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溪瑶进宫先去了皇贵妃的储秀宫。
一如既往的是个招孩子的体质。
十六公主刚刚能抬头, 玉雪可爱,像只小狗一样嗅着溪瑶的味道抓住了溪瑶头上的金步摇,嘴巴里吐着泡泡朝着溪瑶咯咯的笑。
皇贵妃又气又笑, 孩子的小手抓的紧紧的, 怎么都分不开。
溪瑶笑着把步摇摘了下来整个递给了十六公主,十六公主却又把东西扔到了一边,抱住了溪瑶的脖子。
溪瑶熟练的把十六公主抱在了怀里,小姑娘窝在溪瑶的肩膀上咯咯直笑。
皇贵妃是彻底服了:“那时候你刚进宫, 老十还那么小, 抱着你死活不撒手, 咱们当时还笑, 谁知道小十六上来也是这个样子,可见是你太招还自己喜欢了!”
溪瑶笑着道:“可不是,我不但招小孩子喜欢,我还招皇额娘喜欢,要不然我那里也存不了皇额娘那么多好东西。”
皇贵妃坐在宝座上依着靠枕笑的头上的步摇颤颤巍巍抖起来。
果然只要四福晋来了, 皇贵妃的心情就像是花儿一样绽放。
上头的主子高兴, 下头的宫人们也能松一口气。
所以每次只要溪瑶进宫, 整个储秀宫里的气氛都格外的不一样。
皇贵妃笑着连连吩咐李姑姑:“越老越没眼色,没听见你四福晋的话, 快把东西搬出来, 叫这孩子挑!”
李姑姑真的把皇贵妃的首饰盒子搬了出来,笑着道:“十六公主从四福晋那里讨了一支, 主子娘娘这里再给四福晋补一支, 四福晋您自己挑,瞧瞧喜欢哪个?”
皇贵妃笑的花枝乱颤,捂着胸口道:“不得了了, 你们一个个都向着她!”
溪瑶笑着大大方方的捡了一支蝴蝶金钗,抱着十六谢了恩:“多谢娘娘赏赐!”
皇贵妃指着道:“这才几天不见,脸皮又厚了,过来,叫皇额娘瞧瞧,是不是已经赛过了紫禁城的城墙?”
溪瑶抱着十六公主依在了皇贵妃身边,皇贵妃笑着把两个人都搂在了怀里:“都是皇额娘的乖乖!”
正说笑着,宫人进来回话:“太后娘娘已经吩咐着叫漱芳斋的戏准备起来,娘娘这会子就去漱芳斋侍候?”
皇贵妃脸上的笑意还没去散去,吩咐道:“准备一二,这就过去吧。”
溪瑶是跟着皇贵妃过去的,去的时候太后还没有到,后妃和宗室有头脸的福晋们已经侍候在了那里。
德妃瞧见了溪瑶,冷笑了一声。
宜妃听见了看了一眼德妃也跟着笑了笑。
三福晋正在跟太子妃和五福晋说话,聊些怀孕的事情。
皇贵妃过来众人忙都行了礼。
太子妃越过众人走过来侍候在了皇贵妃身边,并且朝着溪瑶微微颔首。
还是如前世一般,太子妃做事温和大气,进退有度,颇得众人的好感。
然而溪瑶瞧了一眼跟在太子侧妃李佳氏身后的一岁的长子弘皙,以及大着肚子跟在后头的侧福晋林氏,微微沉默了片刻。
皇家的媳妇不好做,太子妃光鲜亮丽的背后是只有自己知道的心酸和艰难。
溪瑶退到了皇子福晋的位子,立刻就跟三福晋和五福晋坐在了一起。
自从分府单过,大家在一起见面的时候就不算太多,彼此的事情虽然知道的不多,但也能知道一些,比如三福晋深受宠爱,又比如五福晋和五阿哥经常争吵,关系颇为紧张。
从前在宫里的时候溪瑶跟五福晋还能说上两句话,现在见了面也就是几句面子上的情分。
三福晋笑盈盈的打量溪瑶道:“我可听说了,老四就不去别人那里,你也该有动静了吧?”
溪瑶不由得打量了两眼三福晋。
刚刚怀孕月余人就已经旁了一圈,白里透红的面颊上一双眼里满满的探究和得意。
都是女人难道谁还不会生孩子?
这种事情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
李梦雪是这样,三福晋也是这样。
溪瑶笑着端起了青花瓷的茶盏道:“我哪里能比的上三嫂,竟然会生孩子!”
