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老子就是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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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茶楼酒肆,街头巷尾。

聪明人聚在一起,摇头感叹。

“这位陛下,是个狠人。”

“何止狠,简直是绝。”一个中年文士摇着折扇,“你们想想,他这一手意味着什么?”

旁边的人凑过来。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以后谁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以啊,先把脑袋砍了。”

文士笑道,“你成佛,我砍头,两不相欠。”

众人愣了一瞬,随即轰然大笑。

“妙啊!”

“这一手,把那些想借佛门逃避罪责的路全堵死了!”

“难怪那十八个土匪死得那么痛快,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街角,几个佛教信徒聚在一起,却是另一番议论。

“陛下真是菩萨心肠啊。”

一个老妇人双手合十,满脸虔诚。

“你们想,那十八个土匪杀了那么多人,按律当诛。可陛下让他们先成佛,再受死,这是多大的慈悲?”

旁边的人连连点头。

“对对对,陛下连恶人都肯度化成佛,这心肠,比菩萨还菩萨。”

“有这样的陛下,是咱们的福气啊!”

“阿弥陀佛,陛下圣明!”

老妇人抹着眼泪。

“我每天烧香拜佛,求的就是来世能有好报。现在陛下亲自度人成佛,我还求什么来世?这辈子就够了!”

一群信徒跟着念起佛号,满脸感恩。

而在京城的某个角落里,几家寺庙的住持聚在一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欺人太甚。”

少林寺的圆通一巴掌拍在桌上。

“他把释经权抢走了!以前咱们说谁是佛,谁就是佛。现在呢?他说谁是佛,谁才是佛!”

五台山的慧明闭着眼,一言不发。

普陀山的智能叹气:“不只是释经权。你们看看他那些政令——僧人必须经官府认可,否则不算僧人;寺庙田地超额部分收归朝廷;年轻僧人强制还俗务农……”

他一项项数着,每数一项,脸色就白一分。

“这是要把咱们连根拔起啊。”

欢喜禅院的不空依旧笑眯眯的,但笑容里带着冷意。

“关键是,咱们还反抗不了。”

众人沉默。

万佛寺的方丈咬牙道:“为何反抗不了?咱们有那么多信徒!”

慧明睁开眼,看着他。

“信徒?你出去看看,那些信徒现在在说什么。”

方丈愣住。

“说什么?”

“他们说陛下是菩萨心肠,说陛下度化恶人是大慈悲,说有这样的陛下是他们的福气。”

慧明苦笑。

“你现在出去骂陈楚,信不信那些信徒先把你骂死?”

方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不空幽幽道:“他之前那些举动,表面上看是对佛家有利。僧人不用种田,每月领钱粮,多好的事。可结果呢?”

他顿了顿。

“结果是,所有僧人都要经他认可。他让你当僧人,你才能当。他不让,你就不是。”

圆通攥紧拳头。

“这是把刀架在咱们脖子上啊。”

慧明闭上眼。

“认了吧。这一局,咱们输了。”

接下来的日子,陈楚的政令如雪片般飞出皇宫。

第一道清查寺田。

“各寺所占田地,限一月内自行申报。超额部分,收归朝廷。逾期不报者,按私占田亩论处。”

第二道核实僧籍。

“凡出家为僧者,须在官府登记造册。无籍者,不得享受僧侣待遇,一律按平民征税服役。”

第三道强制还俗。

“五十岁以下僧侣,除经官府核定的高僧外,一律强制还俗,回乡务农。抗命者,以抗旨论处。”

政令一出,天下震动。

各地寺庙乱成一团。

有的老老实实申报田产,有的连夜打发年轻僧人逃跑,还有的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大多数寺庙选择了顺从。

但总有不信邪的。

京城西郊,有一座金刚寺。

寺不大,但脾气不小。

住持法号圆觉,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和尚,平日里在地方上横着走,从来没把官府放在眼里。

这天,户部的人来丈量田地。

圆觉站在寺门口,双手叉腰,横眉冷对。

“干什么?干什么?”

户部小吏陪着笑脸:“圆觉师父,奉旨丈量寺田,还请行个方便。”

圆觉一口啐在地上。

“方便?老子的田,凭什么让你们量?”

小吏愣住。

“这是朝廷的旨意……”

“朝廷的旨意怎么了?”圆觉冷笑,“老子这寺,建了一百多年,这些田,是历代施主供养的,跟朝廷有什么关系?”

他往门口一站,指着那些户部的人。

“今天谁敢踏进我寺一步,老子就让他尝尝金刚杵的厉害!”

身后,二十几个武僧手持棍棒,虎视眈眈。

户部小吏脸色发白,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消息传到御书房。

陈楚正在批阅奏折,听完汇报,抬起头。

“金刚寺?”

楚一点头:“是。住持圆觉,带着二十几个武僧,把户部的人赶走了。”

陈楚放下笔。

“田产申报了吗?”

“没有。据说那寺占了三千多亩地,一亩都没报。”

陈楚笑了。

“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朕正愁没人出头呢。”

他转过身,看向楚一。

“黑冰台闲着也是闲着。去,把那个金刚寺平了。”

楚一抱拳。

“遵旨。”

当天夜里。

金刚寺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圆觉带着武僧冲出来,手里攥着金刚杵。

“谁?敢闯老子的寺——”

话音未落,他愣住了。

门外,密密麻麻站着上百个黑甲卫士。

火把的光芒照在甲胄上,泛着冷光。

圆觉咽了口唾沫,但还是梗着脖子。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这是佛门清净地……”

一个黑甲卫士走上前。

楚一。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圆觉。

“奉旨清查寺田。抗命者,斩。”

圆觉脸色变了变,但身后二十几个武僧给他壮了胆。

“斩?你敢?老子是出家人,有佛祖保佑!你动我一根汗毛试试?”

楚一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他抬起手。

轻轻一挥。

身后,黑冰台卫士蜂拥而入。

刀光闪过。

惨叫声响起。

圆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卫士按倒在地。

他拼命挣扎,嘴里还在喊。

“你们敢杀我?佛祖会降罪你们的!你们不得好死——”

楚一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佛祖?”

他蹲下身,拍了拍圆觉的光头。

“陛下就是佛祖。”

他站起来。

“杀了。”

刀光闪过。

圆觉的声音戛然而止。

半个时辰后。

金刚寺燃起大火。

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夜空。

三千亩田产,全部收归朝廷。

二十几个武僧,死的死,抓的抓。

楚一站在寺门外,看着冲天的火光,脸上毫无表情。

“回去复命。”

第二天一早,消息传遍京城。

金刚寺被平了。

住持圆觉被砍了头,脑袋挂在城门口示众。

三千亩田产,全部充公。

那些还在犹豫的寺庙,一夜之间全部老实了。

申报田产的队伍排到了衙门外。

御书房里。

陈楚靠在龙椅上,听着楚一的汇报。

“金刚寺已平。圆觉伏诛,二十三名武僧,死十一人,俘十二人。三千二百亩田产,全部收归朝廷。”

陈楚点点头。

“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他忽然笑了。

“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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