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在林晓匕首刺出的瞬间，他放弃了格挡，任由匕首刺入左肩，同时右手锁住她的喉咙，全身力量下压。
两人重重摔倒在地。
林晓的匕首掉落了，但她另一只手摸向了腰间——引爆器。
“雄哥放手！”林御大喊。
雄哥却死死锁住她，用身体压住她的手。
他抬起头，看向林御，眼中是决绝的光。
那眼神林御读懂了——不能让她引爆炸药，死也不能。
“轰——！！”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两人。
医疗中心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林御靠墙站着，衣服上沾满了血——有晴安的，有雄哥的，有自己的。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晴安先被推出来，脸色惨白如纸，左肩裹着厚厚的纱布，还在昏迷中。
“子弹贯穿，万幸没有伤到主要神经和血管。”主刀医生语速很快，“但失血过多，需要观察二十四小时。
另外……肩胛骨有骨裂，以后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林御握着晴安冰凉的手，嘴唇颤抖。
陆建国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这位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干部，在看到女儿毫无生气的脸庞时，脚步踉跄了一下。
“陆叔……”
“晴安怎么样？”陆建国的声音哽咽。
林御眼泪终于掉下来：“是我没用……我没能保护好她……”
陆建国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杂种。”
晴安在凌晨醒来。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林御布满血丝的眼睛，然后是自己父亲憔悴的脸。
“爸……林御……”她的声音虚弱。
“别说话，好好休息。”陆建国握住她的手，眼眶通红。
晴安的目光转向林御：“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御的声音哽咽，“你为什么要扑过来……傻子……”
“因为……”晴安努力挤出笑容，“你更重要啊。”
陆建国悄悄退出了病房，把空间留给两人。
林御在床边坐下，紧紧握住晴安的手：“疼吗？”
“有点。”晴安诚实地说，“但看到你没事……就不疼了。”
林御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眼泪滴落在她的脸颊上。
“对不起，”他低声说，“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要说对不起。”晴安用没受伤的右手抚摸他的脸，“我是自愿的。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扑过去。”
两人就这么静静待着，直到医生进来要求晴安休息。
“你去看看雄哥。”晴安说，“他伤得比我重。”
雄哥的手术做了四个小时。
弹片从他的左腿取出，但有一块碎片伤到了神经。
主刀医生很遗憾地告诉林御：“以后走路……可能会有点跛。”
雄哥醒来时，麻药的劲儿刚过，疼得脸色发白。
“烟……”他虚弱地说。
林御从抽屉里摸出包烟，抽出一支点上，递到他嘴边。
雄哥深吸一口，咳嗽起来，但疼痛似乎缓解了些。
“晴安呢？”
“醒了，没事。”
雄哥点点头，又吸了口烟，沉默了很长时间。
“小御，”他终于开口，“你是不是……一直对我的身份很好奇？”
林御看着他，缓缓点头。
“去年在古水镇，罗家那些司机和保镖……是你做的吧？另外你的身手更像是特种兵。”
“是我。”雄哥承认得很干脆。
“他们想对你不利。”雄哥说，“具体为什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小御，你要知道，有些人、有些势力，从很早以前就在盯着你了。”
林御并不惊讶：“因为我搞的这些技术？”
“不止。”雄哥摇头，“你这个人本身……就很特殊。一个化工厂出身的年轻人，能在一年内做到这种程度——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会怀疑你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那你呢？”林御直视他的眼睛，“你怀疑我吗？”
雄哥笑了，尽管笑容因为疼痛而扭曲：“我不管你背后有什么，我只知道，你这人不坏。”
他又抽了口烟，缓缓说：“你猜得没错，我以前是特种兵。
很厉害的那种——格斗、枪械、侦察、爆破……样样都是顶尖。
我待过的那支小队，执行的都是最脏最险的任务。”
“后来呢？”
“后来……”雄哥的眼神黯淡下去，“小队没了。七个人，就剩我一个。任务失败了，原因……很复杂。我负了重伤，心灰意冷，就退伍了。”
“那支小队叫什么？”
“獠牙。”雄哥吐出两个字，然后闭口不言。
林御知道，这是他能透露的极限了。
每个人都有不想触碰的过去，雄哥也不例外。
“腿……”林御换了个话题，“医生说可能会……”
“跛就跛吧。”雄哥打断他，“反正我也没打算再跑马拉松。能走路就行。”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御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不是身体的痛，是那种骄傲的战士，再也无法回到巅峰状态的痛。
“我会找人定制最好的康复器械。”林御说，“德国、法国……只要能让你恢复，花多少钱都行。”
“不用。”雄哥摇头，“小御，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这个基地、这个项目……比我的腿重要一万倍。”
林御还想说什么，雄哥摆摆手：“你去忙吧。我知道外面肯定乱成一锅粥了。于淼需要你，项目也需要你。”
离开病房时，林御回头看了一眼。
雄哥靠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烟雾缭绕。
晚上八点，指挥大楼三层的小会议室。
陆建国已经抽完了半包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于淼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林御坐在主位，面前的烟灰缸里也有三四支。
“牺牲的四个同志，”于淼的声音沙哑，“刘洋二十三岁，王强三十二岁，李卫国四十岁，张磊二十八岁。都是家里的顶梁柱。”
她继续说：“那个圆柱形的东西找到了。是一个加密的微型存储器，技术组正在尝试破解。但从外壳工艺看……是境外最新技术，国内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