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苏瑾安在后台拨弄算盘,笑得见牙不见眼。
江云姝看着楼下的热闹,端起温水喝了一口,“这些女人的钱,真好赚。”
沈抚漪摸了摸头上的红宝石步摇。
“本宫这活招牌当得称职吧?那颗红宝什么时候送去公主府?”
“明天一早。”江云姝放下茶盏,“绝不食言。”
赏石会圆满结束。
珍宝阁的名声彻底打响,成了京城贵妇圈里的风向标。
年关将至。国公府里张灯结彩。
江云姝的肚子已经像个小皮球。
她行动不便,每天只能在院子里走动。
京城的雪落了三天三夜,厚厚的一层积在红墙绿瓦上,把往日的喧嚣都压得沉了几分。
定国公府的暖阁里,地龙烧得火热,江云姝半靠在铺了三层软垫的长榻上,怀里抱着个掐金丝的手炉,正听着林小婉报上来的账目。
“夫人,这半个月咱们珍宝阁的流水,抵得上城南那几家老字号一年的进项。”
“尤其是那套点翠海棠头面,内务府的管事来看过好几次,话里话外都透着想让咱们供货的意思。”
林小婉拨弄着算盘,指尖灵活地跳动着,
“云裳阁那边,新出的云雾绡冬款也卖断了货,江南苏家又加急运了三船料子,这会儿估计刚过通州。”
江云姝抿了一口温热的燕窝,胃里的不适感已经消退了许多。
她看着窗外那株被雪压弯了枝头的红梅,指尖在案桌上轻轻敲点。
“内务府的人想要货,那就给他们。”
“不过,价格得按咱们的规矩来,不走公账,走内库。”
江云姝放下瓷碗,声音不急不缓,
“沈澈现在缺钱,他想要北狄的那三千匹战马,养马的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
“咱们把这桩生意送上门,他非但不会忌惮,反而会觉得定国公府是在替他分忧。”
林小婉有些迟疑,“可这样一来,咱们的利润就薄了。”
“眼光放长远些。”江云姝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成了皇商,以后苏家在江南的盐道就没人敢再动歪心思。”
“阮成洲虽然倒了,但户部那些老狐狸多的是,没个皇家的名头护着,这块肥肉早晚会被人盯上。”
正说着,楚景舟推门而入。
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长袍,领口滚着一圈黑狐毛,衬得脸色愈发冷峻。
他把带进来的寒气在屏风外散了散,才走到江云姝身边坐下。
“刚从营里回来?”
江云姝拉过他的手,指尖微凉。
楚景舟应了一声,顺势握住她的手包在掌心,“大理寺那边结案了。”
“阮成洲贪墨的数额对不上,刘长渊在查封他私库的时候,发现了一封还没来得及烧毁的信,是阮絮写给赫连商的。”
江云姝挑了挑眉,“信里写了什么?”
“写了如何利用流光锦的噱头,引诱京城贵女入局,再借由这些家眷的口风,打探三大营的军需调拨。”
“她人呢?”
“在百花楼。”
楚景舟端起江云姝剩下的半碗燕窝,也不嫌弃,几口喝了,
“老鸨嫌她腿断了干不了活,把她扔到后院刷马桶去了。阮家那些债主天天上门,她那张脸,现在已经没法看了。”
江云姝心里并无半分波澜。
“别提这些晦气事。”江云姝指了指桌上的一叠帖子,“过两日是太后的寿诞,沈澈要在宫里办家宴。”
“长公主差人送了信,说让我也过去坐坐。”
楚景舟皱眉,“你这身子,能折腾?”
江云姝把手里那张大红洒金的帖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随手扔在桌上。
“沈抚漪那是想让我去坐坐?她是想让我去给她当活招牌。”
江云姝撑着后腰,想站起来。
楚景舟手快,半抱半扶地把她弄起来,掌心贴在她腰窝上,不轻不重地揉着。
“不想去就不去,我进宫递个折子,就说你身子重,太医嘱咐要静养。”
江云姝斜了他一眼。
“那可不行,太后寿诞,京城有头有脸的命妇都到了,这是推销珍宝阁新品的大好机会。”
“再说了,刘长渊刚进京,我总得去瞧瞧这位‘铁面无私’的刘大人在宫里是个什么待遇。”
楚景舟拿她没办法,只能吩咐管家去准备最软的垫子,把马车里里外外铺了三层。
进宫那天,天刚擦黑。
宫门外的马车排成了长龙。
江云姝坐在国公府宽敞的马车里,嘴里含着一颗酸掉牙的渍梅子。
楚景舟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个小暖炉,时不时试一下温度,再塞进她手里。
“到了宫里,别乱跑,跟着长公主。”
江云姝含糊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楚大将军,你这话从出门到现在说了八遍,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马车停稳,楚景舟先下车,转身把江云姝抱了下来。
周围不少命妇正下车,瞧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以往那位冷面杀神,什么时候成了这种体贴入微的模样?
江云姝倒是一点不害臊,甚至还往楚景舟怀里缩了缩,顺便理了理身上那件还没面世的云雾绡披风。
寿宴设在慈宁宫。
沈抚漪早就等在门口了,一见江云姝,眼睛就亮得发烫。
“哎哟,我的国公夫人,你可算来了。快让我瞧瞧,这肚子是不是又圆了一圈?”
沈抚漪伸手想摸,被楚景舟不着痕迹地挡开了。
“长公主请自重。”
沈抚漪气得直翻白眼。
“楚景舟,你这护犊子的劲儿能不能收收?”
江云姝拉住沈抚漪的手,压低声音问。
“太后今儿心情怎么样?”
“好着呢。见了你送去的那套凤穿牡丹,笑得合不拢嘴,这会儿正戴着显摆呢。”
沈抚漪拉着江云姝往里走,楚景舟只能跟在后面,像尊杀气腾腾的门神。
大殿里香烟缭绕,暖融融的。
江云姝一露面,原本热闹的殿内静了半瞬。
那些曾经在背地里嘲讽江云姝是商贾之女的贵妇们,此刻全换了一副面孔。
兵部尚书夫人头一个凑上来,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国公夫人这气色真是好,这披风的料子,怕是云裳阁还没出的新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