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萧景珩从怀中摸出来一个火折子引燃,然后下了暗道。
覃浩走过去站在一旁,替他守着。
等萧景珩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再也听不见,暗牢的门,啪嗒一声合上。
这条暗道很深,越往下走,还能听到滴答滴答的水声。
萧景珩看着火折子的火苗儿随风摆动,便知这里并非是什么不见天日的地方。
兴许,这暗牢,还是可以在危机时刻,用来保命的地方。
不知走了多久,萧景珩感觉到下面再无台阶可下。
他移动火折子,照亮了脚底下的路,已经到了楼梯的尽头。
只是下面,是一处水坑,水不算太深,但也没过了萧景珩的小腿。
他两只脚踩在水坑之中,朝着前方走去,火折子照亮了这一处地方,萧景珩才发现,一旁的墙壁上有灯盏。
萧景珩用火折子点亮了灯盏,提起那盏灯。
被灯盏照亮的地方越发明亮,面积也变大了。
就在这时,萧景珩听到前方传来轻咳声,他皱了下眉,几步走过去。
从水坑中出来,便上到了一处高台。
咳嗽声越发明显,能听得出来,这是一名老妇人。
萧景珩加快步子,前方也出现了光亮,里头有一座监牢,监牢之中坐着一个老妇人。
骤然出现的光亮让她心生疑惑,她看着这灯盏,再看萧景珩,顿时愣住。
“太子殿下!”
听到这句,萧景珩的心紧张起来,她知道他的身份。
“王嬷嬷?”
“老奴见过太子殿下。”
老妇人脸色苍白,起身走过来朝着萧景珩直接跪下。
两人隔着监牢的这道门,互相看着对方。
“奴婢就知道,殿下迟早有一日,是要来寻奴婢的。”
王嬷嬷的神色并没有太多的诧异,这么多年了,她心中守着那个秘密,日日夜夜的不得安宁。
从离开皇宫开始,王嬷嬷就知道,等萧景珩来寻她的那一天,不会来的太晚。
“您早知道孤会来?”
“也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她说过,若是殿下不来寻,那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王嬷嬷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去。
“母后的,意思?”
萧景珩显然是被王嬷嬷的话说的一头雾水。
王嬷嬷点头:“殿下来寻奴婢,就说明殿下也发觉,娘娘的死,有蹊跷。”
“当年娘娘也是明白,可她不想您一辈子都活在仇恨之中,所以她要我们瞒下了这一切,将我们赶出宫来。”
说到这里王嬷嬷抬眼看向萧景珩:“娘娘说过,无论如何,殿下始终都是陛下的嫡长子,您的太子之位也不会被任何人撼动。”
甚至当初,先皇后已经预料到了,她死之后,沈家会成为众矢之的,高门大户,就此走向灭亡。
所以,她给陛下留了书信,那封信,能够在太子殿下有危险的时候,庇佑他。
“母后的死,和金玉双,有没有关系?”
萧景珩的手中紧紧握着那盏灯,看着王嬷嬷问了这句。
他的语气带着压抑,王嬷嬷点头:“是金玉双给蒋皇后出的主意。”
“当年,皇后娘娘产子之后,本就体虚多病,为了养病,陛下勒令谁也不许来打扰娘娘……”
王嬷嬷闭上眼,想起当年的事情,便是一顿心痛。
陛下爱护娘娘,什么好的药材都先紧着坤宁宫来用。
但凡是送到坤宁宫的东西都会被人仔细查验,保证万无一失之后才会送到坤宁宫来。
“可娘娘当初,收了一尊玉观音像,说是从金台寺请来的,能够庇护娘娘的身子。”
“佛像当然不是金玉双送来的,是她引着宫人,哄着娘娘亲自去买的这玉观音像。”
“毕竟金玉双当年,只是大金妃娘娘的妹妹,是无权干涉后宫之事,也不能明目张胆的送东西来,娘娘当时收了这玉观音像,开心的不得了。”
听到这里,萧景珩喉结滚动,有几分沙哑的声音,带着极致忍耐的怒火道:“观音像里,有东西?”
“是,殿下聪慧,那里头,掺杂了藏红花,娘娘刚生产完,太医说要补身子,但藏红花用多了,补过头,只会让人气血逆流,身子也会一日比一日的不好。”
“奴婢们见娘娘身子越发虚弱,将坤宁宫中的许多东西都排查了个遍儿,可唯独没想到,问题是出在那尊玉观音像上。”
每次想到这里,王嬷嬷都恨自己为何不通药理。
可金玉双实在是太过聪明,玉观音像里的药粉,是同观音像外层用来保护玉石的那层涂膜混在一起的。
日日闻着,怎么会不让人被这藏红花之毒浸染。
况且先皇后死后,那玉观音像就不知所踪了。
而先皇后自己也明白了,她的身子因何而日渐虚弱,所以在临终前,把她们这些伺候的人叫到跟前儿。
‘本宫命不久矣,没那个福气看着本宫的岁檀长大。’
‘沈氏一族,树大招风,被灭族,是迟早的事情,可惜本宫的身子不争气,救不了沈家。’
靠在床头的女子,一身素衣,美到令人移不开眼。
每说一句,她便咳嗽一声,显然是已经撑到了极致。
‘莫要告诉岁檀,事情的真相,他还年轻,今后的路那么长,我不想,不想他一辈子背着仇恨走。’
所以,沈皇后选择将一切都隐瞒下来。
爱恨都是最极致,最浓烈的情感。
因爱生恨,因恨生爱,人一旦只记住了其中一样,这世间其他的感情便再也不能记住。
沈皇后只是觉得,她的岁檀还那般年轻,人生也才刚刚启程。
若是只记住了仇恨,一个人就彻底毁掉了。
“皇后娘娘她的心中,最在乎的就是殿下,为了殿下,她可以豁出自己的所有。”
“她是这世间,最好最好的娘娘。”
前尘往事从王嬷嬷的口中讲出来,传到了萧景珩的耳中。
王嬷嬷说,这件事,蒋皇后也是知道的,所有,压死沈皇后的那最后一根稻草,便是那个姗姗来迟的太医。
在沈皇后,最需要太医为她续命时,被蒋皇后,叫走看病了。
“满宫的嫔妃,又有谁是真正的独善其身,可怜娘娘,如花似玉的年纪,彻底留在了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