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发现尸体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下午的时候,周沿打来了电话。

陆凌彻瞄了一眼手机,然后接了电话,“说!”

“先生,我们找到了念姒颜的尸体。”周沿刻意加重了尸体二字的读音。

陆凌彻眉心一皱,“尸体?”

周沿瞄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嗯,尸体,我们的人在西郊丁香镇的河里发现的,我现在也在这里,我确认过了,死者确实是念姒颜。”

“怎么死的?你如何确定那个尸体就是念姒颜的?”陆凌彻幽邃的眸子里流动着一抹难以置信的光,上午,他才刚刚见过念姒颜,念姒颜下午就死了。

这,这未免有点太蹊跷了。

“我从念姒颜的包包里翻出了念姒颜的身份证,还有念姒颜和家人合影的照片,念姒颜是被人打死之后再抛尸到河里的。我们从念姒颜包包里发现了她从黑市买来的身份证和护照,我想,念姒颜应该是想换个身份离开这里,听这附近的居民说,今天下午,有人看见念姒颜跟一个男人吵架,然后动起手来,应该是那个人失手打死了念姒颜,然后又抛尸到河里的。”周沿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给陆凌彻。

陆凌彻凝着眉心,一副质疑的样子,“周沿,这件事发的太突然,你一定要好好调查,一定要拿出切实可靠的证据证明那具尸体就是念姒颜,比如DAN之类。”

念姒颜太奸诈了,陆凌彻怀疑这又是念姒颜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先生,你放心,我会认真调查的。”陆凌彻交代的事情,周沿都会认认真真地去办。

陆凌彻刚挂了周沿的电话,封翰就推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凌彻,念姒颜死了。”

陆凌彻淡淡地焦了一眼封翰,“我知道了,周沿刚刚告诉我了。”

“是你让人做的么?”封翰眸含警觉地看着陆凌彻。

“不是。”陆凌彻语息坚定地吐了两个字,“我是想除掉念姒颜,但是,在除掉念姒颜之前我还需要念姒颜认下在面包里下毒这件事。”

封翰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你让人做的,不是你就好。”

封翰知道陆凌彻恨念姒颜,可是,封翰却不想陆凌彻为了发泄仇恨而去做一些伤人性命的事情。

不管封翰有多爱顾轻吟,不管封翰有多想得到顾轻吟,封翰心里对陆凌彻始终还是有些情义的。

在很多时候,封翰都觉得陆凌彻有些碍眼,甚是想要让陆凌彻消失,可是跟陆凌彻那从小到大、共经生死的情义,哪能说没就没了呢?

“我不相信死的那个人是念姒颜。”面对封翰,陆凌彻直接说出来自己心中的怀疑。

“我也有些怀疑,但是,从尸体上搜出来的东西来看,死者确确实实就是念姒颜。”说这话的时候,封翰的眼睛一直凝着病床上的顾轻吟。

“证件而已,要多少就可以做出多少,甚至就连念姒颜脸上的疤都可以伪造出来。”见识过念姒颜的奸诈,陆凌彻再也不会轻易地就去相信什么了。

亲眼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一具尸体、一些证件又能说些什么呢!

封翰将手插进裤子口袋,“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那你想怎么证明那个死者不是念姒颜呢?”

“尸体发现的比较早,不影响做DAN,我已经让周沿去做了。”面对封翰,虽然心有嫌隙,但是陆凌彻还是全部如实相告。

封翰蹙了蹙眉心,“做DAN?念镇海已经死了,怎么做?”

陆凌彻星眸微动,“当初调查念镇海夺人双肾事件时候,我的人找到了念镇海所有的血液、体液、毛发检测的报告,应该用的上。”

封翰点点头,“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陆凌彻不再说话,就只是轻抚着顾轻吟耳边的发丝,封翰瞄了一眼陆凌彻,浅浅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了。

傍晚的时候,陆凌彻拿到了DNA检测报告,死者确实是顾轻吟。

陆凌彻锁着眉心,眸光深沉地盯着报告,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有股不踏实感。

这真的是念姒颜么?死的那个人真的是念姒颜么?

陆凌彻定在那里,一时间难以表述自己的心情。

恨念姒颜恨得恨不能把念姒颜挫骨扬灰,可是,当确定死者就是念姒颜的时候,陆凌彻又觉得心里一片阴沉。

念姒颜死了么?

念姒颜真的死了么?

念姒颜真的就这样死了么?

本该轻松欢愉的心,为什么偏偏有种下坠的心呢。

在恨得时候,在顾轻吟受伤的时候,陆凌彻是真的想要弄死念姒颜,在恨意的驱使下,陆凌彻是真的想要念姒颜死。

可是,当念姒颜死的时候,心里那片下坠的沉重感告诉陆凌彻,他从来没有真的想要念姒颜死,他只是想要念姒颜改邪归正,不要再伤害顾轻吟。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了,这个世界上以后再也没有念姒颜这个人了。

这……

那种突然空了的感觉让陆凌彻觉得自己飘在半空中,没有着落感。

以前,总想着,念姒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好了,念姒颜死了就好了,可是当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了念姒颜,陆凌彻才发现,他并没有做好念姒颜真的会死的准备。

陆凌彻僵在那里,只觉呼吸都漏了好几个节拍

封翰看了一眼陆凌彻,“现在你相信那具尸体是念姒颜了么?”

陆凌彻犹如雕塑一样地定在那里,只有长长的睫毛稍稍动了动,“说真的,我总觉得那具尸体不是念姒颜,可是,从尸体上搜出来的东西以及DNA检测报告都在告诉我,死的那个人就是念姒颜。”

生活中,我们也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我们会因为利益或者爱情而去恨一个人,恨他恨得恨不能让他马上以最惨烈的方式死掉;恨他恨得每天都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着,可是当他真的死了,却忽然觉得,对他的死一时间又有些无法接受。

或许,我们从来没有真的想要让谁去死,我们只是需要一个发泄情绪的树洞。

陆凌彻也是这样的。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