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这点翠成色一般,不过这金镯子倒是实心儿的,能熔了打个长命锁……”
楚景舟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财迷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国公府缺你吃穿了?”
“那倒没有。”江云姝头也不抬,“但这送上门的横财,不要白不要。”
“再说,养兵不要钱啊?我不精打细算点,回头咱们全家喝西北风去?”
楚景舟心头微动。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你做这些,是为了军饷?”
“一半一半吧。”江云姝捡起那根点翠簪子,在手里转了个圈,“主要是看这帮人不顺眼。”
“拿着你的钱,还在背地里骂你是煞星,这种冤大头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当。”
她把簪子往楚景舟怀里一塞,“拿着,回头赏给赵铁柱,让他拿去当了换酒喝。”
楚景舟握着那根带着她体温的簪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女人,明明满身铜臭气,行事乖张狠辣,可偏偏让他……讨厌不起来。
甚至,觉得有些可爱。
“赵铁柱不戴簪子。”
楚景舟随手将簪子扔回那一堆破烂里,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人拉向自己。
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交缠。
江云姝眨了眨眼,“那你想干嘛?”
“想尝尝……”楚景舟视线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声音沙哑,“这还要不要利息。”
还没等江云姝反应过来,温热的唇便压了下来。
不同于昨夜的狂风暴雨,这个吻带着几分安抚和……不易察觉的珍视。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春桃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一抬头看见这一幕,吓得哎呀一声,连忙捂住眼睛背过身去,
“奴婢什么都没看见!奴婢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江云姝一把推开楚景舟,脸颊发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襟,
“又怎么了?这府里一天天的,就没个消停时候?”
春桃背对着两人,声音还在发抖,“是……是老夫人那边来人了。”
江云姝动作一顿。
“说是听说府里出了大事,要请国公爷和夫人过去问话。”
春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来传话的是老夫人身边的桂嬷嬷,脸色……不太好看。”
江云姝和楚景舟对视一眼。
还没进门,林婉儿已经换了身干净衣裳,正拿着帕子在抹眼泪。
看见江云姝进来,身子瑟缩了一下,往老夫人身边靠了靠。
好家伙,这是告状告到祖宗这儿来了。
江云姝不动声色,上前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孙媳见过祖母。”
楚景舟只微微颔首,“祖母。”
老夫人手里佛珠一停,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炬地射向江云姝,“跪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云姝站着没动,一脸无辜,“祖母这是何意?孙媳犯了什么错,一见面就要跪?”
“犯了什么错?”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跳,“你刚进门几日?就把府里搅得鸡犬不宁!”
“罚宫里的嬷嬷去刷马,逼亲妹写欠条,如今连婉儿你也容不下,要把她往死里逼!”
“你是要气死我这个老婆子,好独霸这国公府是不是?!”
林婉儿在一旁抽抽噎噎地补刀:
“姑祖母,您别生气。是婉儿命苦,不怪表嫂……表嫂只是嫌弃婉儿是个嫁出去的女儿,不想让婉儿回府占地方……”
“你听听!你听听!”老夫人气得手指发抖指着江云姝,“多么懂事的孩子!你怎么就这么狠的心!”
江云姝冷眼看着这祖孙俩一唱一和,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祖母这话说的,孙媳可冤枉死了。”江云姝叹了口气,“婉儿妹妹在郑家受了委屈,跑回来哭诉,我可是好酒好菜招待着。”
“至于郑富贵找上门来……”
她看了一眼林婉儿,“那也是婉儿妹妹自己没把嫁妆看好,让人换成了石头。”
“这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还敢狡辩!”老夫人怒喝,“那几口箱子是你看着出门的!除了你,谁还能在里面动手脚?”
“祖母这就冤枉人了。”江云姝摊手,“那箱子封条可是您老人家亲自贴的。”
“若是箱子有问题,那岂不是说……您老人家也有份?”
“放肆!”老夫人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你竟敢编排长辈!”
“孙媳不敢。”江云姝笑眯眯的,“孙媳只是就事论事。”
“既然婉儿妹妹一口咬定是我动的手脚,那咱们不如报官吧。”
听到报官二字,林婉儿脸色一白。
“让京兆尹来查查,这石头到底是怎么进去的,郑富贵又是怎么恰好在今天找上门的。”
“顺便……”江云姝目光幽深,“也查查婉儿妹妹那两千两体己银子,到底去哪了。”
林婉儿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
老夫人脸色阴沉,“家丑不可外扬!报什么官!”
“既然不报官,那就请祖母明鉴。”江云姝收起笑意,腰背挺直,“这国公府的账,烂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管是外面的郑家,还是府里的家贼,谁要是敢动国公府的银子,我绝不会就此放过。”
她上前一步,“祖母吃斋念佛,自然慈悲为怀。但若是这份慈悲是用国公爷的血汗换来的,孙媳第一个不答应!”
老夫人被她身上的气势震得一愣,手里捻佛珠的动作都停了。
这丫头……
怎么跟传闻中那个只会撒泼的草包不一样?
“好一张利嘴。”老夫人冷哼一声,“既然你要算账,那咱们就算算。”
“婉儿如今被休弃回家,身无分文。你作为当家主母,是不是该给个安身立命的去处?”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江云姝心中冷笑。
“祖母想如何?”
“把城南那两间铺子,划到婉儿名下。”老夫人狮子大开口,“再从公中拨一万两银子,给她做嫁妆。”
江云姝差点气笑了。
城南那两间铺子是国公府最赚钱的产业,日进斗金。
这一老一少,算盘打得够响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