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C语言代码。
这是“天工”操作系统的内核调度模块，她正在优化内存管理算法——在这个内存以“兆”为单位的年代，每一KB的优化都意味着性能的显著提升。
“小黎，你要的卫星通信协议文档。”刘涛抱着一摞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资料推门进来，眼镜片后是同样布满血丝的眼睛。
罗黎接过那叠厚厚的文档，快速翻阅。
“这个协议架构……”她低声惊叹，“太精妙了！地面站与卫星的动态握手算法——不是固定握手序列，而是根据信道质量、干扰强度、甚至太阳活动指数实时调整握手策略……这得处理多少变量？”
刘涛凑过来，指着其中一页：“看这里，抗干扰跳频策略。
不是简单的伪随机序列，而是基于卫星轨道位置、地面站地理坐标、
甚至历史干扰数据训练的预测模型来动态选择频点。这算法……”
“还有量子密钥分发预埋接口！”罗黎翻到文档最后几页，呼吸都急促了，“虽然现在量子卫星还没上天，
但他们已经在协议里预留了密钥分发的握手协议和加密管道……
大叔他们这是要构建一个永远无法被窃听的通信网啊！”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刘涛，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等‘女娲星座’组网完成，我们‘智能终端’——可以直接通过卫星通话上网，完全不需要依赖地面基站！”
“林总在电话里说了，”刘涛也难掩激动，“到时候，就算在沙漠、深海、深山老林，只要能看到天空，信号都是满格！
而且带宽足够支持实时视频传输，
延迟控制在毫秒级……这简直是要革了传统通信的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种属于技术先驱者的狂热。
他们正在参与构建的，不仅仅是一个操作系统，而是一个全新的通信时代。
但兴奋过后，现实的挑战摆在面前。
“不过小黎，”刘涛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起来，“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底层通信——林总那边已经把协议给出来了。问题是……”
“应用生态。”罗黎接过话，眉头微皱，“封闭系统好做，但林总坚持要做‘开放式平台’。他说的原话是：‘未来的竞争不是硬件竞争，是生态竞争。
谁掌握了开发者，谁就掌握了未来。’”
这话在1996年听起来，有些超前得不可思议。
当前的主流手机——如果那些砖头大的“大哥大”和稍小一点的“掌中宝”能叫手机的话——功能极其单一：
打电话，顶多再加个存储联系人、收发短信。
所谓的“应用”，根本不存在。
而林御给“天工”定下的目标，是“可安装第三方应用程序的开放式智能操作系统”。
这在技术上意味着要设计一套完整的应用编程接口（API）、安全沙箱机制、应用商店架构、开发者工具链……每一项都是这个时代从未有人系统做过的事。
更要命的是硬件限制。
“现在的处理器性能、内存容量、屏幕尺寸……”刘涛苦笑着摇头，“跑一个图形化界面都已经很吃力了，还要跑第三方应用？而且开发者用什么开发？我们连一套完整的SDK（软件开发工具包）都还没做出来。”
罗黎起身走到墙边的白板前。
白板上画满了架构图、流程图、时序图，密密麻麻，但条理清晰。
她拿起马克笔，在“硬件限制”四个字上画了个圈。
“硬件限制是客观的，”她说，“但林总给我们的建议是——不要被现有硬件束缚思想。我们要设计的，是面向未来的系统。硬件会跟上的。”
她翻出一个月前和林御加密通话时记下的笔记。那场通话持续了两个小时，林御描述了一个她当时觉得是天方夜谭、但现在越想越觉得可能实现的未来：
“触屏操作。不是电阻屏，要电容屏——手指轻触就能响应，不需要用力按压。”
“更大的屏幕。3.5英寸起步，未来要做到4寸、5寸……甚至更大。
显示精度要达到每英寸300像素以上，让人眼看不到颗粒感。”
“智能化。不是简单的‘能安装程序’，而是系统能学习用户习惯、预测用户需求、提供个性化服务。比如你经常在晚上八点给某人打电话，系统就会在七点五十提醒你；比如你出差到某个城市，系统自动推送当地的天气、交通、酒店信息……”
当时罗黎听得目瞪口呆。
这些概念，别说在1996年，就是放在十年后，都足够震撼。
但林御给了她方向，也给了她信心。
“这些东西听起来难，”他在电话里说，“但只要你拆解开，一步一步来，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触屏技术，国内已经有研究所在做基础研究，我们可以投资合作；
高精度屏幕，日本和韩国走在前面，但我们也有人在攻关；
智能化算法……这才是你的主战场，小黎。
用你的数学天赋和编程直觉，去设计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智能引擎’。”
罗黎回到座位，打开一个加密的工程文件夹。
里面是她过去三个月偷偷做的实验性项目。
“你看这个。”她调出一段代码，“基于用户行为日志的马尔可夫链预测模型。
我模拟了一千个虚拟用户的通话、短信、日程行为，用这个模型训练后，能预测用户下一个动作的准确率达到37%。”
“37%？”刘涛眼睛一亮，“这已经很高了！而且这才第一版！”
“但计算开销太大了。”罗黎苦笑，“在现在的处理器上跑一次预测，要三到五秒。用户不可能等这么久。”
“可以优化。”刘涛凑到屏幕前，“这里，矩阵运算的部分，可以用查表法预计算……这里，递归调用太多，可以改成迭代……还有这里，内存分配太频繁，可以用内存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