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夜色渐浓,宁若娴劳累了一天,此刻虽然疲乏但并不想睡觉。
恰好今夜月色不错,她索性就拉着萧祁煜去了屋顶看月亮。
经历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如今夜这般闲适的日子,倒显得愈发可贵。
“今天又是十五了啊!”宁若娴看着恍若银盘的月亮,幽幽叹道,“说起这个,我就想起了去年中秋节,你强行把我掳走,带去了山庄暗牢的事情。也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就有点恨夜影!”
“抱歉,那个时候,我可能有点走火入魔。”萧祁煜歉然道,“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倒被宗君昕给钻了空子。”
“他做什么了?总不至于是控制了你吧?”宁若娴冷嗤道。
“差不多!他对我使了摄魂术!当时我没有防备,不慎中招了!”萧祁煜说起当时的事情,便不免有些窝火。
捏了捏眉心,他冷声道:“其实那个时候,我就该想到的,宗君昕,已经不能为我所用了!只不过恰好蛊毒发作,我闭关养病,没时间同他纠缠。”
夜影在江湖上地位显赫,同样树敌众多。众人忌惮他的实力,轻易不敢招惹。
而若是叫人得知他身中蛊毒,又恰好发作,身体虚弱的话,怕是会趁机给他招惹不少的麻烦。
所以,当初他便是蛊毒发作,也是对外保密的!
“闭关养病?你蛊毒发作的时候都要闭关养病吗?”宁若娴隐约间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儿,她又有点想不起来。
“是,外人并不知道我身中蛊毒。他们只当我体质有异,百毒不侵!”萧祁煜冷笑道,“说起来,这王蛊之毒也并非全无用处,倒是给我挡住了不少的暗算!”
“你每次蛊毒发作都很严重?有什么规律吗?”宁若娴问道。
那个王蛊之毒虽然她研究过,但并没有放在人体之上实验过。而且这东西的症状也是因人而异的,她没见过萧祁煜蛊毒发作的样子,故而有些好奇。
“没什么规律,只不过在我身体虚弱的时候,发作的几率会高一些。而那次发作的时候,尤其严重,我大约疼的昏迷了一些时日。”萧祁煜道,“当初你和萧君琰成亲那一夜,一下子便看出了我身上的蛊毒。我便觉得,你是有两把刷子的!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并不信任你,也不认为你能给我解了这陈年剧毒!”
“是啊!你要是早点信任我,保不齐还能少受点苦。”宁若娴冷声讽道,“后来还几次三番的折磨我,想起来我还恨的牙痒痒!或许当初,我就该干脆除掉你这个祸害!”
“对不起!”萧祁煜歉然道。
“呵,你认错倒是快!不过我有一点却是想不通了,你说我的同情心会害死我!可你为什么还要假扮成个傻子利用我的同情心?
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很矛盾吗?”宁若娴冷冷道,“要不是你对我做的那些混账事,我对夜影也没那么厌恶!”
宁若娴没有告诉他,其实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对夜影,其实是有点动心的。而这份心思尚在萌芽之中,便被他那一系列的变、态行为,给掐灭了!
她的话,成功的叫萧祁煜沉下了脸色。
他下意识的敛起眸子,沉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宁若娴,“……”
她转头看向萧祁煜,冷声道:“怎么?这是准备不认账?那个时候,我去营救萧君琰,但是被你识破了计划,设计了一通。还困在万鹤山庄好长一段时间!你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
“不对!”萧祁煜冷着脸,沉思片刻,这才道,“似乎有点不对劲!你说的这些事我依稀有些印象!可……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什么时候?宁若娴蹙眉细想了片刻,她记得当时是宁忠贤娶妻之前,而宁忠贤娶妻则是在九月初三。
按照这个往前推算,她大体上推算出了那一段时间。而后她把这个时间,告诉了萧祁煜。
“可是……我记得那段时间,我好像蛊毒发作,陷入了昏迷之中。”萧祁煜神色凝重的道,“但是你说的这些事情,我却都有印象!”
“看来,是真的有些不对劲!”宁若娴也沉下了脸来。
那段时间的夜影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大变、态,相较于她从前认识的夜影来说,完全就像是变了个人!
