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回到货珍居之后, 江疏星把貔貅印鉴带回了自己的房间,貔貅印鉴是一个关键点,这东西上面肯定有他没有发现的线索。
沈从璋家中那两本书籍上记载的那个女人又是谁?迷雾一团一团将他包裹起来, 他在这团迷雾里什么也看不到,更透不过去。
江疏星扫了一眼紧紧关上的房门,清了清嗓子,故意将自己的语气做出一副货珍居掌柜专有的清冷调子来:“来人。”
外面传来小厮沉沉的回应:“公子, 有什么吩咐?”
江疏星知道自己的房间周围都有人守着,只要他喊一声,外面就会有人回应。
他就着之前调出的调子, 说:“去给我拿一把小锤子来。”
小厮恭敬地回问:“公子是要敲什么?玉石?”
“印鉴。”
“小人知道了, 还请公子稍等片刻, 小人这就去给公子拿。”
江疏星确实没等多久,那个小厮把小锤子递到江疏星手中之后又规规矩矩地把房门给他关上, 然后隐没在了夜色之中。
既然貔貅印鉴的外表看不出来问题, 那么内里可能会有他要的东西, 他打算把这个印鉴给敲开, 就算里面什么也没有,他也一点都不亏。
彼时别墅区外正上演着一出“你追我赶”的戏码,红衣女人长裙飘飘, 貔貅小兽在别墅区外的花园里躲躲藏藏,直到女人不追了,站在原地不动,就盯着一个地方看, 这场荒唐的戏码才拉下帷幕。
貔貅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从花丛里跳出来,慢慢地挪了过去, 贴在女人的裙子边上,敛去了身周的浮躁,语气乖乖的,完全没有刚才跑起来的调皮劲儿:“主人,我不跑了,你别生气,我下次一定好好听话。”
女人垂眸瞥它一眼,语调平缓,眼中无波澜:“他找到方法了,尽快过去。事情做完了就回来。”
貔貅的瞳孔一缩,彻底把“吊儿郎当”四个字收了起来:“这么快?也真是舍得。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貔貅说完之后面前就开了一扇金色的门,貔貅对着女人挥了挥爪子,然后走了进去。
江疏星把貔貅印鉴敲开的一瞬间,印鉴的上方出现了一扇金门,门打开之后,从里面飞出来一只金色小兽,看它的模样,和书里记载的貔貅倒是有几分相似。
貔貅出来之后就飞到了江疏星的肩膀上,语气激动,就差把江疏星当成自己救命恩人给他立一个神龛插上香火供起来了:“你终于把这玩意儿敲开了!”
江疏星把地上的碎块收起来,凉声说:“你又不是困在里面,语气里别这么激动。”
貔貅瞪着他滴溜溜的大眼睛,小爪子在空中胡乱比划着,嚷嚷:“喂!我可是神兽!你就不能对我礼貌一点吗?!”
“瑞兽而已。那个女人是谁?”
貔貅刚才不高兴,现在也不乐意回答江疏星的话,就假装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被你站了肩膀的那一个。”
貔貅笑嘻嘻地说:“可是你是男孩子啊,哪里来的女人?”
江疏星:……
感受到江疏星身上的气息变化,知道自己有九成要挨打的可能,貔貅连忙改口说:“我知道,那是我主人!”
“主人?”
“嗯!”貔貅乖巧地点了点自己的头,“我主人很好看的,她叫时暄,一般大家都称呼她为姐姐。”
“原因。”
貔貅的爪子摸了摸嘴,凑到江疏星耳边说:“因为我主人已经很多岁了,从我记事起她就一直是那个样子,几百年已经过去了,她还是那个样子,就是个老妖婆,但你总不能在她面前叫她阿姨婆婆吧?所以要叫姐姐。”
貔貅说了这番话之后还往四周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异常之后才松了口气。
江疏星问:“你说时暄活了多少年?”
貔貅的爪子彻底把嘴巴捂上了,捂上之后还很严肃地摇了摇头,过了一小会儿它的声音才从爪子的缝隙里面传出来:“这个问题涉及到了系统核心机密,不能说。”
“……不能说我也听到了,”江疏星说完后看貔貅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开始撒谎,“骗你的,根本没听清楚。我换个问题吧,沈府里的两本书籍里面记载了沈珉和孙折,也有一部分的文字提到了时暄,你知道这件事吗?”
