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崔怡忍不住瞪了一眼裴砚朝。
“谁允许你开口了？”
裴砚朝上前恭敬行礼，“小姐刚刚不是说了让我二人比试，谁胜了，便伺候秦小姐，为何还没比试，便定了他？”
崔怡再次被堵得开不了口。
姜思禾急忙回转，“是啊，咱们得言而有信，一会儿让他们两人比试便是了。”
说完冲裴砚朝使眼色，让他收敛一些，别一会儿暴露了身份。
裴砚朝却不理她的眼神，上前一步，“怎么比？”
长云看向裴砚朝，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势在必得的意思，忍不住淡淡笑了一下。
“为了公平，不知这位……兄台擅长什么曲子？”
裴砚朝冷声回答，“什么都可以。”
姜思禾忍不住低头暗叹，裴砚朝到底为何这么沉不住气，真是气死她了。
长云来了兴趣，“那不如兄台先请？”
“不用，你先。”
裴砚朝那股子气势，让崔怡看他的目光更有些怀疑了。
这个马夫这会儿怎么看起来，一点儿不像马夫。
长云笑了笑，“也好，那就在下先来，为了公平正义，我让小厮去请我们这里其他几名琴师，一同鉴别。”
“可以。”
得了裴砚朝的同意，长云抬步往出走，崔怡忍不住追着长云出去问道。
“长云公子，你不必觉得他是我们崔家的下人就让着他，一会儿把他的气焰给本小姐压下去。”
长云被崔怡逗笑了，“崔小姐还是如往日一般，开朗爽直。”
被长云夸赞一句，崔怡很是高兴，“那是自然。”
“不知可否劳驾崔三小姐帮我去楼上取琴？”
崔怡诧异为何让她去取琴，不过很快她就笑着点头，“好啊。”
看着崔怡蹭蹭跳跳上了楼，长云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嘴角挂了一抹淡笑。
“你是疯了吗？”
裴砚朝没有理她，转头去屋里调试那把琴。
姜思禾追了进去，忍不住再次开口，“你这样，若是让他们发现你我的关系，后果你可知道？”
“知道便知道，我恋慕秦小姐，难道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姜思禾愣了一下，立刻回道：“你我身份是不可能的。”
“那又如何，我只想做我想做的。”
说着裴砚朝调试了琴声，弹了一串音律。
姜思禾叹了一口气，“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由你。”
说完气呼呼地掀开纱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同时隔间的一间屋里，长云坐在椅子上，小厮低声回话。
“刚才他们二人的对话，看起来确实是认识的。”
长云笑着点了点头，“咱们这个小地方，也是来了贵人，好生伺候便是。”
“要不要去调查一下那崔家马夫的身份？”
长云摇了摇头：“不必了，秦小姐是侯府的小姐，和什么人有纠缠，不是咱们该管的事儿。”
“是。”
崔怡把琴取下来时，长云正带着两名琴师过去。
“长云公子，你的琴。”
“有劳崔小姐了。”
长云伸手接过琴，抬步进了屋里。
纱帘里面坐了两名琴师，其他人依然坐在外面。
先是听了长云一曲悠扬婉约的琴音，崔怡在他弹完，忍不住赞叹。
“果然是长云，一曲相思曲，弹得让人想要落泪。”
姜思禾也觉得这长云的琴艺确实很是不错，不知裴砚朝能不能赢？
长云弹完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冲裴砚朝点头。
“兄台可要用在下的琴？”
裴砚朝指了指刚才那把琴，“不必，我用这个就行。”
说完坐下去，又简单地调了调琴，试了试音。
崔怡不免有些嘲讽，“看他装模作样的，一会儿还不知道会弹出个什么呢！”
姜思禾看着垂眸坐在琴旁的裴砚朝，还真没听他弹过琴，还真不知道他的技艺如何？
可接下来看到裴砚朝娴熟的手指，她便知道，这人怕是琴艺也不简单。
一开始只见他右手食指挑破空寂，左手无名指在七徽处微微吟猱，弦音便如涟漪般颤动起来，余韵悠长。
接着琴声似雷滚天际，之后弦音渐密，十指在琴面上急剧穿梭，右手“勾”“剔”如剑出鞘，左手“吟”“猱”似狂风撼树。
铮铮琴鸣中，让众人似身陷一场铁骨铮铮，旌旗裂长空的战场之上。
曲终时，他并未急着收势，而是任由余音在指尖缠绕。
良久他缓缓抬头。
姜思禾听出了这曲子是对这栖云馆的讽刺。
讽刺他们不知家国情怀，只知柔情蜜意，身为男儿，不思为国为民请命，而是在这种温柔乡中虚度一生。
长云他们这种懂音律之人，应该更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姜思禾忍不住想要瞪裴砚朝，却听到纱帘后面，长云突然笑了起来。
“还是兄台的琴艺更胜一筹，在下自愧不如。”
崔怡刚才看到裴砚朝穿一身布衣弹琴时，竟有种说不出的气质和气韵。
这人真是越看越奇怪？
“过奖。”
裴砚朝只简单的回了两个字，便站在了姜思禾身后。
那意思很明显是，他赢了。
长云笑着点头，“看来今日是不能，和秦小姐讨论南山派音律了。”
崔怡起身，忍不住问道：“他胜了？”
长云点头：“自然是，在下只懂靡靡之音，少了兄台的家国情怀，输了内在的风骨，输得心服口服。”
崔怡不懂音律，可是刚刚裴砚朝那一曲激昂的曲子，让她心里不免也有些感慨。
崔家这些年失去的便是风骨二字。
“秦姐姐，那只能委屈你今晚收了他。”
委屈？
这词用得，崔怡可真是太会说话了。
“不用了，刚刚就是玩笑，这事儿就这么算……”
“小姐，难道要言而无信吗？”
裴砚朝在她身后幽幽地问道。
姜思禾回头瞪他。
“小姐先招惹的我，如今我为小姐弹了琴，难道您要弃我不要？”
这都什么跟什么？
崔怡上前一步，“秦姐姐，你不是挺喜欢这个马夫的，不如就试试如何。”
姜思禾还没来得及开口，崔怡一拍手：“我知道了，你定是觉得把他带回崔家，让你姨母知道不好交代。”
说完转身吩咐长云，“你帮我给秦姐姐，在楼上开一间有趣的房间，让秦姐姐和他在这里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