“你那个蛊毒,会叫你百毒不侵是吗?”宁若娴问道。
“算是吧!不过并不是说,我不会受那些毒素的影响,只是说,就算中了什么毒,也不会要了我的性命。因为,只要有足够的时间,那些毒素,都会溶解!”萧祁煜说着,忽而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了宁若娴。
宁若娴也恰好在一眨不眨的望着他,两人对视片刻,皆心照不宣的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在他蛊毒发作期间,有人对他动了什么手脚!
不然好好的,一个人的性情,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变动!
“会不会是摄魂术?”宁若娴是见识过宗君昕这摄魂术的威力,既然他能叫萧祁煜中招过,保不齐又趁他虚弱之时,再次下手了呢!
“不会!摄魂术这种东西,本身我也精通。”萧祁煜道,“之前会被宗君昕得手,也是在我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有过那一次的教训,我不可能再中招的!”
“那或许是,用了什么祸乱神志的药物?”宁若娴想到了这种可能,按照萧祁煜的意思,那王蛊之毒虽然可以叫人百毒不侵,却在一定时间内,并不能抵消毒物的侵蚀。
所以,他以为的自己昏迷的那段时间,其实很可能只是因为服用了什么药物,浑浑噩噩而已。
可是细细想来,又有些不对劲。
当初她面对的夜影,明明看上去很是正常,除了性情有些狠戾,其他根本看不出什么不妥。
而迷惑人心智的药物,是绝对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的。
“或许秋吟风会知道什么!”萧祁煜道。
“可是你性情大变,我看不出来也就是了。你身边那些人竟然没有察觉出不对劲,这岂不是太奇怪了?”宁若娴对此,不免疑惑。
“你觉得,这种情况,就算看出来,他们会多说什么吗?”萧祁煜的话,成功的叫宁若娴无话可说。
没错,当时夜影手下的人,活的都战战兢兢的,对于夜影的事情,又有谁敢置喙?
但是乌荣呢?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觉得乌荣同萧祁煜似乎并不是简单的上下级。
他们的相处模式,更接近朋友!
“乌荣是什么人?”宁若娴淡声道,“当初在香河村,他说的那些话,有几分是真的?说实话,我觉得他似乎跟我娘,真的有点关系!”
“他从前,的确是你娘麾下的人。”萧祁煜道,“乌荣是个孤儿,原非大鸿的人。他之前是一个边陲小国的奴隶,那个国家被大鸿所灭,你娘见他勇猛,年纪又小,便留下了他。说起来,你娘对他,算是有知遇之恩!所以,他跟你说的大部分话,是真实的!”
“他对我娘……是不是有点意思?”宁若娴低声道。
“你娘比他大了十岁!”萧祁煜回道,“就算他有什么想法,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你娘自始至终,都把他当做一个小孩子而已。”
宁若娴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其实她心中对乌荣存着一点意见,不是因为之前在香河村的时候,她误以为一切是他逼迫萧祁煜做的,而是……
她的直觉告诉她,乌荣对她存着淡淡的敌意。亦或者说,自始至终,她都能觉出来,乌荣并不喜欢她!
若是因为这样,他会不会也背叛了萧祁煜呢?
但转念一想,宁若娴又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不是每个人都是宗君昕,或许是她想的太多了!
两人随即找了秋吟风,把萧祁煜身上的情况大体上跟他说了一下。
秋吟风一时半刻,也没法给出确切的答案,他表示,他需要查一查典籍,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记载。
他那边去调查去了,宁若娴这里也没有闲着。当天夜里,她看书累极了睡了过去,一直到次日醒来,竟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可见萧祁煜的策略当真是起了点作用,宗君昕和凤景瑜那边,暂时消停了!
这倒是给了宁若娴暂时喘息的机会,安睡了一夜,她精神抖擞的起床收拾了一番,继续看书的时候,却发现其中一本书中的记载,似乎并不全面。
很显然,里面少了几页!虽然那书上没有什么异常的痕迹,可凭着经验,她还是察觉出了不对劲。
因为,她记得曾在这本书上看过一种东西。当时觉得有趣,便稍微留意了一点。如今再看过去,却是半点痕迹都没有了!
要不是因为那个,她当真不会注意。
这就奇了怪了!是谁撕去了那几页?上面又有什么重要的内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