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嬉闹声戛然而止,众人下意识的循声望去,却见宗君昕不紧不缓的从假山后走了出来,他的一旁,还陪着荣德郡主的哥哥,荣安世子。
众人没料到宗君昕会忽然过来,一个个顿时慌了神。尤其是荣德,下意识的站起来,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确定没什么不妥之后,她这才勾着唇,款款的走上前去,给宗君昕见了礼。
“没想到大皇子竟然也会来参加荣德的宴会,荣德真是荣幸之至。”荣德一改之前的嚣张跋扈,嗲着嗓子说话的样子,瘆的众人不约而同的冒起了一层层鸡皮疙瘩。
宁若娴也随着众人见礼,而后她便敛眸望着宗君昕。心道他这次来,八成没有什么好事!
宗君昕若有所觉的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朝她绽了抹温润的微笑。
他这番动作,自然落到了众人的眼中,尤其是一直关注着他的动向的荣德,顿时恨得牙根痒痒。
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同宁若娴眉目传情!当她不存在的吗?
片刻后,宗君昕收回视线,缓声笑道:“本王不请自来,还望郡主莫要怪罪。实在是因为,本王听闻郡主府上新进了一批奇异的花木,便忍不住前来,一睹风采!”
“大皇子能来鄙府做客,实令鄙府蓬荜生辉。”荣安世子陪着笑脸道,“那大皇子,咱们这就去园子里看看?”
他实在见不得自家妹子那丢人现眼的样子了,那一双眼睛,差点没粘到宗君昕身上,那赤、裸裸爱慕的眼神,连他这个哥哥都觉得羞愧。
他再不赶紧把宗君昕引走,只怕一会儿荣德会做出更没有分寸的事情。
“不急,在此之前,本王还有件事需要处理一下。”宗君昕说着,脸上的笑容微敛,转而眸色冷然的看着方才攻击宁若娴衣着打扮的那个千金。
那千金感受到他的视线,顿时吓得缩起了脖子。
“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千金?”尽管出口的声音依旧温润如初,可眼中带着的冷意,却叫人难以忽视。
“臣……臣女王雪瑶,家父是……是礼部尚书……王峰山。”王雪瑶抖着嗓子道。
“礼部尚书……呵!礼部尚书俸禄一年也不过三百多两,而你身上这云霞缎的裙子就要一百两左右,再加上你头上那金镶珠石云蝠簪。本王记得,京中琳琅阁的售价也要二百两银子。更不用说你手腕上那上好的羊脂白玉镯子。”宗君昕冷冷笑道,“你这一身行头下来,足有千两银子!看来本王要好好派人查查王峰山了!一个小小的礼部尚书,其女儿衣饰,竟然奢华堪比公主。是不是很耐人寻味呢?”
闻言,王雪瑶脸色煞白,双膝一软便跪倒在了地上。
众人见状,各个噤若寒蝉,生怕一着不慎,引火烧身。尤其是方才附和着王雪瑶攻击宁若娴的千金,此时更是吓得浑身冷汗涔涔。
好在宗君昕没有继续追究的打算,他只是在众人的注视下,顾自走到了宁若娴身前,温声关切道:“看你的样子,已经大好了!那些药用着怎么样?”
“还好,多谢大皇子挂念!”宁若娴心中早把他拖出去枪毙十次了,面上却不得不维持一片感激之色。
一侧荣德郡主的眼刀几乎要把宁若娴给捅穿了,宁若娴只能选择无视。
“用得好就好,本王那里还有许多滋补的圣品。一会儿回去,本王派人给你送去!你今日看起来似乎有些憔悴,可是昨夜没有睡好?”宗君昕继续卖弄着他不加掩饰的关心。
“不用了,臣女已经痊愈了。怎么好意思再浪费大皇子的药材?呵呵呵……”宁若娴皮笑肉不笑的望着他,希望他见好就收。
但显然,宗君昕完全没有收手的打算。
“你我之间,何必这般见外。”宗君昕说着,微微叹了口气,有些嗔怪的看了宁若娴一眼,浑似她是那抛妻弃子的负心汉似的。
宁若娴,“……”有完没完了!这么能演,怎么不去拿奥斯卡那小金人啊!
