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转向沈抚漪,躬身行礼,
“公主殿下,既然真假难辨,老臣恳请,行同气连枝之礼,以证血脉,以安天下!”
“臣附议!”
“臣等附议!”
有了老太傅带头,底下立刻跪倒了一大片。
这些大臣或许怕江震天的权势,但他们更怕自己辅佐的是个冒牌货,将来史书上留下千古骂名。
江震天的脸彻底黑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沈抚漪和江云姝会来这么一出。
同气连枝之礼?
他看着龙椅上脸色发白的江云天,心里第一次没来由地升起一丝不安。
“荒唐!”江震天厉声呵斥,“新皇乃先帝亲子,血脉高贵,岂容这等市井之法玷污!”
“怎么,江相是怕了吗?”江云姝挑眉,“还是说,你心里有鬼?”
“你!”
“江相若是不允,便是心虚。”沈抚漪步步紧逼,“今日,这血,是验也得验,不验也得验!”
她一挥手,身后的禁军统领立刻会意,亲自捧着一个祭天用的琉璃金碗走了上来。
“请新皇赐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龙椅上的江云天身上。
他坐在那里,手脚冰凉。
江震天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事已至此,骑虎难下。
江云天颤抖着伸出手,太监用银针刺破他的指尖,一滴血珠滚落,掉进盛着清水的金碗里,迅速晕开一团浅红。
沈抚漪。利落地刺破手指,将血滴入碗中。
只见那两团浅红在水中漂浮着,彼此泾渭分明,迟迟不肯相融。
“这……这是怎么回事?”
“血脉不融!他们不是亲兄妹!”
“天哪!难道龙椅上那位真的是……”
底下彻底乱了套。
江震天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怎么会出这样的纰漏?
“现在,该轮到我的人了。”
江云姝侧过身,将一直躲在乐师队伍里的沈澈拉了出来。
一滴血,落入水中。
奇迹发生了。
那滴血珠刚一入水,迅速地与属于沈抚漪的那一滴融在了一起。
老太傅浑身颤抖,老泪纵横,朝着沈澈的方向跪了下去,声嘶力竭地喊道:
“真龙归位!大魏有望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们如梦初醒,纷纷调转方向,对着沈澈叩拜下去,山呼万岁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江震天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身体晃了晃,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拿下!”
禁军统领一挥手,明晃晃的刀枪对准了丹陛之上那几个孤零零的身影。
“逆女!都是你!”
江震天目眦欲裂,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猛地拔出旁边侍卫腰间的佩刀,不顾一切地朝江云姝扑了过去,
“我先杀了你这个孽障!”
他恨。
他恨的不是功亏一篑,而是这一切,竟是毁在他最看不起的女儿手里。
楚景舟的长枪后发先至,枪杆精准地抽在江震天的手腕上。
铛的一声脆响,长刀脱手飞出,在金砖地面上划出一串刺耳的火花。
江震天被那股巨力震得连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龙椅前的台阶上,狼狈不堪。
他捂着自己瞬间红肿的手腕,抬头看向那个护在江云姝身前的男人,眼中尽是怨毒。
禁军一拥而上,将江震天和那群黑甲卫死死按在地上。
老太傅被人扶着,颤颤巍巍地走到沈澈面前,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泪水,
“殿下……老臣,终于等到您了。”
沈澈下意识地想躲,却被江云姝在背后轻轻推了一把。
他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看着底下黑压压跪着的一片人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太傅请起。”江云姝替他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诸位大人也请起吧。”
她走到沈澈身边,微微俯身,“别怕,坐上去。”
沈澈的身体还在抖,但他看着江云姝那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上那张空了许久的龙椅上,缓缓坐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云姝嘴角微微扬起。
经此一事,沈澈倒也略显几分成熟。
书房内,沈澈看向沈抚漪,带着几分求助,“皇姐。这些……该如何处置?”
沈抚漪正要开口,江云姝却抢先一步。
“陛下,江震天意图谋逆,颠覆皇权,按律当诛九族。”
“但念及其曾为朝廷重臣,可免去凌迟之苦,赐白绫三尺,留个全尸。”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江云天。
“至于他……”江云姝笑了笑,“不过是一颗棋子,罪不至死。不如就废为庶人,终身圈禁于皇陵,为先帝守墓,也算是全了父子情分。”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彰显了新皇的仁德,又彻底杜绝了后患。
“云姝。”
楚景舟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江云姝回过神,拍了拍手,
“总算把这老东西送下去了,今晚我得加两个菜。”
她抬头,正好对上龙椅上沈澈看过来的目光。
江云姝冲他眨了眨眼,做了个口型。
赏钱。
沈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沈澈深吸一口气,“定北将军楚景舟,临危不惧,护朕于危难,加封为镇国公,食邑万户,赐金万两,另……”
“总领京城防务,节制天下兵马!”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楚景舟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陛下,臣……”
“镇国公不必推辞。”沈抚漪截断了他的话,“此乃皇弟一片赤诚,也是你应得的。”
新皇初立,根基不稳,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人来镇住场子。
楚景舟,就是最好的人选。
接旨后,江云姝与楚景舟便出了宫。
马车直奔将军府,江云姝靠在车壁上,阖着眼。
“看什么?”
“镇国公夫人。”
江云姝终于睁开眼,扯了扯嘴角,“听着是比将军夫人威风些。”
马车停稳,楚景舟先下了车,江云姝随后跟上,扶着他的手臂,站定在府门前的石阶上。
“老奴见过国公爷,见过夫人。”老妇人福了福身,“国公爷一路辛苦,府里已备下热水餐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