸引走了注意力。

“对,白兔。”

余恬恬眼睛亮了亮:“我要!我还要只猫!”

猫狗兔双全,她以后也是个富有的人了。

此刻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方毅也没有二话,立马就点头答应:“我明天就去下套子!至于猫……你等着我也给你想办法!”

见他这么殷勤,余恬恬哼哼两声,终于想起自己还在生气,低下头,给亮亮继续编辫子,不理他了。

方毅咳嗽一声,坐在了方奶奶刚才的座位上。

“需要我帮忙吗?”

“哼,你会吗?”

“不……但我可以学!”

余恬恬看了他一眼,眉毛翘了翘:“行啊,那你学吧。”

说着,就把亮亮抱到了方毅怀里。

方毅硬着头皮接过了余恬恬手中的梳子,哗啦一下,原本极其享受余恬恬梳毛的亮亮这会儿被突然一扯,嗷的一声,当下就咬了方毅一口。跳了下去。

方毅:“……”

余恬恬:“……”

“让我看看!咬破了没!”

余恬恬一下就后悔了,这小白狗不是墩墩,脾气大的很,没想到它真会咬人,余恬恬还是心疼方毅的,立马就拿起他的手仔细检查了一番。

“没事……它有分寸,没使劲……”

方毅手上果然只留了浅浅的牙印,并没有破皮,余恬恬这才放心下来,又立马把他的手一放,哼了一声。

余恬恬起身去了厨房做饭,方毅傻呵呵的一笑,挠挠头,又重新跟上去:“甜甜我给你帮忙……”

……

第二天,小麦地割麦子的活基本就收工了,人们洋溢在丰收的喜悦当中,干起活都格外的有劲。

方毅给余恬恬割完麦子,傍晚就带着野兔套子去了后山,野兔套子得等一夜,他布置完,很快就又

回到了方家院子。

今天是小怀拆石膏的日子,方奶奶在院里摆了一桌,说是要去去晦气,这一次,乔木匠也来了。

余恬恬在厨房忙活,一桌子的好菜和水饺,方奶奶显然对乔木匠也很喜欢,不停的招呼他吃菜吃饭。

余恬恬隐约觉得,大姐和乔木匠之间,说不定有戏。

晚饭过后,方奶奶果然把方秋兰叫到了屋子里,不过具体谈了些什么,余恬恬不得而知,她把这事告诉了方毅,方毅愣了愣:“乔大哥?”

“对呀,你没注意到两人在饭桌上的神情吗?”

“没注意……”

余恬恬就知道他是个木头脑袋,也不跟他多说:“反正你就记着我说的话,不信你等着看!”

“我信……我只是再想,乔大哥这个人……”

“你不是说他一直蛮好蛮老实的?”

“嗯,但是之前毕竟相处的不多,你这么一说,以后我留个心。”

余恬恬点头,事关大姐的终生幸福,是得留心。

“方毅。”

“咋了?”

“晚上要去看瓜地了。”

方毅一愣,这才想起马上又到西瓜成熟的季节了,村民们的任务也从摘枇杷变成了守瓜地,今天,正好轮到了方家。

“你想去?”

余恬恬道:“今晚说不定就能抓到野兔,还可以免费吃瓜。”

“我要去!”

方毅原本心疼她不想让她去,但见余恬恬坚持,眸中闪过一丝笑:“好。”

出发前余恬恬寻了件长袖衬衫和长裤穿着,这天夜里蚊子多,两人跟奶奶和大姐告别之后,就朝着瓜地出发了。

“你下午在瓜地下的野兔套?”

“不是,在山里,等回去的时候就能去收套。”

余恬恬不懂这些,只乖乖的跟着点头,两人很快就到了瓜地。

一片绿油油的瓜地边上有一个很不起眼的棚子,这是给看瓜的人留的地方,只是里面脏兮兮的,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

“我不要睡。”余恬

恬看了一眼就出去了,方毅无奈,“是我考虑不周,那怎么办?”

余恬恬低头想了会儿:“我靠着你睡,坐着睡!”

