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王妃,请自重 > 第271章 猎人?猎物!

我的书架

第271章 猎人?猎物!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第271章 猎人?猎物!

六月十三。

黄昏时分,一辆牛车拉著一口沉重的柏木棺进了城西泰合圃。

棺材这东西,素来忌讳多多,但对家中有高寿老者的人家而言,非但不需忌讳,甚至还有预备寿材,冲喜消灾」的说法。

早早备下,既彰显孝道,亦能使老者安心。

「憨孙,扶我上去~」

阿翁已在第一时间穿上了那件紫底金线绣松鹤的寿衣,围著喜材」转了两圈。

丁岁安依言,扶著阿翁爬进了喜材内,躺下、伸直腿感受了一下。

「阿翁,怎样?」

丁岁安趴在棺沿,阿翁又在里头翻了个身,虽笑容欠奉,但听那说话口吻,好似还挺满意,「还成,够宽敞,不夹人。」

「宽敞就成,待日后阿翁百年,我给您烧上十个八个纸扎老太太,棺材若小了,阿翁还施展不开呢。」

「烧什么纸扎老太太?你阿翁我喜欢年轻的!五十多岁的就成,让纸扎师傅扎的丰满些.



「哈哈哈,好说。」

虽然前些日子阿翁嘱咐他买寿材、做寿衣,但今日送来的寿材寿衣,还真不是他准备的。

看来,老丁私下里已经和阿翁悄悄见过面了。

同一时间。

天中城,永兴坊。

「午升哥,明日你还来找我玩么?」

「明日......我尽量抽时间吧。」

「那我们一言为定哦,明日我哪里都不去,就在家里等你~」

「阿吉,你家里都有谁?」

「我和姑姑,前面就到家了,午升哥不需再送了~」

姜靖和阿吉拐进一条小巷,两人脚步忽地一顿。

阿吉像是被火烫到似得,猛地甩开了姜靖的手,身子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低声嗫嚅道:」

姑姑..



昏昏暮色中,一名中年妇人静静站在巷内。

她目光在阿吉身上短暂停留,随即略带审视的看向了一旁的姜靖,眉头微微蹙起,「这位公子是..

99

姜靖拱了拱手,「晚辈隐阳王世子姜靖姜午升。」

「哦?」

妇人露出了意外神色,随即点点头,「世子既然来了,还请到家中吃杯茶吧。」

「谢姑姑~」

姜靖应下,姑姑率先转身。

后方的阿吉这才轻拍著胸口,朝他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姜靖宠溺一笑,用眼神示意无碍」。

少倾。

姜靖在二进宅子的前厅落座,姑姑在上首坐了,将他一番端详,声音温和,「世子与阿吉...



「不敢瞒姑姑~」

姜靖神色坦然,「数月前,晚辈与阿吉偶遇,对她一见倾心。原本想著挑个吉日上门拜访,不想今日竟遇到了姑姑,还望姑姑勿怪晚辈唐突~

姑姑点点头,抬眼道:「世子,家中情形如何?」

「弘州家中已有正妻,成婚两载,尚无子嗣。」

他格外坦诚,实话实说,并未隐瞒。

厅中静了片刻,姜靖见姑姑沉吟不语,便向前微倾了身子,声音沉稳,「晚辈在此向姑姑承诺,若姑姑同意,晚辈必以世子侧室之礼迎娶,绝不委屈她半分。成婚后,阿吉若愿随我去弘州便同去;若眷恋故土,我便在天中城中另置宅院,拨付仆役,让她安居于此,时时探望姑姑。」

以姜靖想,以自己隐阳王世子之尊,拿出此时态度,对方断无拒绝的道理。

果然,姑姑闻言,神色松缓下来,「世子诚意,我已明白。阿吉这孩子,自幼父母双亡,跟著我颠沛流离,她性子纯真,不谙险恶,还望世子莫忘今日这番话,多多爱护,莫让她受了委屈。」

「姑姑放心,晚辈必不负阿吉。」

戌时,华灯初上。

阿吉送姜靖出门。

「午升哥~」

走到门口,阿吉悄悄攥了姜靖尾指,小脸上既有欣喜、也有希冀,「午升哥要娶阿吉么?」

「嗯,阿吉不愿意么?」

姜靖站定,笑著反问。

「这......这你让人家怎么说嘛。」

阿吉低著头,双颊染红,羞羞怯怯道:「午升哥,你闭上眼~」

「做什么?」

「你闭上眼嘛~」

「好吧~」

姜靖依言合上了双目,只觉面颊被一点温软接触,又如同蜻蜓点水般快速撤开。

姜靖倏地睁开眼,正对上阿吉慌乱羞涩的眸子,她转身欲逃,却被一把揽住了纤腰,姜靖不容拒绝的俯身凑了上去。

阿吉霎时僵住,呼吸都忘了,生涩笨拙,全然不知如何回应。

显然是第一回...

