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送走。”
侍卫上前,架起太皇太后往外走。
太皇太后的骂声越来越远。
“陈楚!你这个不孝子孙!你不得好死!”
声音消失在门外。
御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陈楚看着手里的奏折,忽然笑了一声。
“不忠不义不仁不孝?”
他摇摇头。
“骂来骂去就这几个词,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陈楚靠在龙椅上,手指敲着扶手,脑子里转着事。
孙家砍了,太皇太后软禁了,但这只是开始。
他想起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会做的不如会说的。
你做了一百件好事,不说,没人知道。别人做了一件好事,吹成一百件,百姓就念他的好。
陈楚不想当那个闷头做事的老黄牛。
“小顺子。”
“奴才在。”
“去办几件事。”
小顺子竖起耳朵。
“第一,找京城小报的老板,让他刊登几篇文章。就写孙家如何欺压百姓,霸占田地。写得详细点,越惨越好。”
小顺子点头。
“第二,找几个说书先生,在茶楼酒肆里说。就说朕如何发现孙家罪行,如何忍痛大义灭亲,如何把孙家田地分给百姓耕种。说得生动点,让人听了感动那种。”
小顺子眨眨眼:“陛下,这是……”
陈楚笑了笑:“做了好事,得让人知道。不然人家还以为朕是个滥杀无辜的暴君。”
小顺子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奴才这就去办。”
他刚要走,陈楚又叫住他。
“对了,那些分田地的,租子减七成的,都让人传出去。要让百姓知道,这是朕干的,不是哪个青天大老爷,也不是哪个菩萨显灵。”
“是!”
小顺子一溜烟跑了。
陈楚靠在椅背上,望着房梁。
舆论这东西,前世他就懂。
好人做了好事不说,坏人做了坏事遮掩,最后真相埋在地里,活人全凭一张嘴。
他不当那种好人。
三天后。
京城茶楼。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声音洪亮。
“话说那孙家,祖上确实有功,可传到这一代,成了什么东西?”
台下茶客们竖起耳朵。
“霸占民田!欺压百姓!他家那三千多亩地,哪一亩不是从穷人手里抢来的?”
“那孙家女儿当了皇后,更是无法无天。私通外人,密谋刺杀陛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该不该杀?”
“该杀!”有人喊。
“陛下念在孙家祖上有功,只诛其家,不株连九族。孙家那三万多亩地,全部收归朝廷,租给佃农耕种,租金减七成!”
台下哗然。
“租金减七成?”
“真的假的?”
“我二舅就在孙家当佃农,昨儿个确实接到通知了,以后只交七成租子!”
“那可太好了!”
“陛下圣明啊!”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这等圣君,咱们大楚多少年没出过了?诸位,喝茶喝茶,这一杯,该敬陛下!”
众人举杯,满堂喝彩。
与此同时。
后宫,慈宁宫。
太皇太后躺在榻上,脸色煞白,额头冒汗。
一个老太医跪在榻前,把着脉,脸色越来越古怪。
“到底怎么样?”太皇太后不耐烦道。
老太医收回手,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道:“太皇太后……臣斗胆问一句……您最近……可有什么不适?”
“废话,没不适叫你干什么?”
老太医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太皇太后……您这是……喜脉。”
太皇太后愣住。
“什么?”
老太医头快低到地上:“是……是喜脉。您……您有孕了。”
太皇太后瞪大眼睛,半晌说不出话。
她今年八十了。
八十岁,怀孕?
老太医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宁可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这种事,知道了是要杀头的。
太皇太后沉默了很久,摆摆手。
“下去吧。这事……不许外传。”
老太医如蒙大赦,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当天夜里。
慈宁宫后殿。
烛光昏暗,床帐低垂。
太皇太后靠在一个男人怀里。
那男人四十来岁,面白无须,长相倒是不错,就是透着一股子脂粉气。
姬伯大是太皇太后养了多年的面首。
“哀家怀孕了。”
姬伯大浑身一僵。
随即,他猛地坐起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狂喜。
“真的?是……是我的?”
太皇太后白了他一眼:“废话,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姬伯大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
“我……我姬伯大这辈子,居然还能有儿子?”
他跪在床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老天爷开眼,祖宗保佑,我姬伯大要有后了……”
太皇太后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但很快,笑意就变成了忧虑。
姬伯大激动完了,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喜悦褪去,换上恐惧。
“太皇太后,这事……陈楚要是知道了……”
太皇太后脸色也沉下来。
陈楚。
这个名字像一盆冷水,浇在两人头上。
姬伯大哆嗦道:“那狗皇帝,连皇后都杀,连孙家都满门抄斩……要是知道您……他肯定不会放过咱们的。”
太皇太后没说话。
她想起这些年的事。
当初陈楚当太子的时候,他们这些人都觉得他是个软柿子。他爹就是个傀儡,儿子能硬到哪儿去?让他上台,还不是任由他们摆布?
结果呢?
上台第一年,就收拾了户部,收拾了礼部。
今年刚开头,宰相下狱,皇后被鸩,孙家满门抄斩。
那些他们以为的“根基”“势力”“关系”,在陈楚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太皇太后攥紧被子。
她今年八十了。
好不容易怀上个孩子。
这是她唯一的儿子。
她不能让这个孩子出事。
“得给他找个后路。”她喃喃道。
姬伯大看着她:“什么后路?”
太皇太后沉默了很久,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陈楚太狠了。他当皇帝,咱们都没活路。”
姬伯大愣住。
“那……”
“造反。”
姬伯大脸色煞白。
“可……可孙家刚造反,被……”
“孙家是傻的。”
太皇太后冷笑,“三百人就敢打皇城,不死等什么?”
她看着姬伯大,目光阴沉。
“咱们要造反,但不能这样造反,咱们用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