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她走到陆锋面前,将最后一粒药丸递给他,清澈的眼眸里闪着一丝别样的光彩。
“放心,有我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伤不到你。”
崔志远的狂笑声戛然而止,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死死地盯着韩雪瑶,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这“绝望凋零”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才研制出的完美毒药。
多少死囚犯在它的作用下,连一秒钟都撑不住就化作了一滩烂肉!
这个女人是谁?她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了毒气的成分,还拿出了能瞬间解毒的药丸?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崔志远的心!
他的底牌,失效了!
“想跑?”
就在崔志远心生退意,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悄悄摸向墙壁,试图启动别的机关时。
陆锋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他耳边响起。
崔志远刚一转身,一道破空声便已追至脑后!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就感觉手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
惨叫声中,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带着,狠狠地钉在了墙上。
低头一看,一把飞刀,从他的手背穿入,掌心穿出。
将他那只试图启动机关的手,牢牢地固定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鲜血顺着刀锋和墙壁的缝隙,汩汩流出。
至此,崔志远的双手,尽废!
彻底解决了这个疯子。
陆锋的目光才投向了地下室的唯一出口——那个被崔志远用作最终屏障的巨大黑洞。
“嘶嘶——”
阴冷、潮湿的气息从洞口扑面而来。
伴随着成千上万条毒蛇吐信的恐怖声音,光是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根本不是一个洞,这是一个巨大的蛇窟!
“你想从这里过去?”韩雪瑶快步走到陆锋身边,看着那黑不见底的万蛇窟,秀眉紧蹙。
“不行,这太危险了!”
“里面的蛇群密度极高,而且种类繁多,混合的毒素连我都无法在短时间内配出解药。”
她试图想出更稳妥的办法。
只见她从随身的战术包里,取出了一个特制的玻璃管。
里面装着一滴金黄色的液体,散发着奇异的腥味。
“这是我从一条眼镜蛇王身上提取的毒腺原液。”
“蛇类对王者的气息极为敏感,或许可以驱散它们。”
说着,她屈指一弹,那玻璃管便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了蛇窟的中心。
“砰!”
玻璃管碎裂。
预想中蛇群退散的景象并没有出现,反而像是热油里倒进了一瓢冷水,整个蛇窟瞬间沸腾了!
“嘶!嘶嘶嘶!”
无数毒蛇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疯狂地扭动、嘶吼,声音比之前尖锐了十倍不止,充满了暴戾和疯狂!
“没用的……哈哈……没用的!”被钉在墙上的崔志远,看到这一幕,又发出了得意的狂笑。
“那里面,有我培养的‘蛇皇’!任何蛇类在它面前,都只有臣服和被吞噬的份!”
“你们的伎俩,只会激怒它!”
“陆锋!你不是很厉害吗?有本事你就过去啊!”崔志远面目狰狞地吼道。
“放了我!现在立刻放了我,否则你们所有人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陆锋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得罪我的人,下场通常不会太好。”
说完,他无视了韩雪瑶劝阻的眼神,神色不变地走到了蛇窟旁的连接口。
那是一条只有一米宽的石梁,横跨在深不见底的蛇窟之上,通往对面的出口。
石梁湿滑无比,不时还有毒蛇从下方窜出,攀上石梁,对着空气疯狂地撕咬。
韩雪瑶的办法失效了。
看着陆锋毅然决然的背影,她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只能在心中为他捏一把冷汗。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韩雪瑶回头,看到的是许听澜。
陆锋的妻子,那个代号“凌霄”的女人。
让韩雪瑶感到无比诧异的是。
许听澜的脸上,虽然也有担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平静和笃定。
“你……”韩雪瑶有些无法理解,忍不住开口。
“他就这么去冒险,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我以为你们……”
她想说,她以为他们之间的关心,是双向的。
可现在看来,似乎只有陆锋在单方面地保护着所有人。
许听澜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清晨的阳光,温暖而有力量。
“韩小姐,”许听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比任何人都担心他,但我也比任何人都相信他。”
“担心是我的情感,相信是我的理智。而陆锋,是那种永远能让你的理智战胜情感的男人。”
这番话,如同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韩雪瑶的内心。
相信……吗?
她怔怔地看着许听澜,又转头看向那个已经踏上石梁的男人背影,内心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才能让自己的妻子,在如此绝境之下,依旧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聚焦在陆锋身上。
只见陆锋的脚步,稳如磐石,不疾不徐地在狭窄湿滑的石梁上前行。
“嘶——!”
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猛地从石梁下窜出,张开毒牙,闪电般地咬向他的脚踝!
韩雪瑶的心猛地一紧!
然而,陆锋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手腕一翻。
“咻!”
一道银光闪过!
“噗嗤!”
那条毒蛇,竟在半空中被飞刀从头到尾,精准地劈成了两半。
腥臭的蛇血和内脏洒入下方的蛇窟,瞬间引得无数毒蛇争相抢食。
这一幕,快到极致,也精准到极致!
韩雪瑶的瞳孔骤然收缩,内心翻江倒海。
韩雪瑶的内心,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的湖面,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许听澜的差距,是身份,是相遇的早晚,是那一张结婚证书。
可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大悟。
真正的差距,是许听澜那番话里蕴含的,那种名为“相信”的力量。
担心是我的情感,相信是我的理智……
究竟要有多深的羁绊和了解,才能在生死一线间,依然让理智凌驾于情感之上?
自己……能做到吗?
如果站在那里的是自己,恐怕早已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了,哪怕是去送死。
这,就是区别吗?
正因为自己缺少了这份纯粹的信任,所以……才永远也走不进那个男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