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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叶小小刚刚起床就听说了昨晚的事情,随手抄起一把大刀就往叶梦歌的住处走,势必要把那觊觎他姐的狗杂碎给剁了。
但到了地方后,他却是没看见宴随遇在哪里,只看见他那傻乎乎的姐姐正酣睡着,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在他深深的怀疑宴随遇是不是不行的时候,忽然听见屋外传来的巨大声响。
打起来了。
宴随遇和宣晁打起来了。
两人皆是面上带着柔和的微笑,出手果决却是丝毫不留情。
“嘭!”
随着二人的功力瞬发,池塘中的池水飞溅出巨大的水花,在空中升起一朵大蘑菇云又哗啦啦落下,满塘的荷花颤颤巍巍的抖了抖身子,有的已经不堪重击的趴在水面上奄奄一息的模样。
然而两人似乎并未因为这几株快要不行的荷花就此停手,反而愈演愈烈。
宴随遇瞥了一眼宣晁,冷笑道,“我以为宣兄是光明磊落之人,没想到宣兄也会有那种药。”
宣晁仍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偶然间得来,并不知此药用途,只是想要助殿下实现心中所想。”
宴随遇:你不知道还敢给我用,老子能信你的鬼话就怪了。
叶小小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打了一会儿,实在是觉得无聊,于是在两人互呛时及时煽风点火,惹得两边的人都嘴角抽抽,看他的眼神中带了些怒火的时候,功成名就退居后位。
这时,叶梦歌已经醒了。
与此同时,忠永侯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在下人向自己禀报说是后面荒废多年的院子里近来有些声响传来的时候,他的脑中有什么忽然炸开。
原来如此。
枉他将这城中的住所都炸了个七七八八,翻了三四遍也没找着人,却没想到居然藏在了他的院子里。
这些天府里进进出出的人确实多,都是此前在城外为他制造兵器和火药的,这些天通过密道为他运输火药。
可没想到府中那些不中用的下人连多了些不同寻常的人都没发现,着实该死。
于是,在回府的路上,他越想越是生气,马车两边的随从在此刻也是那么的不长眼,非是一路上禀报柏州城外有一批从洛安方向来的兵马。
“嘭。”
话音戛然而止。
看着从马背上倒地不起的随从,忠永侯的心中却是没有半点心痛,丝毫不会因为这人是他培养了二十年的侍卫便觉得可惜,甚至还觉得不过瘾。
谁都想阻止他成功,他不过是想杀一个宣晁何错之有,用得着一个个上赶着来规劝他吗。
加快行进的速度,马车稳稳地停在了自家府外。
却是发现府门口的侍卫已经被撤换了一批人。
何时换的?没成想这几天他一直忙着在外面找到宣晁的踪迹,连门童的样子变了都没注意到。
迈进府中,一眼便看到府中厅堂坐着一人。
虽是闲散的坐在那里,漫不经心的玩弄手中的玉笛,却是浑身上下无不彰显着自己的高贵,一股威压自上而下的压到他的身上。
看见他的到来后,也是缓缓的抬了眼,似笑非笑间周身的烦躁都变得安静。
“侯爷来的时辰可真是……好慢啊。”
他嘴角轻笑,似是嘲弄。
忠永侯衣袖间的拳头紧了紧,却是扬起一个笑脸,“皇侄儿,许久未见。”
……
叶梦歌刚一醒来就被告知,时机到了。
时机到了?
什么呀?根本没人告诉她什么时机啊。
然而就在她一脸懵的情况下,叶小小被宣晁带着从后门出去了,她则是陪着宴随遇留在了府里,等着忠永侯自己送上门来。
时至今日,她才终于看清一直被大家挂在嘴边的忠永侯长什么样。
若不是身上那件光鲜亮丽的衣服,俨然就是一个路人甲嘛,还是个有着啤酒肚的大叔。
但他身上穿着那件衣服就格外惹人注目,毕竟一件黄袍加身,八爪祥龙就像是想要把人撕碎一般,难以让人去忽略他。
显然,宴随遇也注意到了。
叶梦歌看见宴随遇望向院中那人的目光逐渐变冷。
但听及院中人的一句“皇侄儿”,她不由得愣住了。
叔侄啊……
果然,她听见宴随遇轻轻笑了一声,“皇侄儿?我竟不知忠永侯还有攀亲戚的爱好。”
冰冷无情。
忠永侯还是太过低估宴随遇,以为一句皇侄儿就能让宴随遇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站在他的那方阵营里。
“好”,忠永侯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而后缓了缓语气徐徐道来,“就算你不想认我这个落魄的皇叔也没关系,我只想知道你为何要帮着宣晁那贼子迫害我,我与你无冤无仇,竟招的你让我退无可退。”
“算起来,我与你可是亲叔侄啊,当初在你小时候我抱过你,哄你欢乐……”
他的话还没说完,宴随遇却是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哄我欢乐?好一个皇叔。”他笑着笑着,竟然将泪水都笑了出来,“不知道皇叔是否知道我是在冷宫中长大的?”
在他的一双漆黑不见底的眸子的注视下,忠永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懵逼,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宴随遇仍旧是继续笑着,笑得泪花都泛出了眼眶。
再抬眸时,却是一副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在此时彷如地狱修罗来索命时的欢喜一般。
明明他还是宴随遇,叶梦歌却觉得他好像变了。
“皇叔知道吗,地狱中待久了人也变成了恶魔。若是皇叔真的抱过我,我也能感受到一丝温暖,不至于在那冰冷的后宫中如至冰窟。”
他站起身来,缓缓走至忠永侯的面前,从上而下看着比他低了一个头的忠永侯,自嘲般说道,“若是皇叔真的哄我欢乐,我何至于需要杀了凌辱我为乐的容妃,唤蛇蝎心肠的皇后为母后,来换取我的一时自由得到欢乐。”
他一字一顿的说着,“皇叔,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啊。”
说完这些话之后,他才缓步走了回来,坐在叶梦歌身边。
他端坐高台,睥睨众生般冷眼瞧着底下的忠永侯,不肯多施舍一丝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