“大皇子说笑了!”宁若娴笑了笑,稍稍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她这一番作态,落在旁人眼中,分明就是欲擒故纵。
荣德气的牙根痒痒,偏生又需要保持仪容和郡主的姿态,不能轻易出手对付宁若娴。
“天色不早,不如我们现在去园子里看看那新晋的黄金香柳如何?”荣德故意靠近宗君昕,引起他的注意。
“对对,大皇子,我们走吧!”荣安也赶紧道。
“宁小姐,我们一起!”宗君昕说着,便对宁若娴做了个请的手势。
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到了这个地步,宁若娴也只能顺其自然了!宗君昕那么爱演,她奉陪便是!
迎着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宁若娴同宗君昕并肩而行,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后园之中。
未待走近,便闻到了一股子清浅的香气。宁若娴深嗅了一口,身子蓦然僵住了!
这种气味跟当初她在那山庄闻到的气味一模一样!
纵使她的心鼓噪的像是要随时跳出来一般,可明面上她依旧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周围的那些千金戒备这些黄金香柳给吸引住了,纷纷深嗅着它的香气,感叹道:“这树好香啊!”
“对啊,好香啊!”
荣德看着众人的反应,这才稍稍缓和了脸色,缓步走上前去,给众人讲解起了这黄金香柳的习性和来历。
众人配合着发出一声声感慨,而宁若娴却忍不住侧目看向了一旁的宗君昕。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是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觉得她所经历的一切,都逃不开他的手笔!
宗君昕若有所觉的朝她看了过去,宁若娴探究的眼神尚未收回,被他抓了个正着。
她眸色微动,收敛了心神,转而朝他微微勾了勾唇角。
宗君昕亦朝她款款一笑,那笑容落在她的眼里,总有那么几分意味深长的味道。
好似他已经看透了她的一切,摸透了她准备走的路。而他同时又分外的确信,纵使她能有千万种选择,最终也会选择他安排好的那条路。
或许,那就是一条不归路!
宴会进行到现在,宁若娴已经无心逗留了。既然已经找到了救萧君琰的线索,哪怕知道这是个陷阱,她也不得不去闯一闯。
随后,她便借口告退了。荣德巴不得她赶紧走呢,自然不会过多为难。
而此时,宗君昕却又提议道:“正好本王也该走了,不如送宁小姐一程吧!”
“那就劳驾大皇子了!”宁若娴现在懒得和他矫情,他不就是想把她给架成活靶子吗?随便吧!
走出了荣府,宗君昕随着宁若娴来到了马车旁边。
宗君昕温声道:“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不适应那种无聊的宴会?”
“没有,我只是有些不舒服。劳烦大皇子挂念了!”宁若娴强忍着心底的不耐,面上继续维持着微笑。
“你看上去似乎有心事,不介意的话,可以说给本王听。”宗君昕丝毫没有和她告别的意思。
“没什么,只是一些家庭琐事罢了!还是不要说出来,污了大皇子您的耳朵了!”宁若娴笑了笑,又道,“天色不早了,若娴先行告退了!”
“好,慢走!”宗君昕后退了一步,扶着她上了马车。
而后又立在原地,目送着她那马车的离开,这才上了自己的马车,朝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
纵使心中再急着把这个消息告知给萧君玥知道,宁若娴此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凭着宗君昕和夜影的关系,这真的极有可能是他设的一个,专门针对她的套。
她没有直接回府,反而是去了郑子恒那里。
刚才荣德讲的那些黄金香柳的习性什么的,不知道是否确切。郑子恒常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或许会对这黄金香柳,有所了解。
“黄金香柳?这东西是一种高级的制香原料。”郑子恒道,“用黄金香柳的枝叶制出来的香精,因为工序繁复,故而价格极其昂贵,属于有价无市的东西。”
“那京郊有没有什么地方,种植着大片黄金香柳呢?比如某些山林!”宁若娴紧声道。
“这种树,南方居多,在我们大鸿,却是并不多见了。”郑子恒道,“要说大片种植的话,也需要暖和的地带吧!京郊比较暖和的,适合黄金香柳生长的地方,或许就是那些有热泉的地方。但是有热泉一般就是行宫了!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今天在荣德郡主那里见了几棵,我比较好奇,随便问问。”宁若娴回答的心不在焉。
郑子恒不由失笑,“你这理由着实敷衍!既然你不愿说,那就不说了吧!不过,作为朋友,我还是想提醒你几句,切不可冲动行事。”
“怎么听你这意思,似乎知道我要做什么?”宁若娴不由戒备。
“我当然知道!前些日子,你和萧君玥筹谋的事情,我都知道。”郑子恒淡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