三福晋被溪瑶一句话噎的一愣,正要开口说话。
坐在惠妃身边的大福晋忽然转过了头,亲昵的朝着溪瑶招手。
说起来这也是个意外之喜,原本可能在生下大阿哥长子时候去世的大福晋,莫名的因为溪瑶给的那张方子活了下来。
当初溪瑶给的时候就是认定了大福晋能生儿子,所以给的是个补血益气的方子,外头的人看了觉得可以用并不是因为觉得可以生儿子,而是因为调理身体不错。
阴差阳错的竟然叫大福晋保下了性命。
而且真的如愿以偿的生下了儿子!
大福晋把功劳都算在了溪瑶的头上,现在对溪瑶亲如姐妹。
三福晋看见大福晋说话就不太再敢开口,毕竟大阿哥的势力放在那里,他们这些后面的根本惹不起。
大福晋叫溪瑶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开导道:“你身体康健,有孩子是迟早的事情别叫那些混人影响了你,千万别存心思。”
溪瑶笑着一一应是,又问了弘昱的情形,大福晋满面满足:“那小子,能吃能睡,壮实的很!”
大福晋生下弘昱去世,之后六七年内大阿哥府上无任何所出。
前世今生,所有的皇子里面就数大阿哥最深情。
就冲这一点,溪瑶也觉得大阿哥是个真汉子!
五福晋出身不好又不得五阿哥喜欢,坐在那里无人搭理,瞧了一眼前头的溪瑶不由得格外的嫉妒。
正胡思乱想着,太后圣驾来了,众人忙都起身行礼。
太后落座,五福晋就去了跟前侍候,小片刻,太监捧了戏本子出来,太后点了几出,皇贵妃和后妃们也都点了,到了太子妃溪瑶这些人的手里大家也都应景的点了一出。
等到晌午看完戏,太后起了兴致要去御花园转转,众人便浩浩荡荡的跟着前行。
三福晋和溪瑶还有李梦雪都跟在后头,荣妃和德妃在前头说话。
德妃说了几句话,叹息的转头看了一眼溪瑶道:“就是可惜了,这都几年了,这孩子也不见动静,还是不如老三家的!”
三福晋得意的看了一眼溪瑶,溪瑶冷笑了一声。
只要德妃有机会,总不忘了踩她两脚。
她就这么肯定她一定生不出孩子?!
荣妃低低的不知道说了什么。
后头跟着的李梦雪瞧着前头溪瑶纤细的背影,在这浩浩荡荡的人群中显眼又夺目,好像只要走路就能把她们这些人都比下去!
明明孩子都生不出来,真不知道得意个什么劲?!
李梦雪越想越恨,满目恶毒。
御花园里的花木本身未必多,但为了应景摆满了各色牡丹,穿行其中简直犹如落入了花海,十分漂亮。
她不由得往前走了两步,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她要狠狠的推上一把,叫溪瑶跌倒在地上,看看溪瑶还装什么装?!
只是李梦雪没有料到溪瑶会功夫,本来就知道今日进宫没有什么好事,早做好了准备。
听见后头不对劲,立刻就往旁边躲了一下。
李梦雪使的劲太大,溪瑶一让,她重心不稳,人就往前跌了过去。
溪瑶不着痕迹的又补了一把。
她本来还想着怎么教训教训李梦雪,没想到李梦雪自己找上了门。
听说这几年太后的威严越发的大了,宫里的人谁差了点规矩,立刻就会大发雷霆,前些日子密妃在太后跟前好像是多吃了一口东西,太后发了好大的脾气。
李梦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滚到了太后跟前,不知道会得什么好事情?
溪瑶瞧着李梦雪往前扑过去,装模作样的低呼了一声,前头的人听得动静,连忙往旁边避让。
李梦雪毫无悬念的滚到了太后的跟前,头上的钗环落了一地,脸上也擦破了皮,晕头转向的摊在了太后的脚底下。
侍候的宫人们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哪里冲出来的刺客。
到底是太子妃还算镇定,分辨出来是李梦雪,忙吩咐左右道:“快把人扶起来,瞧一瞧是不是受伤了?”
德妃瞧着李梦雪还没有清醒过来,一想到太后一会问起来,还不知道要怎么丢人,面色铁青又僵硬。
李梦雪摔的头痛脑胀,但是潜意识里也知道今日出大事了。
她明明是想叫溪瑶出丑,可是溪瑶却好像在后脑勺上长了一双演讲一眼,不但避了过去,她自己也摔了出来。
她现在要是清醒着,只怕定是没有好果子吃。
李梦雪到底还有些急智,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宫人瞧了瞧道:“好像是晕死过去了。”
太后居高临下的站在那里淡淡的瞧了一眼,眼底里的嘲讽一闪而过。
在她面前装模作样,真的打量她是老糊涂了?!
