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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一画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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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回到家里,田三郎都呆愣愣的。

看到他这样,田家人一下子都紧张起来,不会他们家的船是真的没了吧?得到否认,才松了一口气。过了没多久,又有人在那片海域中发现巨大的蚌贝,简直比一张床榻都大。

巨蚌五色流转,瑰丽美丽。

一开始,还有渔人想要趁著没人看见,偷偷带走去县里卖钱,但那么大的蚌不是他能擡得动的,只能扼腕叹息。

消息很快传开,就连附近的县官都走过来瞧了一趟。

这时有人发现,那巨大的蚌看著不像是凡物,殊妙美丽,似乎只有妖邪是这样的,那沉船上还有它几十年生活的痕迹。

村里有经验丰富的老人见到了那巨蚌,起码有百年的年头,恐怕已经成了妖。

县里派来许多人。

差役相问,村人七嘴八舌拚凑出了答复。

种种流言蜚语拚凑起来。

时间久了,就诞生这样的传言。

「世传东海之滨有仙真。时化游人间,步市井,涉林峦。常驱白龙,伴异兽,貌类狸奴,诸庙神明,皆听其旨。」

「若有妖邪逞凶害人,则诛之。若有渔船沉海,则使归乡。」

差役们叮叮当当修起庙子,县令从天而降了政绩,正安排人修坟把那些尸骨埋进土里。

前前后后忙了好几个月。

县衙里已经有人翻著宗卷,看出来几分。

「神龙元年,有两艘大船沉入海底,后面被人网鱼捞上来了,当时青州那边有记录。下官以为,不是这艘。」

「再往前推,看上面的痕迹,估计可能是太宗贞观年间的沉船……」

那名书吏也奇怪。

这么多年过去了,到底是怎么忽然能被海水冲刷上来?

而且这船也邪门,这么大的船忽然就沉了?

船上的船工都是干什么吃的?按说也都是熟手,怎么会忽然触礁?

想到县里,正大操大办修庙的事。

书吏越想越玄妙。

他缩了缩身子,嗬了嗬寒气,手里捉著笔,匆匆忙忙一行行整理下想法,到时给县令交过去……同一时间。

县令亲眼见识过了那巨大华美的蚌,又见到了艘巨大的沉船。

无论是被海水腐蚀的木料,还是箱笼里的珍宝,以及船上附著的螺子。都在告诉他这艘大船的历史和岁月。

辖下的黄家村竞然出了这么一件稀奇事。

县令在屋子里转了转,问幕僚。

「那田三郎真是这么说的?」

幕僚抚了抚须子,「非但如此,他还说自己一家和那两个不见踪影的郎君同住了几天。」

县令目光灼灼。

「哦?」

幕僚就详细介绍起来。

「小人派人去问过,黄家村大半村子都是一个姓,田家是后来的,正好赶上海上掀起飓风,四下都乱著,到处都缺人,他们一家子就在这村里扎了根。」

「今年三四月份的时候,他们家的当家人出海捕鱼,没能回来。」

「这些村里人不讲究什么,还没过热孝,家里就来了客人,一人姓江,一人姓……」

县令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

他在心里反复品味著幕僚说的话,尤其是「敖」这个姓氏,县令早些年也读过些话本传说。海边的乡下人不懂,他可是知道。

某些蛟龙之属,就是姓敖。

「后来呢?那神仙什么模样?什么脾气?」县令追问。

幕僚大致形容了一番话,都是从黄家村那边听说的,听的县令津津有味,一直到听说潮神送归小舟,和那田家人有借船之谊。

「那田家人也算运气好,给他们父亲捡了骸骨……」

县令又找官吏问,庙修的怎么样了。

得到答复,县令有些激动起来,一下子从座前站起,在屋里走来走去。他看向坐在一旁的幕僚。「那庙尽快建好,得赶在明年夏天离任之前修缮妥当,如此才能算是本官的功绩。」

县令心潮澎湃,他喃喃。

「等庙修好,若本官拜仙……」

「可会得到传法?」

转眼一年过去了。

他们飘荡在天与地之间,始终未找到自己要寻到的那片山土。

这期间。

江涉问过了路过海域的行商。

对方吓得半死,险些以为海上闹鬼了,哆哆嗦嗦说著没见过什么仙山神山。

也问过水中的精怪。

巨大的鲸从海中漂浮出来吐气,巨鲸倒是没被吓死,只摇头说是没有。

也曾问过每一道水域。

敖白潜入深流,却没有见到传说中仙山的影子。

倒是有些个学仙人,住在一个小岛上,一脸惊愕看著他们腾空而起,白龙飞天,口称上仙。时间没能在江涉身上留下印记。

尽管在这期间。

田三郎娶了妻子,田家人得了新的孙辈,田家的小女儿夭折过世。

原本年老的人变得更加苍老,原本轻狂的人开始懂得成熟,原本在母亲腹中的孩子,现在在??褓里哇哇啼哭。

新的庙宇,从一堆砖石中生长而出。

他从时间流转中擦身而过,仿佛只是掸去了灰尘。

天地如此广阔,他行在天空和浩荡的大海之间,远远看著猫在捞水里的虾子。

身边一侧跟著潮神。

敖白已经去水下的深处远游。

行走在大海中,时间仿佛也只是人使用的一个词。

在海水中,一年的时间,只是鱼群溯洄一次的计数,只是飞鸟来来去去的振翅,浪涛拍打岸边数万次的声音。

这种感觉实在是玄妙。

别人叫他江郎君,叫他江涉,叫他姓江的,叫他神仙、仙人、仙师。

他到底是仙人,还是一个时间的囚徒?

过了不知道多久,鱼群避退,一条白龙从远处游来。

敖白化作人身,叉手一礼。

「那边没有。」

他瞧著江涉的面色,本以为自己会看到失望,甚至恼怒,但却没什么都没有。

江涉神色淡淡,看向远处正在玩水捞虾子的猫儿,明明他们已经不缺东西,但这小猫总惦记著鱼虾。或许这就是丰收的喜悦。

「猫儿过来。」

猫耳朵动了动,尾巴轻轻一晃,但好似没有听到,继续专心捞虾。

她已经学会了虾的一种新鲜做法,是用盐干干的烤著吃,好吃。

盐也是他们自己做的。这段时间学到了好多本领,只可惜人开始很少吃东西,给他也说不饿。江涉想了想,改换了说辞。

「在海里走的久了,你想不想到陆地上去。要不要见见耗子?」

猫一下子扭过头。

轻巧的蹦上来了,爪子都是海水,嘴里还衔著一只小虾,这时候倒也不嫌海水苦了。

声音细细小小,还有点不舍。

「我们要回去了吗?」

「还早。」

猫松了一口气。

十分小心地把虾子按在云下,一只爪子踩著,生怕这东西跑掉。自己梳理著毛发,一下下用手去舔。很快就亮蓬蓬,变得非常干净了。

江涉从远处借来纸笔。

敖白不明所以,跟著凑上前去看。

「先生要做什么?」

随行了一年,中间虽有离开过几次,但潮神也已经和仙人熟悉了不少,不再那样畏怕。

潮神也跟著上前去观摩。

他看仙人铺开纸,那张空白的纸就虚虚立在半空中。

衣袖被风吹动。

江涉随手抓过一支笔,明明没有墨迹,天地的风息却徐徐吹来,填补上墨痕。

笔下,是一座巍巍高山岛屿的雏形。

在纸中勾勒。

以海为泉,立天地为庭院。

一画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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