这句话原本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但却瞬间让方毅想到了那个早上,那天晚上……

余恬恬见他半天没动静,瞬间也被拉回了回忆,气的打了他一下:“想什么好事呢!”

方毅咳嗽了一声:“我没有……”

看瓜的人可以自己吃一个瓜,方毅亲自下地去挑了一个,走过来,用刀一分为二,红透了。

“看起来很甜!”余恬恬取出从家里带来的勺子,递给了方毅一个,方毅接过勺子,将西瓜最中心的一块挖下来,递到余恬恬嘴边:“这块最甜。”

余恬恬唇角扬起,张开嘴接过吃了,自己也把自己那半块最甜的西瓜喂给了方毅:“呐,也给你。”

方毅也笑着张嘴吃了。

两人在瓜地边上寻了块干净地方,方毅从家里带来的席子刚好派上用场,席地而坐,共同分享完了这一个甜蜜的西瓜。

夜里蛙叫此起彼伏,吃完西瓜后余恬恬就开始犯困,方毅将自己的肩膀送过去:“睡吧。”

余恬恬摇摇头:“不睡……万一有人来偷瓜……”

方毅好笑般的摇摇头,语气宠溺:“我在,怕啥,快睡。”

“那你一会儿叫我,我跟你换嘛……”

余恬恬此刻像一只撺盹的猫咪,却还惦记着他能不能睡好的事,方毅心软一片,嗯了一声,用大掌替她的小脑袋寻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哄着人睡了。

……

一夜无梦,余恬恬早上是被鸟叫声给吵醒的,她一醒,方毅跟着立马就醒了。

“昨晚怎么没叫我……”余恬恬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秀气的呵欠。

方毅看见她的瞬间也清醒了:“没什么动静就没叫你。”

“我要去检查下我的瓜!”

余恬恬昨晚把所有的瓜都扫了一眼,虽然不能完全记熟,但要是有人偷瓜她肯定还是能发现的!

看着她此刻像个雄赳赳气昂

昂的将军在巡视,方毅忍不住笑出了声。

昨晚他压根没睡,怎么会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偷瓜。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勉强合了合眼。

“很好!方毅同志,任务圆满完成!”

余恬恬笑着跟方毅挥挥手,清晨第一缕阳光洒下来,方毅也开玩笑的对她笑道:“那请问余长官,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可以!”

余恬恬从远处跑过来,不由分说的扑到他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回去的路上,方毅带着余恬恬去后山收套子,还真的叫他给捉了两只,余恬恬高兴坏了,当即就说要带回去养着,方毅愣了愣。

“不吃?”

余恬恬被他一噎,随即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要兔子是要吃?”

“嗯……”

“大笨蛋!!”

这两只野兔一只灰一只白,白的那只也不是纯白,和家养的没法比,但余恬恬还是喜欢极了,放在筐里就抱了回去。

方奶奶和大姐已经起了,看见两人都心疼的来不得:“快,吃早饭来。”

“等一下,方毅给我抓了两只兔子,我要养起来!”

听说抓到了兔子,方蔓方怀又兴奋了,“哥哥真厉害!!!”

余恬恬哼了一声:“我不厉害?”

“姐姐也厉害,姐姐最厉害!”两人立马改口。

余恬恬笑着将野兔抱出来,意外的是,这两野兔虽是野生的,却额外的乖,出来后也不乱跑,乖乖的围着余恬恬吃东西。

“真稀奇啊。”

余恬恬笑眯眯的:“那当然啦,我动物缘好嘛。”

“是是是,我也发现了,啥动物都喜欢你。”

余恬恬吐吐舌头,那还不是因为她的金手指。

“甜甜,吃饭了,一会儿我帮你做个兔子窝。”

“诶!”

