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本以为,自己给陈末的“天命令”已经足够厚重。但现在看来,这点东西,对陈末来说,可能真的不算什么。
“陈公子。”他开口,语气比之前更加客气,“这两个特使,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陈末摇了摇头。
“没事。跳梁小丑罢了。”
他说着,看向圣狂。
“走吧,不是说要去圣朝吗?”
圣狂哈哈大笑:“走!”
两人并肩走出大殿。
身后,乾元看着陈末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
幕月凰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站在乾元身边,同样看着那道身影。
“三皇子。”她轻声开口。
乾元转头看向她。
幕月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你那个二哥,确实活不长了。”
升仙台特使灰溜溜离去后,大殿内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圣狂大手一挥:“走吧,陈末,圣朝选拔的场地设在城外,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去一趟天岚宗。”
陈末眉头微挑:“去天岚宗?”
圣狂嘿嘿一笑,解释道:“今年天岚宗不是要晋升圣地嘛,圣朝给面子,把第一轮筛选的地点放在他们那儿。毕竟他们那几个天骄,秦烈、白云溪之流,也算是有点名气。”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过我看也就那样。你那几个师弟师妹,除了那个林清月还有点意思,其他的……”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陈末笑了笑,没有接话。
天岚宗的天骄,哪一个不是他给的?
如今,林清月和周元的天赋已经开始消散,秦烈和白云溪的还能维持多久?
他很好奇,当他们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时,会是什么表情。
“走吧,正好去看看。”陈末淡淡说道。
幕月凰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
天岚宗,山门外。
今日的天岚宗格外热闹。
山门两侧,数十名弟子肃然而立,气势凛然。
山门上方,一条巨大的横幅迎风招展,上书“恭迎圣朝圣狂教官莅临指导”几个大字。
白长青带着一众长老和核心弟子,早早地等在山门外。
他今日穿着一身崭新的紫色道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圣朝把选拔地点设在天岚宗,这是多大的面子?
这说明圣朝看重天岚宗,看重他这个未来的圣地之主!
他身边,秦烈一身赤红锦袍,意气风发。
他身后,白云溪穿着一袭白裙,面容清冷,只是眼神时不时地看向远处,似乎在期待什么,又似乎在害怕什么。
再往后,是林清月、周元等人。
林清月面色苍白,气息萎靡。
她的玄冰剑骨已经消失了大半,修为也开始松动。
她站在人群边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元比她更惨,修为已经跌落到化罡三重,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
“清月师姐,你说……大师兄今天会来吗?”周元小声问道。
林清月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山道。
“应该……会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想见,又怕见。
想亲口对他说一声对不起,又怕他根本不想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破空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艘巨大的飞舟从云层中缓缓落下,舟身刻着圣朝的标志,威严而肃穆。
飞舟落定,舱门打开。
圣狂第一个跳了出来,大大咧咧地走向白长青。
“白宗主,久等了!”
白长青连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礼:“圣教官大驾光临,天岚宗蓬荜生辉!快请快请!”
圣狂摆了摆手,回头看向飞舟:“都下来吧,磨磨蹭蹭的。”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两道身影从飞舟中走出。
当先一人,青衫少年,面容清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身后,一名红衣女子,如火的长发随风飘扬,绝美的容颜配上那双隐隐泛着暗金色的瞳孔,仿佛九天玄女降临凡尘。
正是陈末和幕月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白长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秦烈的眼神变得阴鸷。
白云溪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嫉妒,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喜。
林清月抬起头,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眶微微泛红。
周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末?!”
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
秦烈上前一步,冷冷地看着陈末:“你来干什么?”
他目光扫过陈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引气一重?呵,三天前不是还通玄六重吗?怎么,修为又掉了?你这修为,跟过山车似的,一会儿上一会儿下,该不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法吧?”
他声音很大,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到。
果然,周围的天岚宗弟子纷纷议论起来。
“是啊,三天前不是还说他一步入通玄吗?怎么又变成引气了?”
“肯定是假的!哪有人的修为这么不稳定?”
“说不定是用了什么邪术,现在反噬了!”
“啧啧,赘婿就是赘婿,上不得台面。”
秦烈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的得意更盛。
他看着陈末,眼中满是挑衅。
陈末,你不是能吗?
你不是有通玄六重吗?
现在呢?
引气一重,在我通玄一重面前,还不是个废物?
然而,陈末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秦烈被这眼神刺痛了。
他最恨的就是陈末这种云淡风轻的样子!
明明是个废物,凭什么这么淡定?
“陈末!”他厉声喝道,“这里是天岚宗,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一个叛徒,有什么资格踏上我天岚宗的山门?”
白长青也反应过来,沉声道:“陈末,你已不是我天岚宗弟子,今日是我天岚宗迎接圣朝贵客的日子,请你离开。”
他说着,看向圣狂,挤出一个笑容:“圣教官,让您见笑了。这人是我天岚宗的弃徒,品行不端,不知怎么混进了您的飞舟,我这就让人把他赶走。”
圣狂没有说话。
他只是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秦烈见状,心中大定。
看来圣教官也不待见这个废物!
他上前一步,指着陈末的鼻子:“陈末,听到没有?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