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陈楚站在王庭新建的城墙上,看着远处的草原。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炊烟。王庭已经不像他刚打下来时那样满目疮痍了。
城墙修好了,街道平整了,房屋翻新了,学堂里的读书声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该回去了。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班师回朝。”他转过身,看着楚一,“黄波云带两万人先走,沿途不要扰民。朕带黑冰台随后。”
楚一抱拳。“遵旨。”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王庭。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有人心里开始打鼓。
阿古颜花跪在帐篷里,面前摆着一把弯刀。刀刃在烛光下闪着寒光,映出她那张冷艳的脸。
她是狼王阿骨打的妹妹,草原上的明珠,骑射无双,心比天高。哥哥逃了,部落散了,王庭丢了。
她忍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姐姐,陈楚要走了。”一个年轻武士掀帘进来,满脸兴奋。
阿古颜花抬起头,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河水。
“知道了。传令下去,让各部落的首领今晚来见我。”
武士愣了一下。“姐姐,那些部落已经归顺陈楚了,他们会来吗?”
“会。”
阿古颜花站起来,把弯刀插回鞘里,“他们归顺陈楚,是因为怕。现在陈楚要走,他们就不怕了。人心里那点心思,我比他们自己都清楚。”
夜深。
王庭外的一处隐蔽营地,十几个部落首领聚在一起。火光照着他们的脸,有人兴奋,有人犹豫,有人恐惧。
阿古颜花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陈楚明天就走。他一走,王庭就是我们的。到时候,我就是重振北疆的女狼王。”
一个老首领抬起头。“公主,陈楚虽然走了,但他的兵还在。三万人,不是小数目。”
阿古颜花笑了。“他的兵走了,他的人还没走。陈楚自己就是最大的软肋。只要抓住他,那些兵投鼠忌器,不敢动手。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你们不懂?”
老首领沉默了。另一个中年首领站起来。
“公主说得对。陈楚的兵在的时候,咱们怕他。他的兵走了,咱们还怕什么?北疆是草原人的北疆,不是大楚人的。”
“对!反了他!”
“夺回王庭!”
“女狼王!女狼王!”
阿古颜花站起来,拔出弯刀。
“好。明日一早,陈楚出城的时候动手。各部落的人扮成百姓,混在人群里。听我号令,一起上。”
第二天清晨,陈楚骑马出了王庭。身后跟着几百黑冰台,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有北疆人,也有大楚人。有人挥手,有人磕头,有人流泪。
陈楚没有看他们,骑马往前走。走到城门口,人群忽然骚动起来。几个“百姓”从袖子里抽出短刀,朝陈楚扑过来。
紧接着,更多的人从人群中涌出,有几十个,上百个,黑压压一片,朝陈楚围过来。
黑冰台没有动。
陈楚也没有动。他骑在马上,低头看着那些冲过来的人,叹了口气。
阿古颜花冲在最前面,弯刀高举,嘴里喊着:“抓住陈楚!重振北疆!”
她冲到陈楚马前,挥刀砍向马腿。
陈楚伸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
阿古颜花愣住了。她用力抽刀,刀纹丝不动。
陈楚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就是阿骨打的妹妹?”
阿古颜花咬着牙。“是又怎样?”
陈楚松开手指,弯刀弹回去,阿古颜花踉跄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陈楚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
“你哥哥跑了,你也不老实?”
阿古颜花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恐惧,有愤怒,有说不清的东西。
“你杀了我吧。”
陈楚笑了。“不急。”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被黑冰台按在地上的部落首领。“你们想造反?”
没人回答。
陈楚走回马前,翻身上马。
“突兀朗。”
突兀朗从人群中走出来,跪在地上。
“臣在。”
“这些人交给你处理。该杀的杀,该抓的抓,该放的放。朕只有一个要求……”他看着突兀朗,“王庭里,不能再有不听话的人。”
突兀朗的身体微微发抖,但不是怕,是激动。他知道,这是他的投名状。陛下在考验他,在给他机会。他重重叩首。
“臣明白。”
陈楚策马走了。黑冰台跟在后面,马蹄声渐渐远去。
阿古颜花被按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冲着陈楚的背影喊:“陈楚!你杀了我吧!我是女人!你杀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陈楚勒住马,回过头,看着她。
“别说你是女生,你就是畜生,也不行。”
他是好说话,不是脑子有问题。这种不懂得感恩的东西,必须重拳出击。
阿古颜花的脸色白了。陈楚转过身,策马离去。
突兀朗站起来,看着那些被按在地上的部落首领,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河水。他认识他们,有的还是他的亲戚,他的朋友,他的故交。但他没有犹豫。
“来人。把这些人的名字记下来,部落记下来,家人记下来。一个都不许漏。”
黑冰台的人留下了一小队,协助突兀朗。他们没有动手,只是看着。突兀朗知道,这是陛下在看他怎么做。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第一个部落首领面前。
“你,叫什么?”
那人抬起头,满脸恐惧。“突兀朗,我们是亲戚……”
“我问你叫什么。”突兀朗的声音很冷。
那人低下头。“巴特尔。”
“巴特尔,你参与谋反,按律当斩。”突兀朗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士兵,“斩。”
刀光闪过,人头滚落。突兀朗没有眨眼。他走到第二个人面前。
“你,叫什么?”
“我……我投降!我什么都交代!”那人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突兀朗看着他。
“投降?晚了。”
他挥挥手,“斩。”
又一个。再一个。再一个。血染红了城门口的土地,十几个部落首领的人头被挂在城墙上示众。
那些参与谋反的族人,被抓的抓,杀的杀,流放的流放。突兀朗没有手软,他也不敢手软。他知道,这是陛下给他的考验。
过了这一关,他就是陛下在北疆的代言人。过不了,他的人头也会挂在城墙上。
清洗持续了三天。
王庭里,几百颗人头落地,上千人被流放。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部落,彻底安静了。没有人再敢提造反,没有人再敢提女狼王。
陈楚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城门口,百官迎接,百姓欢呼。
他没有停留,骑马直奔御书房。
桌上堆着一摞急报,最上面那封,是镇南关来的。
他拿起来,展开,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镇南关被破。赵广平中毒,修为尽废,率残部撤退。镇南城被屠,百姓死伤无数。南越国和安远国联军长驱直入,连下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