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一百五十九章 大结局
七天后。
北极圈,符城。
神树法阵依然存在,黑色的根系在冰原上蔓延出诡异的图案,但与三个月前不同,这些根系停止了生长,甚至开始缓慢回缩。
白独自站在法阵中心。
他的面前,段绍、绪文伊、东岛丹三郎三人静静伫立。
谢尔盖和托夫斯基远远站在基地边缘,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他们不理解为什么要放走这个可能是最大威胁的孩子,但他们没有资格质疑。
“真的不需要我们送你?”段绍问。
白摇头:“神树会接我。”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物件——那是一朵干枯的向日葵,来自永恒之舟的甲板。
“这是……”段绍认出来了。
“你神域里的第一株向日葵。”白轻声说,“它死的时候,留下这粒种子。”
他摊开掌心,枯花中心,一枚淡金色的葵花籽安静地躺着。
“我会把它种在神树下。”白抬起头,“如果有一天,它发芽了……”
他没有说下去。
段绍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
白转过身,面对庞大的神树根系。
他抬起手,指尖触碰最近的一根黑色藤蔓。
刹那间,冰原震动!
无数根系从冻土中拔地而起,在半空中交织、缠绕、上升——它们不是攻击,而是在构建。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在根系编织的拱门中央缓缓张开。
裂缝对面,是一棵遮天蔽日的巨树。
查克拉神树的本体。
白迈步走向那道门。
在他即将踏入的前一刻,他忽然回头。
纯白色的眼睛,第一次有了色彩——那是淡金色的微光,和段绍的世界眷顾之力一模一样。
“段绍。”
“嗯。”
“六千年太久了。”白轻声说,“久到母亲已经忘了,她最初种下神树,不是想要果实。”
“那是想要什么?”
白没有回答。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神树根系开始收缩,裂缝缓缓合拢。
在最后一缕光芒消失前,段绍听到了那个轻得像梦一样的声音:
“……是想要回家啊。”
冰原恢复了寂静。
寒风呜咽,卷起积雪。
段绍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绪文伊轻声问:“将军,他会回来吗?”
段绍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那是白临别前悄悄塞进他大衣口袋的东西。
瓶子里,是一粒淡金色的葵花籽。
和带给白的那粒一模一样。
段绍握紧玻璃瓶,抬头望向北方。
风雪尽头,极光正缓缓亮起。
三年后。
海川市,永恒之舟纪念广场。
今天是“烛龙”远征队三周年纪.念日,也是特调司年度授勋仪式。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十米的雕塑——那是一艘扬帆起航的船,船头站着一个青年,手持长剑,目光望向远方,雕塑基座上刻着两行字:
“永恒之舟,非舟不朽。
守护之心,非心不灭。”
下方是密密麻麻的名字,那是自次元入侵以来,所有阵亡者的姓名。
广场四周,向日葵在秋日阳光下灿烂开放,无数市民自发前来献花、瞻仰。
人群中,一个金发少年静静地站在雕塑前。
他看起来约莫十岁,穿着白色的单衣,在一群深色服装的游客中格外显眼,但他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没有人注意到他,也没有人挤到他。
少年仰起头,看着雕塑青年的脸庞。
“我回来了。”他轻声说。
没有人回应。
少年低下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瓶子里,是一株刚刚发芽的绿色幼苗。
他把玻璃瓶轻轻放在雕塑基座前,与其他数万束鲜花并排。
然后他转身,走向人群。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远处,永恒之舟静静悬浮在城市上空。
船长室里,段绍站在窗前,俯瞰着纪念广场上的人潮。
他的鬓边多了几根白发,眉心的神格已经完全修复,却不再发光,三年来,他很少动用神力,大部分时间都在特调司处理政务,偶尔去“烛龙”远征队的训练基地讲课。
世界和平了许多。
次元入侵依然会发生,但频率和规模都大幅下降,泛奇幻世界在暴风之主陨落后陷入内乱,无暇他顾,怪谈世界的妖怪们被圣主的地狱之国堵在东京都内,日日与恶魔对峙,火影世界……三年了,没有第二次大规模入侵。
那个金发小孩带走了神树,也带走了大筒木一族的威胁。
但段绍知道,和平不会永远持续。
所以他还在准备。
“烛龙”远征队在异世界建立了三个前哨站,任婷婷常驻其中一个,书唯一在另一个站点研究异界物质科学,东岛丹三郎带领第一梯队常年穿梭于各个世界,像他的名字一样,成为真正的假面骑士。
张之维在三年前正式收周青为徒,倾囊相授,如今周青已经是特调司最年轻的队长,风暴神格与气能量完美融合,全力出手时能召唤小型龙卷风。
白佳涵和萧雪结婚了,婚礼在永恒之舟的甲板上举行,段绍当的证婚人,圣主隔空送来一坛地狱之火酿的酒——据说喝一口就能看到已故亲人,吓得新郎新娘只敢收藏不敢开封。
李威终于成功控制了恶魔果实觉醒,代价是身高永久定格在两米三,他对此毫不在意,只是抱怨特调司发的制服总是裤腿太短。
燕双鹰还在帝都带学员,他的学生已经遍布全军,有人问他什么时候退休,他抽着烟回答:“等段绍那小子真成神了再说。”
燕勇接替于期成为特调司总负责人,于期调任外交部,专门负责与圣主的地狱之国进行“友好交流”。
至于段绍自己。
他依然站在永恒之舟的船头。
不是为了战斗。
是为了守望。
此刻,他看着那个金发少年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粒葵花籽,他种在了船长室的窗前。
三年来,它没有发芽。
但段绍每天都给它浇水。
“将军。”
绪文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年来,她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从前的模样。
“该去授勋仪式了。”她说,“您要致辞。”
“好。”
段绍最后看了一眼窗外,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脚步。
“文伊。”
“嗯?”
“你说,他还会回来吗?”
绪文伊没有回答。
段绍也没有等答案。
他推开门,走进阳光里。
三个月后。
北极圈,符城。
一个金发少年独自站在冰原上。
他的面前,是一株迎风摇曳的向日葵。
金色的花盘追逐着极夜中难得的微光,根系深深扎进永冻土,与地下沉睡的神树残骸融为一体。
少年蹲下身,轻轻触碰那朵花。
花瓣颤动,仿佛在回应。
远处,谢尔盖少校裹着厚厚的军大衣,透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幕。
他对身边的年轻士兵说:“知道那小孩是谁吗?”
士兵摇头。
谢尔盖没有解释。
他只是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轻声说:
“咱们这地方,以后会越来越热闹的。”
“为什么?”
谢尔盖吐出烟圈,看着那朵在极寒中绽放的金色向日葵。
“因为花开了。”
很多年后,有人问段绍:
“您这一生,最骄傲的是什么?”
彼时的段绍已经白发苍苍,却依然站在永恒之舟的船头。
他看着脚下万家灯火,看着那些他守护了一生的面孔,看着远方天际线上升起的极光。
然后他笑了。
“最骄傲的啊……”
他指向窗外,指向那株在窗前生长了数十年的向日葵。
“花开了。”
窗外,金色的花盘向着太阳,灿烂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