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梁安国点头:“下官明白。”
“第二件,”武大继续道,“你上报时,须得说那花石纲也被贼人劫了,今年的花石纲,你是交不上了。蔡京那边,你自己想办法交代。”
梁安国面露难色,却还是点了头。
武大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扔到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第三件,你今夜败得这么惨,总得有个说法。某家给你送一份大礼——一个真正的梁山泊头领,让你拿去请功。”
梁安国愣住了。
武大朝门外喊道:“把刘唐带上来!”
不多时,两个飞龙帮兄弟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走了进来。那汉子生得魁梧,紫黑阔脸,鬓边一搭朱砂记,正是那赤发鬼刘唐。
他被堵了嘴,此刻只能呜呜乱叫,一双眼睛瞪得铜铃大,死死盯着武大。
武大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脸。
“刘唐兄弟,对不住了。借你用一用,死不了。”
刘唐怒目而视,却说不出话来。
武大转身对梁安国道:“这人叫刘唐,是梁山泊晁盖的心腹。你把他押解上东京,交给蔡京也好,交给杨戬也罢,就说是在乱军中擒获的。有了这个人证,你的功劳就坐实了。”
梁安国看着刘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旋即又担忧道:“可这人……是帮主的兄弟?”
闻言,武大似笑非笑。
上前拍了拍刘唐的大脸,挑衅似的道:“当然,这就是我晁盖的好兄弟,赤发鬼刘唐是也,切不可怠慢了,杀威棒可少不了,少一棒,他都不是英雄好汉!”
“呜呜呜…”
刘唐听到这里,疯狂开展挣扎,却被武大一拳打晕过去。
随即拍拍手,“他不知我的身份,你找个机会,假意泄露给他,说我和清风山上的宋江有关系,故意在坑他们梁山泊…”
梁安国眼观鼻鼻观心,顿时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要继续祸水东引啊!
此人好深的心机!
他顿时有些打心底感到一丝恐惧,自己是不是也进入某个套中了?
他但却也无能为力,只得谨慎道:“不知帮主可还有交代?”
武大闻言顿了顿,才道:“你记住,这人只是你擒获的贼寇,旁的什么都不知道。你若多嘴说了不该说的——”他指了指刘唐,“某家能送他给你,也能把你送到蔡京面前去。”
梁安国深深看了他一眼,旋即低下头。
武大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武大拍了拍手,“梁知县,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好自为之。”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对了,梁知县,你那女儿,某家会好好待她。你且放心。”
说罢,大步跨出门槛。
——
县衙外,飞龙帮众人已整装待发。
几辆大车满载库银,几辆车装着琳琅满目的花石纲,后面,锦和道人被单独关在一辆囚车里,两条腿和断臂处都包着厚厚的布条,脸色苍白如纸。
武大翻身上马,梁红玉站在马下,仰头看着他。
武大道:“你会骑马么?”
梁红玉点头。
武大咧嘴一笑,“那好,我正好骑不好,你来!”
说着伸出手去。
梁红玉咬了咬唇,一把抓住他的手,翻身上马,坐在他身前。
感受到背后的呼吸声,她有些难堪,但还是尽量不去管,一夹马腹,那马长嘶一声,奋蹄而去。
身后,焦挺搔有些失望自己的美梦破碎,叹息道:“帮主这是来抢压寨夫人的吧?得,就俺这个黑旋风,人财两空,什么都没捞到!”
史进捂着肩头,嘿嘿笑道:“你懂什么?这叫英雄配美人!”
栾廷玉策马走在前方,淡淡道:“少说几句吧,快走,天都快亮了。”
——
武大回到独龙岗后,派出几波人尝试找自己妻妾的动向,却是没有音讯,于是只能去联系阴符教的人,结果也没查探到紫月大法师的踪迹。
这让原本不太担心的武大,开始有些不淡定了。
毕竟,潘金莲几女中,还有怀着身孕的人在,紫月大法师这人脑子可有些不好使,别突然发病…
想到这,他只得又换回武大的身份,带上安道全,重新往阳谷县去,看看紫月大法师会不会主动现身。
与此同时。
通往清风山的官道上。
一队人马缓缓而行。当先一人,生得方面大耳,浓眉阔口,威风凛凛。
后面跟着十多人,各个样貌非凡,身材高大健硕,脸上的金印刺青也不做遮挡,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混社会的强人。
时不时经过的客商,也都避之不及,远远走开,而且有些从别处过来的,还时不时在议论什么。
让人摸不着头脑。
没错,这群招摇过市,正是梁山泊如今的扛把子托塔天王晁盖带着自己的亲信吴用、阮氏兄弟等人。
他们本是去清风寨拜访花荣、宋江,商议联手之事,不想行至半路,便觉气氛不对。
尤其是好像后面还有尾巴在跟着,这让警觉性较高的吴用立时道:“我看不太对劲,哥哥,不如捉个不长眼的问问明白!”
晁盖也是心中疑惑,便看向阮小七道:“小七兄弟,你且去查探情况!”
“哥哥放心!”
阮小七性子急,还不待晁盖多说,他便火急火燎冲了出去,只见他在不远处与人厮打一番后,抢回了一张告示。
“哥哥,不好了!”
等他将告示拿回来,晁盖已经发现一丝端倪,那上面怎么贴着自己的画像?
他忙仔细夺过查看。
这一看,晁盖的脸色顿时铁青。
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
“梁山泊贼首晁盖,率众攻打阳谷县,劫掠库银,杀伤官差,罪大恶极。现悬赏五千贯,捉拿晁盖,生死不论。”
此时,一旁的吴用见他脸色不对,忙接过查看。
“怎么会??!”
他大惊失色,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疑。
其他几人连忙争先夺过查看,之后纷纷叫骂起来,“直娘贼,我们什么时候跑去阳谷了,这是哪个王八蛋栽赃陷害?”
众人乱作一团,说是要报复,却是没头没尾的叫骂,不知所以。
只有晁盖和吴用相对冷静一些。
晁盖许是气急眼了,不想说话,而吴用则是真真正正在思考对策。
片刻后,才再次拿起告示,“哥哥,这告示上写得分明,说我等攻打阳谷县,劫了库银,还伤了知县。
可咱们这些日子一直在山寨,何曾半步离开?”
“要说离开,也是刘唐兄弟与武松兄弟…莫非是他们事发了,供出了哥哥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