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许听澜睁开眼,看了看车顶的星空灯,又想了想。
“那就是顶配了?五百多万?”
叶寸心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道。
“再往上!翻个倍还多!”
她期待着,期待看到许听澜脸上露出震惊、羡慕、不可思议的表情。
然而,许听澜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不耐烦。
“两千万?”
“……”
这次,轮到叶寸心傻眼了。
她猛地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车子因为强大的惯性,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教官!你……你怎么猜这么离谱!”
叶寸心瞪大了眼睛。
“哪有那么贵啊!”
许听澜皱眉。
“不是你让我往高了猜的吗?”
叶寸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最后一点骄傲,公布了答案。
“一千两百万!”
说完,她紧紧盯着许听澜,等待着迟来的震撼。
然而,许听澜的反应,再次击碎了她的所有幻想。
许听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一千两百万?”
“买这么个铁疙瘩?”
她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解。
“叶寸心,你是不是钱多得烧得慌?”
叶寸心彻底懵了。
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啊!
紧接着,许听澜的话,更是如同重磅炸弹,在她脑子里炸开。
“我一年的零花钱,差不多能买五辆这玩意儿。”
“不过,大部分我都以匿名的形式,捐给烈士家属和边防战士的慈善基金会了。”
“我自己花的钱,都是部队发的津贴,一个月几千块,够用了。”
许听澜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她当然不会告诉叶寸心。
她钱包里还躺着一张陆锋给她的黑卡,里面的数字,是她懒得去数的,大概有近五十个亿。
买这车,确实跟买玩具没什么区别。
叶寸心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无情地颠覆,然后重塑,再被碾碎。
零花钱……能买五辆?
还都捐了?自己只用几千块的津贴?
她引以为傲的财富,在对方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车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叶寸心默默地重新启动车子,漫无目的地在路上开着。
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炫耀台词,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听澜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没有再多说什么。
兜了一圈后,叶寸心把车开回了别墅门口。
“教官,那我……先回去了。”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只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等等。”
许听澜却叫住了她。
叶寸心转过头,看到许听澜正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锐利,反而带着一丝柔和。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开车回去,不安全。”
许听澜解开安全带。
“就在这儿住下吧,客房多的是。”
听到这话,叶寸心愣住了。
心里那点因为炫富失败而产生的憋屈和尴尬,忽然就被许听澜的关心冲散了。
原来,教官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她那张刀子嘴下面,藏着的还是一颗豆腐心。
叶寸心鼻子有点发酸,她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跟着许听澜走进别墅,叶寸心还有点恍惚。
豪华的客厅,挑高的穹顶,价值不菲的装饰,无一不在彰显着主人的财力。
这些东西,叶寸心家里也有。
甚至,某些地方比这里更奢华。
但她此刻心里却完全没有了比较的念头,只剩下被碾压后的空虚。
一个穿着华贵,气质雍容的中年女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看到许听澜身后的叶寸心,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听澜,这位是?”
“妈,这是我的队员,叶寸心。”
许听澜介绍道。
“今晚她住这儿。”
“哎呀,那太好了!”
朱雨琳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笑容热情得让叶寸心都有些招架不住。
“快,快进来坐!小姑娘叫寸心是吧?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她热情地拉着叶寸心的手,把她按在柔软的沙发上,又是倒水又是拿水果=。
叶寸心受宠若惊,拘谨地坐在那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阿姨,您别忙了,我自己来就行。”
“哎,那怎么行,你是客人嘛!”
朱雨琳笑得合不拢嘴,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女儿,话头一转。
“听澜啊,你看看你,总算做了件让我开心的事,知道带朋友回家了。”
“你平时除了训练就是任务,一天到晚冷着个脸,我都怕你没朋友。”
许听澜面无表情地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
“她只是没地方住,我顺便收留一晚。”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朱雨琳瞪了她一眼,但很快又把注意力转回叶寸心身上。
“寸心啊,别听她的,她就是嘴硬心软。你以后要常来玩啊,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说着,她又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对着许听澜。
“说起来,你跟陆锋那小子……”
话刚开了个头,朱雨琳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刹住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叶寸心,干咳了两声,硬生生把话题扭了回去。
“咳,对了,寸心啊,你喜欢吃苹果还是橙子?阿姨给你削。”
叶寸心坐在旁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再迟钝,此刻也反应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许听澜留她住下,不全是关心她晚归的安全。
更是因为,有她这个外人在,她妈就不好意思催婚,不好意思念叨陆锋的事了。
自己这是……当了一回挡箭牌?
工具人竟是我自己?
心里那点刚刚升腾起来的感动,瞬间就凉了半截。
先是在人家面前炫耀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当,被无情碾压。
现在又自作多情地感动了一把,结果发现自己只是个功能性道具。
叶寸心啊叶寸心,你可真是个憨憨。
她低着头,默默地啃着苹果,味同嚼蜡。
第二天一早,叶寸心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下了楼。
昨晚她在一张价值不菲的名牌大床上,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
脑子里一会儿是许听澜那句一年的零花钱能买五辆。
一会儿是朱雨琳欲言又止的表情。
双重打击,让她备受煎熬。
餐桌上,朱雨琳依旧热情似火,早餐丰盛得堪比五星级酒店。
“寸心啊,昨晚睡得好吗?是不是床不舒服?要是不习惯,阿姨下午就叫人去换个新的。”
“没有没有,阿姨,睡得很好,床很舒服。”
叶寸心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