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看到那小伙子了,长得可真俊俏啊。晚晚眼光真好,看着人高马大,穿着西装打领带,皮鞋陈亮的,一看就是文化人,能赚钱吧?”
“大婶,你说什么啊?我一个人回来的,哪来的男朋友?”
“晚晚说笑呢,站你家门口的,可不是你男朋友吗?”
大婶指了指她家门口的方向。
纪晚顺势看去,看到来人瞳孔骤然收缩。
席慕言……
他怎么来了?
他朝着自己走来,上前熟稔的搂住纪晚的蛮腰,道:“阿姨好,我不是晚晚的男朋友,而是她的丈夫,我们已经结婚了。”
“席慕言!”
纪晚听到这话狠狠蹙眉。
“结婚啦?晚晚,你怎么都不跟我们说啊!晚上到我家吃饭,你们两个人也不要开火了!”
“大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大婶根本听不进去,笑的开心,拍拍纪晚的肩膀,不断赞叹纪晚有出息了,找个了城里人嫁了。
大婶离去后,纪晚气呼呼的看着席慕言,怒道:“你不是说不来的吗?堂堂席总,竟然言而无信?”
“是你骗我在先,你不是来采风的吗?”
“我……”
“祭拜丈母娘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来?”席慕言淡淡的说道。
纪晚自知理亏,是她先没有坦白。
她咬咬牙,道:“你丈母娘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未必待见你这个女婿,小心我妈晚上找你!”
她气呼呼的说道。
“那正好,女婿会和她好好聊聊,我倒想知道丈母娘是如何把你教育的如此倔强,特别喜欢逞能。”
“你……”
纪晚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虽然牙尖嘴利,但没想到席慕言比她更能说,以前怎么都没发现呢?
她不再理会他,直接回到家中。
她将买的菜放下,就要去上坟。
她扫了眼席慕言的皮鞋,他的东西每一件都是价格不菲的。
“山路潮湿,你穿成这样怕是不合适吧。而且路边多荆棘,要是刮破了你的衣服,我可担待不起。”
“这样啊,那我换一套好了。”
“什么?”
纪晚没想到席慕言竟然自带装备。
不到十分钟,席慕言出来了,身上穿着干活的军绿色大褂,脚下竟然穿着一双黑色的休闲鞋。
纪晚目瞪口呆。
“现在可以了。”
他拉着纪晚的小手,朝前走去。
“席慕言,你……你故意的对不对?”
“来见丈母娘,我自然准备充足。”
“额……”
纪晚竟然无言以对。
他左一句丈母娘,右一句丈母娘,喊的甚是亲昵,竟然让她无法反驳。
山路都是泥泞,入秋后很潮湿,路不好走。
而且多荆棘,纪晚带着砍刀,打算一路砍上去。
到了山脚下,她抄起家伙,正准备干活,却被席慕言拦住。
“你干什么?”
“砍掉这些树枝啊,不然我怎么上去。现在又不是清明节,又不是冬至过年,没人上山祭拜,所以这条路不好走。”
“你一个女人家乖乖待在我后面,我这个大老爷们是摆设吗?”
“嗯?你来?”
席慕言砍柴?
开玩笑吧!
她愣住,眼珠子的看着席慕言拿走了她的看到,套上了手套,就开始砍掉那些荆棘。
纪晚看着目瞪口呆,她以为席慕言养尊处优,从小被人伺候惯了,竟然还能干这种事!
他该不会是假的总裁吧?
她本来还想看他笑话的,但是没想到他操作很熟练,干活还比她快,很快就砍出了一条路,来到了她妈的坟前。
纪晚震惊了一路,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
席慕言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样子,不悦的挑眉:“怎么,我是洪水猛兽吗?你要这样看我?”
“不……不是,你怎么会……”
“这有什么难的,女人就应该有女人的样子。”
他反而斥责起她来。
她撇撇嘴:“不就砍个树枝吗?瞧把你能耐的!”
她蹲下身子,将水果花束摆好,然后拿出纸钱。
看着墓碑上冰冷的黑白照片,她的眼眶不禁红润起来。
“妈……我回来看你了。”
“妈,我叫席慕言,是晚晚的丈夫,这么久才来看你,对不起。”
席慕言朝着墓碑深深鞠躬。
他现在很感激纪晚的妈妈,把她生下来,将她送到自己的身边。
他不管纪晚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他只在乎她的以后。
“你很少提你妈妈的事情。”
“我十几岁的时候,我妈就去世了,是病死的。家里很穷,没钱医治。我妈临死前拉着我的手,告诉我,人这一辈子太短暂了,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只要不后悔。后来我就和外婆在一起住,外婆年纪大了,农活干不了就帮人做点零工。我差点就放弃上学,出去工作,但是外婆不让。”
“如今我可以赚钱了,可是外婆却成为植物人,看不到我了。”
纪晚提起这段往事,心酸的要命。
“纪家呢?”
“纪家?不提也罢,他恨不得和我们撇清关系,怕外人知道他不给妻女赡养费。如果我不是嫁给你,我都不知道我爸长什么样。”
她苦笑的说道。
席慕言听言,微微拢眉。
是因为自小到大一直贫困,所以她才那么想要嫁入豪门吗?
“以后我会照顾你。”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虽然清然,但却没人敢忽视这话语的分量。
纪晚闻言心头一颤。
如果是之前,自己听到这话,肯定欣喜若狂。
但是现在,心湖死寂一片,已经荡不起一丝涟漪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没有接话。
两人寂静无声,祭拜完后,她磕了几个头。
她起身准备离去,没想到席慕言也跪了下来。
她楞了一下,乡下人的习俗而已,他何必遵守?
“席慕言,其实你不用……”
“她是你妈,也是我妈。”
他说完,磕了三个头,道:“妈,你放心,我会和晚晚好好地。”
随后,他起身,弹了弹身上的灰尘,牵住了她的小手,道:“回去吧。”
纪晚抿了抿唇瓣,最后不发一言,转身下山。
下山的路有些艰难,因为山路常年潮湿,所以很滑。
纪晚走的小心翼翼,但还是一脚滑了下去,身子狼狈的朝前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