貔貅仔细想了想,说:“我记得那件事情,当时沈珉想自杀,主人因为受了沈家很多年的香火供奉,所以出手将沈珉拦了下来。”
江疏星把手里捏了有一阵子的碎片直接丢到桌子上,说:“那——你觉得应该拦吗?沈珉之后过的那种日子生不如死,就应该让他死了,一了百了。”
“我不知道,”貔貅就算再不是人也听出了江疏星最后两句话里包含的浓浓的嘲讽的意味,它摇了摇头说,“那时候我只是一只小兽——好吧,我到现在也没成年,主人不愿意让我参与那些事情,说是小孩子不应该参与大人的事情,所以一般我都是自觉不看不问的,而且最后的选择也是沈珉自己做的,跟我主人没有关系。”
江疏星说:“可也是她干预的。”
貔貅嗤笑一声,他觉得江疏星刚才的说法就是典型的愚蠢推锅说法:“不干预就等着沈珉自杀吗?沈珉的父亲在我主人的画像面前一直磕头,每天晚上都在磕头,孙折又不是沈珉父亲杀的,再说了,孙折当年也是自己选择离开的,主人觉得沈珉不该埋怨沈父,沈府也不应该被他牵连,所以就去干预他的行为,沈家这才保全下来,后来沈珉病逝,沈家全家搬迁到金月城,就成了金月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沈家,说起来孙折这个人还跟你有点关系。”
“跟我?”
“嗯,”貔貅点头,“货珍居里的你,孙折在找皇帝之前拿着沈父给他的那些银两花天酒地,在温香软玉温柔乡里进行着所谓的寄情天地考取功名,所以留了后。”
“孙罪是孙折的后代?”
“也可以这么说吧,孙折死了,钱也没了,孙罪他娘也只是一个卖身的女人而已,养不起这个孩子,本想丢掉让他自生自灭的,但那年头有些富户家里面全是女儿,急需一个儿子,他娘就把他卖出去了,他年龄尚且还小的时候也算是过了几天的安生日子,但很可惜,那个富户在领了他半个月之后就破产了。孙罪中途辗转了几次,最后没什么出息,去了货珍居当下人。”
江疏星笑,孙罪没出息?没出息能把货珍居握在手里这么多年?
但他并不想追问孙罪的事情,他更关心那本书:“那本书写的是真的么?”
貔貅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他没想到江疏星的思维跳跃的这么快,正说着孙罪呢,怎么又扯回到那本书里了?
“是真的,假的部分沈从璋也跟你说过了,其他的地方都是真的,里面还写了我呢,是不是特别霸气威风?”
江疏星:……
也就露了个脸,还是站在时暄的肩膀上,描述也就“金光闪闪”四个字,但貔貅刚才的语气洋洋得意,好像被写进那两本册子里是什么好事一样。
“所以貔貅印鉴背后的故事和你有关?”
貔貅经过刚才的话题跨度也没能跟上江疏星现在的跳跃度,一时间被问得发了神,就像一尊金色的雕塑一样,半天一动不动,直到江疏星的手把它从肩膀上扒拉到了桌子上才醒了神:“什么?你刚刚问了我什么?”
江疏星又把问题说了一遍,貔貅听出江疏星声音里的不大耐烦,紧了紧声赶紧回答:“跟我有关,但……跟主人才是最有关的,你想知道内情?”
“不如你去问问为什么系统要把貔貅印鉴的事情放在副本主线的位置?”
貔貅:……
想反驳不是貔貅印鉴而是招财貔貅,但他话还没说出来就不想告诉江疏星了,他承着江疏星的说法回答:“我奉主人之命前来就是为了牵涉出貔貅印鉴背后的事情,你知道金月城除了这些数得上名头的势力之外还有什么势力吗?”
江疏星扫了一眼靠近自己的架子上摆着的古籍,晚间睡不着的时候他也会看上一二,但这些古籍什么也看不出,就连金月城的势力也都是从别人的口中听来的。
“你别想了,这些事情就算韩知冕也是不知道的,只有在解锁了我这个角色之后才能了解到其他的势力。”
江疏星不想搭理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的小兽。
貔貅气呼呼地说:“金月城与地下市同级的一个势力,你肯定不知道吧?”
江疏星还是不搭理它。
貔貅见他这副样子,把自己现在能说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那叫做城衙,是城主府的靠山,城衙一向不理会金月城的事情,特别是四大势力和四大家族的事情,城衙从不参与,现在这个时间段城衙的人也消匿了。”
江疏星终于有了点反应:“那你说的城衙有什么用?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让我去找那些早就消匿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