李梦雪做梦也没有料到她的装晕却正好撞上了太后的底线。
太后年岁渐长,最讨厌别人背地里说她年纪大,李梦雪这分明是在嘲笑她老眼昏花,以为她看不破这点伎俩?
她干脆捡了旁边亭子里的石凳坐了下来,吩咐左右道:“把她给哀家泼醒了,替哀家好好问问,这是哪里来的泼妇,一点规矩都没有,好好的日子里叫她弄的净是晦气!”
德妃眼一花差点晕过去。
她费心费力的要把老六扶上去,花费了多少力气还不见成效,现在好了,李梦雪在人前出了这么大的丑,别人一问肯定知道是老六的格格,只怕连带着她也要受责罚!
旁边的宫女一盏茶水就泼醒了李梦雪,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一巴掌,打的李梦雪眼冒金星,口不能言。
宫女厉声道:“太后问你的话,为何摔倒在地?”
李梦雪张了张嘴。
对面端坐的太后明明是一张老妪的脸,偏偏那一双深沉的眼像是暗夜里的鬼魅一样跳跃,从黑暗的地方里有伸出了无数的触角,将她紧紧的裹在里头,粘腻又湿滑,像是无数条毒蛇从她的身上爬过。
李梦雪害怕的打了个哆嗦,好像死亡之神正站在不远的地方在向她招手。
她想说是溪瑶推的她。
可是刚刚她明明是站在后面,前面的溪瑶怎么会推她?
这样的话说出来没人会信。
她不过是个卑微的格格,六阿哥将她视若珍宝,太后却可以悄无声息的将她捏死。
李梦雪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
太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梦雪,像是看着一件玩物,她惯常喜欢这样的感觉,玩味的欣赏了片刻,渐渐的嘴角露出了一点点若有似无的笑意,漫不经心的道:“把她扔出宫去。”
两个太监上来一左一右托着李梦雪,像是一条死狗一样扯了出去。
李梦雪惊骇的看见了人群中的溪瑶,穿着一身石青色皇子福晋吉服,头上的花钿在秋日的骄阳下熠熠生辉,淡淡的欣赏着她的狼狈不堪。
所有人都在看她。
笑声此起彼伏。
有时候能听到人的内心是优势,有时候却会叫人坠入地狱。
李梦雪受不住,终于晕了过去。
德妃站在那里只觉得手脚冰凉,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太后把气撒在她的身上。
然而太后到底还是寻到了德妃,回头淡淡的看着德妃道:“老六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
德妃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太后淡笑了笑,站了起来道:“走吧在往前头走走。”
一众人便又重新笑了起来,侍奉着太后往前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溪瑶错后一步扶起了德妃,低低道:“您快起来吧,太后都走远了。”
德妃站了起来,甩开了溪瑶的手。
这些人都在看他老六的笑话,到时候胤禛也会跟着一起笑!
她的儿子肯定比这些人都强!
溪瑶到不在乎,德妃娘娘的心肝宝贝今日丢了面子,德妃娘娘自然心里不高兴。
可见做人就不该有害人的心思,否则遭殃的还是自己。
溪瑶退后了一步又赶上了太后的队伍。
三福晋笑盈盈的转头看了溪瑶一眼,溪瑶不看她,又转头去看边上的景色。
一路走来都是菊花,虽然繁茂富贵,但看的多了就会觉得单调,从御花园出来就回了慈宁宫,太后赐宴席,众人在慈宁宫正殿中陪坐着用膳。
下头还有宫廷的歌舞。
大福晋笑着叫溪瑶坐在了自己跟前,两个人说说笑笑。
三福晋看的不大顺眼就别过了头。
身边的宫女过来倒酒,三福晋推到了一边:“我有身孕,不喝这些东西。”
宫女又往溪瑶和大福晋跟前倒酒。
她手里端着一把银镶宝石的酒壶,很有些异域风情,溪瑶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见这宫女低垂着头,神情僵硬又怪异。
溪瑶微微皱起了眉头,接过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宫女又往前头去,后妃们也每人都斟了一杯。
这个时候上首的太后举起了酒杯,淡笑着道:“中秋佳节,咱们娘儿们也喝一杯。”
太后开口,皇贵妃太子妃打头忙都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大家都一饮而尽。
溪瑶却觉得这酒水似乎不太对,放在鼻口边闻了闻,装作喝了下去,顺势倒在了帕子上。
酒过三巡,众人才都坐下照旧看歌舞。
却忽听得有人痛呼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哎哟,求支持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