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虽然已经小心再小心了,可是陆凌彻还是被朱玉婷手中的刀划了好几下,好在陆凌彻躲闪的及时,伤的并不严重。
陆凌彻刚擒住朱玉婷,张主任就冲了过来,将一早就准备好的镇定剂注射到了朱玉婷体内。
不到五秒时间,朱玉婷就失去了知觉,瘫倒在陆凌彻怀里。
顾轻吟一把从还在看热闹的护士手里拽过毯子,盖在了朱玉婷的身上。
安顿好朱玉婷,陆凌彻跟顾轻吟一起去看念姒颜。
念姒颜躺在那里,浑身插满了管子,染着血的纱布几乎缠满了整个头部。
“我们已经很尽力了,但是,念姒颜的脸还是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了,唉……”医生沉沉地叹息一声,“那么漂亮的一张脸,真是可惜了。”
陆凌彻星眸暗动,“植皮、医美都不行么?”
医生摇了摇头,“念姒颜的颧骨都被砍掉了,不要说植皮、医美了,就是华佗在世也都无能为力啊。”
“那,那整形呢?”顾轻吟怯怯地插了一句话,虽然对念姒颜没有什么好感,甚至还心有恨意,可是看到眼前的念姒颜,顾轻吟还是心生怜惜。
医生又摇了摇头,“如果医学能够解决所有问题,这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病痛了,当下这个社会,医学是很发达,可是,再发达也有医学解决不了的问题。”
顾轻吟默默地垂了眸子,心中只觉难受。
透过厚厚的玻璃窗,陆凌彻轻敛墨眸地看着病床上的念姒颜,深邃的眸子里渐渐漫出丝丝缕缕的柔软。
念家变成今天这样,完全超出了陆凌彻的想象。
父亲死了,母亲疯了,而自己又毁容了,陆凌彻不知道念姒颜要怎样去面对这些。
陆凌彻不知道念姒颜是否能够承受得住这些,他有些担心,担心念姒颜会像朱玉婷那样承受不住精神崩溃。
如果是这样那念姒颜这一生就真的毁了,念家就真的完了。
“医生,不管怎样,都还请您用最好的药去治疗念姒颜的脸。”陆凌彻知道,脸对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不用您说我也会竭尽全力的,只是念姒颜的脸……”医生叹息着摇了摇头。
陆凌彻和顾轻吟都明显地感知到了医生的无力感。
陆凌彻知道,有些事情是无法勉强的,“您尽力就好,只是她什么时候会醒?”
“至少要等麻药的药效退了才会醒,”医生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估计要到下午三点多了。”
“好,到时候我们再来看她。”陆凌彻将饱含悲悯的眸子从念姒颜身上移开,然后对顾轻吟说道,“我们先走吧,趁这个时间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给你做一个深度且全面的检查。”
“好。”顾轻吟伸手抓住了陆凌彻递过来的手。
明明觉得肚子里空荡荡的,明明觉得能吃下好多东西的,可是面对一桌子的美食,顾轻吟和陆凌彻都很少动筷子。
陆凌彻将剥好的虾递到顾轻吟唇边,“来,把虾吃了。”
顾轻吟无力地看了一眼陆凌彻,然后无力地张开了嘴巴,陆凌彻亲手剥的虾,顾轻吟不好不吃。
陆凌彻又拿一只虾,一边剥一边说道:“念姒颜曾那样设计害我们,这样的下场也算是她咎由自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浑身缠满纱布地躺在那里,我只觉心里很难受,激荡在心里的那些怨恨也都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顾轻吟轻轻点点头,“我也很恨念姒颜,恨她恨的恨不能让她下十八层地狱,受尽世间最桎梏的折磨,可是看到她浑身缠满纱布像只快要破碎的蝴蝶躺在那里的时候,我心中的恨一点都没有了,我只想让她好起来。”
“念镇海死了,朱玉婷疯了,而自己又失去了姣好的容貌,念姒颜怕是很难好起来了吧,就算身体上的伤能够好起来,可是心里的伤怕是会如影随形跟她一辈子吧。”这世上最难医治的就是心伤,一想到这一点,陆凌彻眸底的光就灰了好几度。
陆凌彻担心的也刚好是顾轻吟担心的,“在此之前,念姒颜的心就已经有些扭曲了,现在又发生了这些事情,我怕念姒颜的心会变得更加的扭曲。”
人的心一旦扭曲,就很难再回到正道了。
陆凌彻神色无力的叹了口气,然后将剥好的虾又递到了顾轻吟的唇边。
顾轻吟摇了摇头,“我不想吃了,你吃吧。”
“不行,再没胃口你也都要吃点东西,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把你养胖几斤,短短几天便又瘦了回去。”陆凌彻直接将虾塞到了顾轻吟的唇里。
顾轻吟无奈,只好张口吃掉了那只虾。
“凌彻,我拿到了最后的解药,性命无忧,你也不用跟念姒颜结婚了,按理说,这都是一些值得开心的事情,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这么堵、这么沉闷呢?如果穆云尘不出现在婚礼上就好了,如果穆云尘没有找到解药就好了,这样,所有不好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太过善良的顾轻吟总觉得念镇海的死、朱玉婷的疯,都跟她有一定的关系。
“不许你这么想!”陆凌彻满眸心疼地瞪了一眼顾轻吟,“这一切都跟你没关系,这一切都是念家自作自受。”
“可……”
“没有什么可是!”陆凌彻将一块芒果直接塞到了顾轻吟的嘴里,“轻吟,我和你都是受害者,所有不好的事情也都不是因为我们才发生的,念镇海谋害性命,死有余辜;念姒颜罪恶连连,罪有应得;这所有的一切都跟你无关。”
顾轻吟低头,喃喃自语,“是吗?”
“轻吟,这一切真的跟你无关,请你不要自责好么?”顾轻吟的善良让陆凌彻心疼。
看着陆凌彻眉心紧锁的样子,顾轻吟只觉难过,赶紧勾了勾唇,“我没有自责,我就只是觉得,要是有如果就好了,如果有如果,事情或许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陆凌彻拿纸巾擦了擦顾轻吟唇边的芒果汁,“没有自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