直到姜靖的手探入了衣内,她才猛然回神,一把摁住他的手,耳朵红的滴血,眼帘垂落,不敢看他,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午升哥,待......待你娶了我,才......才行。」

「嗯~好吧。」

姜靖笑笑,抽出手来,「你回吧,我先走了。」

「嗯。」

心阿吉羞答答的转身走回院内,轻轻关上了门。

姜靖走出巷子,唇边不觉间浮起一抹笑意。

当下这感觉,陌生又鲜活。

他不禁想起弘州那位由父母之命迎娶的夫人......真正的书香门第、大家闺秀,但成婚两载,二人始终相敬如宾。

她始终像是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连床第之间都带著克制。

哪像阿吉,羞起来连耳垂都泛起胭脂色,慌起来像受惊的雀儿,每个表情都生动得灼人。

晚风拂过,他轻轻咂了咂下唇,仿佛还在回味方才的味道。

巷内。

阿吉关上院门,稚嫩、青涩瞬间从脸上褪去,「嗬~tui~」

她走向前厅时,使劲漱了漱口。

走出没几步,便看见姑姑站在院内桂花树下。

「姑姑~」

阿吉上前一礼,姑姑微微颔首,「阿吉觉著,他如今可对你上心了?」

「姑姑还信不过阿吉的手段么?再说了,还有姑姑的牵丝咒作引...

阿吉风情万种的自信一笑,「自然手到擒来。」

「那便好~」

「姑姑,陈竑那边怎办?他已多日未曾出过府..

99

「放心吧,狗改不了吃屎。」

六月十六。

夜,亥时。

临平郡王府西侧角门吱呀」一声开启,一身常服的陈竑带著两名便服侍卫走了出来。

自打韩敬汝出事以后,他在府里憋了二十多天没有出门。

今晚,实在忍不住了。

穿过两条小巷,喧嚣扑面而来。

每至夏季,天中居民为避酷暑,习惯于晚间出行。

街面上,灯火如昼、人流如织,竟比白日还要热闹许多。

陈竑那双眼睛顿时活络起来,像巡视领地般扫视著往来女子。

见著身段窈窕的,目光便黏著不放;遇著容颜俏丽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当两个梳著堕马髻的少妇说笑著擦肩而过,那股混著汗意的脂粉味儿,引得他闭目深深吸了一□,脸上露出舒坦的表情。

临平郡王府,自然不缺女人......但府里女子,要么贪恋锦衣玉食、曲意奉承如同泥塑木偶;

要么被逍遥丹控制,浑浑噩噩任他摆布。

时间一久,便味同嚼蜡,没了滋味。

他要的,便是街市上这般活色生香的鲜活。

是那羞怯躲闪的眼神,是那欲拒还迎的推却,或是那起初不情愿、最后乖乖承欢。

调教的过程,最是销魂。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身为皇孙,这天中便是他的猎场;天中万民,便是他的猎物。

只可惜,忘川津那伙人被丁岁安给除掉了!

如今的陈竑,既没了韩敬汝这位军师,也没了那群帮他捕捉猎物的猎狗..

正胡乱扫视,他自光忽地一定。

十余步外,灯火阑珊处,一名少女头梳双丫髻,正站在糖人摊前张望。

侧脸在灯火下半明半昧,脖颈纤细得像初春的嫩柳。

陈竑眼睛一亮,转头使了一个眼神。

两名侍卫会意,立即上前一左一右堵住了少女,少女被吓了一跳,小脸雾时白了。

那恍然无措的模样,看得陈竑食指大动。

「不得无礼!」

陈竑适时上前,袍袖轻拂,端的是风度翩翩。

他微微俯身一礼,「惊著小娘子了。是在下管教不严,这两个粗人唐突了佳人。」他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流连,唇边噙著恰到好处的笑意,「不知小娘子如何称呼?」

少女受惊的眸子怯生生抬起,像林间小鹿,唇瓣轻颤了几下,才细声细气答道:「奴家,叫.....叫阿吉。」

没了军师、没了猎狗,陈竑准备亲自出马,当了一回猎人。

「呵呵~」陈竑朗声一笑,豪迈的一挥手,指向街边高端缎庄、脂粉铺,「方才下人无礼,惊了阿吉小娘子,本公子过意不去......这样吧,小娘子看中什么,就买什么,就算把整条街的玩意儿都搬回家里,本公子也为你买下!」

阿吉似乎有点不信,却明显意动,迟疑道:「公子说的是真的么?」

「自然是真的!」

胖脸笑的一脸儒雅。

打猎」也不难嘛,眼前这小娘子不就上钩了么!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