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屋子里,除了一些搬不动的粗笨家具,还有一柜子的书,再剩下的就是一些锅碗瓢盆。
其他轻巧的贵重物品,估计早就处理掉了或者是带走了。
陈校长一边麻利地收拾着随身物品,一边仔细给他交代着以后生活的一些琐碎事宜。
“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了,打水就到马路对面,那个水龙头是公家的,随时都能接水;
买米面油,附近就有粮站,走几步就到;
交电费的地方也近,都方便得很。
往后在这儿住着,遇到啥事尽管问街坊邻居,这一片住的大多数都是老师,人都挺好的。”
霍庆生连声应道:“陈校长,我记住了,以后要是有空回来,一定来这儿坐坐。”
“行!”
看看其它事情都交代完了,陈校长把锁大门的铜锁和钥匙交给霍庆生。“这把锁送给你!”
“好的!”霍庆生接过锁子和钥匙,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走了,希望你住得舒心。”说完,陈校长拎起两个大手提包就要走。
“等等,陈校长,我送送你。”霍庆生急忙喊道。
陈校长连忙阻止:“你忙你的,我走着就去了,不远的。”
“那哪行,您拎着行李不方便,我有自行车,骑着送您方便得很。”霍庆生坚持道,转身就去推自行车。
一路把老校长送到长途汽车站,看着汽车绝尘而去,霍庆生这才骑着自行车往回赶。
一进院门,他就看见老妈已经在屋里忙活开了。
陈校长走时带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几本自己最喜爱的藏书,剩下的全都留给了霍庆生。
霍庆生整理书架的时候,发现有几本很陈旧的书。他轻轻抽出一本,是《芥子园画传》。
书的封皮已有些残破,可上面的字和图案依旧清晰。
他轻轻翻开,里面一幅幅工笔细腻的画作跃然纸上,墨色虽淡,却写意洒脱。
霍庆生对书画并没有什么研究,只是在后世那个信息爆炸的年代,看过几期《鉴宝》栏目,心里明白这些书画的分量。
不过,那是千禧年之后的事了。
如今才是一九八零年,尤其全国上下才经历过那个特殊的年代,那时候“废除四旧”的风潮曾席卷全国,古玩字画成了重点针对的对象,无数珍贵文物 在那场浩劫中毁于一旦。
所以在普通大众心里,这些古玩字画远没有一个馒头来得实在。
书架上还散乱地放着几本线装古籍,纸张早已泛黄发脆,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墙上挂着的几副字画,经历了岁月的侵蚀,颜料有些褪色,再加上油烟的熏染,显得有些暗淡。
此时的霍庆生,既激动又有些惋惜。
他想着今天一定要把这些全部整理出来,用箱子装回家好好保存。
于是,他挨个抽屉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可并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
倒是窗户下面的实木桌子,看着很厚实,旁边配有两把太师椅,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霍庆生觉得像是后世在家具城看到的小叶紫檀。
要果真是小叶紫檀的话,光是一张桌子就赚了,更别说那些古籍字画了。
霍庆生乐不可支。
“你刚才说这桌子是啥檀?真那么值钱吗?”高小莲擦拭着桌面,并没发现有啥特别的地方。
“这不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旧桌子吗?哪儿就值钱了?”
高小莲斜睨了儿子一眼,这孩子哪都好,就是爱说大话。
“妈,这你就不懂了。这桌子看着普普通通,实际一点都不简单。我估摸着,以后最少也得值个三五百块钱。”
“真这么值钱?”高小莲不可置信地问道。
“应该只多不少,不过不是现在,我估摸着等过上一二十年。”霍庆生不能说太多,否则还不把老妈吓着。
“要是那个老校长知道这桌子以后能值那么多钱,还不得后悔死!”
以己度人,高小莲觉得要是自己扔了那么值钱的宝贝,肯定会心疼死。
两人一边收拾,一边东一句西一句地闲聊。
收拾完客厅,两人又去了后院。
后院的屋子里,光线昏暗。霍庆生打开房门,推开窗户,一片暖阳斜斜地照了进来。
屋里有些空荡,或许大件和值钱的东西早已卖掉,屋里除了一张旧木床,再就有一些破东烂西。
把这些没用的东西清理出去,等方便了带回家送给哑巴他们。
霍庆生跪在地上,低着头,把床底下的垃圾一点一点地往外掏,结果发现两个不大的红木箱子,上面落满了灰尘。
高小莲拿着抹布仔细地擦拭着,擦干净后才看清,木箱上的花纹简约古朴,线条流畅自然,应该和客厅的桌子是同一种木料与风格。
一个箱子上挂着一把小铜锁,霍庆生出去找趁手的家伙什,想着把锁子撬开。
高小莲则是打开那个没上锁的箱子,里面是一些女人用的东西,没有什么价值。
没找到工具,霍庆生到灶房拿了一把菜刀,用刀背慢慢地,一下下将锁砸开。
箱子一打开,里面竟装着不少钱币。
他拿起一枚细细观看,钱币外圆内方,正面刻着“光绪通宝”四个字,背面铸着满文。表面因长期磨损与氧化,有一层薄薄的包浆。
他又仔细翻找,发现里面还混着几枚特殊版的光绪通宝,他将这些普通钱币和特殊版的钱币分开数了数,普通钱币有二百五十三枚,而特殊钱币仅有七枚。
除了钱币,还有一轴小小的画卷,用一块旧布仔细包裹着。他轻轻解开布袋,将画卷一点一点展开。
发现竟是一幅仕女图,虽然年代久远,画面有些模糊褪色,可图中女子的眉眼身姿,温婉风韵。
见霍庆生乐得把嘴都差点咧到耳朵后面,高小莲以为是啥好东西,赶紧凑过来一看,见是一幅泛黄的小画,撇了撇嘴:
“就这么一张小破画,还当宝贝似的藏起来?照我说,里面的人根本比不上年画里的胖娃娃,那胖娃娃多看着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