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现在想想,他都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有些荒唐可怕。
他想要抱纪晚一辈子,怎么可能!
他摇了摇脑袋,撇弃这荒唐的想法。
他岔开话题,拉过她的小手:“你下次能小心一点吗?”
“你心疼我?”
她坐过去一点,俏皮的歪着脑袋,看着他。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九天的星辰一般,好看的不得了。
这样的眼睛……任何人看了都想要好好呵护。
他深呼吸一口气,止住自己的遐想,用力的将她的小手甩开。
“没有。”
“啊,好疼……”
纪晚被他这么一甩,牵动了伤口,可怜兮兮的叫了起来。
席慕言心瞬间就软了,他急忙把她的小手拉了过来。
伤口的确裂开,鲜血染红了纱布。
“我去叫医生,这个废物是怎么帮你处理伤口的。”
席慕言勃然大怒。
他刚刚起身,但是却被纪晚抱住了身体。
他庞大的身躯狠狠一怔。
纪晚的小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席慕言,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想要抱抱你。其实我被关进仓库,不能出去的时候,我也很害怕。那个时候我真的好想你,好想见到你。”
“我受伤的时候手好疼,可是看到你抱我的那一刻,我突然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我只想让你抱着我。”
“席慕言,求你……不要老是凶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哪怕是虚假的,也是好的。”
纪晚细细小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每一句好似都敲打着灵魂。
他很想转身也给他一个拥抱,可是他此刻大脑却过分冷静,想到一年前,他大哥就死在了海面上。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厌恶,痛恨,嫌弃……
这些负面情绪通通涌了上来。
他更无法确定纪晚的语言是真情还是假意。
这些情深意切的话,当初是不是也和大哥说过,现在对他的不过是复制粘贴,一模一样的把戏?
她能爱上大哥,也能爱上他,因为她在乎席太太的身份地位。
“纪晚,你不用对我说这些虚伪的话,我会和你好好生活,承认你的身份。”
“我没有说谎,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
她的心狠狠痛着。
“因为我知道,你这些话也对大哥说过。”
他将纪晚的小手一根根掰开,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纪晚的身子狠狠一怔,僵硬在原地。
是啊……
以前的纪晚是和席慕辰在一起的,什么样的情话没有说过。
现在再告诉席慕言,她的心是真的,的确是太虚伪了。
她苦涩一笑,要不是为了外婆,她何必如此委曲求全?
席慕言离去后,医生很快过来,但他却没有再回来。
伤口再一次清理包扎,她便下了楼。
舞会还在进行,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的沙发里,沉寂在黑暗中的男人。
他端着高脚杯,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摇晃,最后被他那性感菲薄的唇瓣饮下。
他身上散发着神秘矜贵的气息,就像是罂粟花一般,让人陷入深深地迷惘中。
纪晚看着,最终暗淡的收回了目光。
他刚才的那话还反反复复的回荡在耳边,提醒着纪晚,她不管说什么真话,在他耳朵里都是虚假的谎言!
她正想随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垫垫胃的时候,没想到大卫上前,道:“怎么,席慕言没邀请你一起跳舞吗?”
“我不会……”
“没关系,华尔兹其实很简单的,动作单一的很。你跟着我做就可以了,我来教你。”
“可是……席慕言他……”
“我就是想要试探他,他看着高冷不食人间烟火,可刚才那急切找你的样子,让我都有些震惊。其实席慕言是外冷内热的人,他不善言辞,但做的事情却是的的确确的,难道你不想看透他的心?”
最后一句话像是有魔法一般,深深揪紧她的心脏。
难道她不想看透席慕言的心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她做梦都在想!
她深呼吸一口气,点头,将小手放在了大卫的掌心。
大卫领着她进入了舞池。
看他们紧握双手的那一刻,席慕言就捏紧了酒杯,重重放下。
酒杯磕在了烤漆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纪晚是真的不会跳舞,所以一入舞池显得身体很僵硬,根本无法和音乐配合起来。
她不知道该如何舞动步伐,所以踩了好几次大卫的脚。
大卫很绅士,一直笑着说没关系。
“对……对不起……”
她已经是第六次踩大卫的脚了,陈亮的皮鞋面都给她踩出了脚印。
“没关系,你很轻,踩在我身上一点都不疼的。只是我很好奇,席慕言说你是贪慕虚荣的人,当年正是因为你才害死了席慕辰。可是我今日见你,却对你印象很好,你一点都不像是爱慕虚荣的人。”
纪晚听到这话,心里由衷感谢大卫。
她们仅仅是见了一面,他就对她如此相信,觉得她不是那样的女人。
她感激不已,道:“谢谢你。”
“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需要我帮忙吗?”
纪晚闻言,差点就脱口而出,说自己需要。
可是一想到外婆还在纪昭平手中,现在还在做着至关重要的封闭治疗。
她犹豫了一下,将所有涌上心尖的话通通咽回了肚子里。
“谢谢你相信我,当初的确有个误会,但是……席慕言不相信我。他已经答应我,有了孩子,会和我好好生活,放下芥蒂的。我也相信,我一定能把他又冷又硬的石头心,给融化的。”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如此有志气,想要融化席慕言的那颗石头心,可是非常困难的。从五年前,分公司入驻巴黎,我们就认识了。五年的老友了,你看他对我可曾客气过?”
“他就是这样子,板着一张脸可臭了!”
纪晚也深有体会,竟然和大卫一起吐槽起来。
大卫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突然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
“你这次踩我……有点重啊!”
“嗯?我没有踩你啊!”
两人闻言齐齐垂眸看去。
大卫的脚上叠着一只皮鞋。
视线一直向上,便看见冷沉着面目的席慕言。
“兄弟……原来是你啊……”
大卫尴尬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