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闻言,陈末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老者。
作为修炼塔,哦,不,通天塔的器灵,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也算是正常,如果要是寻常的人遇到他,说不定是一桩机缘。
但很可惜,陈末并不是寻常人。
“我对你这里的传承没兴趣。”
这话一出,老者当即愣在了原地,他看着陈末,似是没想到陈末竟然会拒绝的如此彻底,他张着嘴巴,支支吾吾的老半天,才蹦出来几个字。
“不是……我这传承真的很好,你一旦接受,你便可以成为通天塔的主人,这炼心殿,炼体殿,都是你的!”
他真的很着急。
这么多年了,他都一直没见过像陈末这样,心志坚定,天赋过人的修士了,作为通天塔的器灵,他有义务把通天塔传承下去。
圣朝那么多弟子,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让他觉得有资格传承这通天塔的传承!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陈末摆了摆手再次拒绝。
他本来只是好奇传承殿里的传承都是些什么样子的,或者说都是些什么东西,对于获得传承,陈末并没有这样子的打算。
原因很简单,修炼一途,靠的都是自己,再强大的传承,终点都是一样的。
就好比天玄大陆闻名四海的剑圣传承,传承的是上古时期的一位剑修,当时这位剑修打遍天下无敌手,寂寞半生,被人称为了剑圣,但他的传承者却并不如传闻当中那般强大。
曾经陈末跟这位剑圣传承人有过一面之缘,虽然确实实力强横,但陈末却觉得对方的身上总有些别人的影子。
所以,陈末对获得传承没有什么兴趣。
“年轻人,你可想好了?!你知不知道,我这传承究竟代表着什么?!”老白着急的跳脚,连忙开口道:“这可是当年天玄大陆为数不多的……”
他顿了顿,道:“你等等,你让我想想怎么说。”
他捋着长须,在陈末面前转来转去,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知道这座塔为什么叫通天塔吗?”他忽然停下,正色道。
陈末没有回答。
老白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上古时期,天地未分,人神共居。有强者铸此塔,欲借其力,直通天界。故名通天塔。”
他指向前方,前方是传承殿,里面一片祥和,漂浮着几个光团,每一个光团就是一个传承。
“这些传承,每一个都是上古大能留下的。有剑道,有丹道,有阵道,有炼器之道。随便拿一个出去,都足以让十大顶尖势力打破头。”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神秘。
“但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传承,在这里——”
他走到石壁前,抬手轻轻抚摸那些模糊的文字。
“这是通天塔的根基。接受这个传承,你就能成为通天塔的主人。到时候,炼体殿、炼心殿、传承殿,都是你的。这座塔里上千年的积累,也都是你的。”
他转过身,看着陈末,眼中满是期待。
“怎么样?动心了吗?”
陈末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不动心。”
老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他急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成为通天塔的主人,你就等于拥有了一座移动的修炼圣地!里面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几十倍,还有异兽供你磨炼战力,有心魔助你锤炼道心!”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而且你知道这座塔里存了多少丹药、功法、灵宝吗?圣朝能成为十大顶尖势力之一,靠的就是这座塔的底蕴!你要是接受了传承,这些东西全都是你的底牌!”
陈末依旧面色如常。
老白喘了口气,换了策略,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年轻人,我知道你有自己的道。但你想想,有了通天塔,你的修行速度能快多少?你现在的修为是通玄三重,有了这座塔,半年之内突破御虚都不是问题!而且你身边那个小姑娘,凰道帝体,多好的苗子?有了通天塔的辅助,她的成就只会更高!”
“说完了?”陈末淡淡道。
老白一愣。
陈末点了点头:“说完了就好。”
他转身,向殿外走去。
“喂!”老白急了,“你到底为什么不要?你给我个理由!”
陈末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理由?”他想了想,“三个。”
老白连忙竖起耳朵。
“第一。”陈末竖起一根手指,“修炼一途,靠的是自己。再强大的传承,也是别人的路。我不想走别人的路。”
老白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第二。”陈末竖起第二根手指,“你刚才说,有了通天塔,半年之内能突破御虚。但我十七次散功,十七次重修,每一次都是从零开始。最快的一次,一个月就回到了圣道境。”
他顿了顿,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所以,我不需要。”
老白彻底愣住了。
一个月,从零到圣道?
这是什么怪物?
“第三。”陈末竖起第三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刚才说,把通天塔给我,我就等于拥有了一座移动的修炼圣地。”
他转过身,看着老白,目光平静得如同古井深潭。
“但我不需要。也不需要底牌。”
“因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就是别人的底牌。”
说完,他大步离去,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老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愣了很久很久。
许久,他才释怀的笑了。
“这小子,也太狂了一点,我就是别人的底牌么?”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土地,良久,长叹了口气,转身,消失了。
……
修炼塔低层。
秦烈盘膝坐在角落里,脸色阴沉。
三天时间,他的修为从通玄一重突破到通玄二重。
放在平时,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但现在,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第九层的方向。
陈末在上面。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强到让他窒息。
“秦烈师兄。”
白云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烈没有回头。
白云溪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该回去了。”
秦烈沉默了片刻,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向塔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