方毅的木工活也好,有他做兔子窝,余恬恬一点儿也不担心,立马跑去洗了手,到了饭桌跟前。

墩墩和亮亮见家里来了小家伙,立马跑过去

看,好奇的嗅来嗅去。

墩墩是个傻憨憨,见小白兔毛茸茸的,张开嘴想去叼着玩,没被余恬恬阻止,倒是先被亮亮跳起来给了一爪子,墩墩委屈的嗷了一声,跑远了。

亮亮赶跑了墩墩,然后才慈爱的走到小白兔的身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动作温柔。

余恬恬见状差点被稀饭噎住:“亮亮该不会把小白当成她的崽崽了吧?!”

“胡说。狗还能把兔子当成崽?”方奶奶给她递了一个窝头,里面已经盛好了余恬恬做的杂菌肉酱。

“怎么不可能,你们看嘛,亮亮也是白的,小白也是白的,亮亮看小白的眼神,多慈祥多温柔啊。”

众人看过去。

“还真是!”

“缺心眼的!”

全家人都哈哈大笑。

两只兔子很快就有了名字,小白和小灰,就这么叫着,挺好。

方毅晚饭后搬出了木板,开始给两兔子做窝,余恬恬蹲在两兔子旁,喂萝卜喂菜叶,还偷偷用金手指跟它们交流。

余恬恬发现自己不仅可以和它们交流,如果这些小动物们之间说话,她也完全可以听得懂。

比如现在小灰还在跟小白商量,要不要在此地长住,结果看到兔子窝的一瞬间,就破防了。

余恬恬忍不住笑出了声,还知道哪好就驻扎在哪了?狡猾的小东西!

瓜地丰收的那天,又是全村出动,一个个碧绿的大西瓜是夏天最清凉解暑的甘甜水果,干完了自己还能抱一个回去解暑,美滋滋。

余恬恬也是这天才知道每年夏天的时候,县城和市里的单位放假,人人都要回村做贡献。

难怪那天会遇见赵曼玉。

当然不可避免的是,这几天余恬恬还频繁的看见了林海洋。

自从上回那个“乌龙说亲”事件后,林小敏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事,对余恬恬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吴月每次看见她就想怼,被余恬恬给拦了回去。

“你干嘛忍这

口气?”吴月问道。

余恬恬摇头:“我不是忍,我是想让她长个教训,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意思?”

余恬恬朝那边林海洋忙碌的身影扬了扬下巴:“她不是最喜欢在她这个大哥面前装无辜吗?你说如果林海洋瞧见林小敏平时的样子,会不会对她失望?”

吴月眼睛一亮:“不过……林小敏那么会装,不容易吧?”

“这有什么,她本性如此,就算不是这次,也总有一次会露馅的。”

“那……”

吴月正准备问余恬恬要怎么做的时候,林小敏果然过来了。

“现在这工分可真好赚,大家都在忙着搬西瓜运西瓜,有人倒好,就在这里乘凉聊天,就能把工分赚了。”

林小敏一边阴阳怪气的指桑骂槐,一边扇着风。

若是平时,吴月立马就上去怼人了,不过今天她忍了,林海洋就在不远处,吴月还真想看她被自己给作死。

余恬恬好笑般的看了眼林小敏,大热天的,所有人的衣服都汗湿了,她倒好,干干净净的,就时不时的在大家面前晃一晃,这家伙,到底谁在偷懒还不好说呢。

不过她也只是笑了笑,拉着吴月就要走。

林小敏的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她吃惊的愣了一会儿,才喊道:“说你们呢!这点自觉都没有了!小心我告诉大队长!”

余恬恬依然给吴月使眼色让她不要理,而此时亮亮那个小鸡贼跑到余恬恬脚边,余恬恬蹲下抱起它的时候,跟它说了几句话。

“汪!”

林小敏见她忙着逗狗都不理她的,当即鼻子都气歪了,“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告诉大队长。”

亮亮从余恬恬怀里一跃而下,朝着不远处的拖拉机跑去了。

林小敏当然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这个时候余恬恬才跟她说话:“不好意思呀,刚才没注意听,你是跟我们说话吗?”

“你装什么装,我不跟你说话能跟鬼说话?”

“什么事啊?”余恬恬慢条斯理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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