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陆家主, ”江疏星和小厮一起把人扶起来,陆鸣钧却老泪纵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家主,你听我同你说一句话。”
陆鸣钧双眼看着陆贯清的房间,眼中神采慢慢黯淡下来,他哑着嗓音说:“江公子想说什么便说吧……”
“我和齐公子过来之前便知道了一个消息, 城主府的何二公子也殁了。”
“你说什么?!”陆鸣钧的声音分贝一下提高了很多,又发现自己僭越了,连忙顿了一下, 放患了声音, “江公子,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若是, 若是被城主府的人……”
“是真的。陆家主, 以我这样的身份地位, 也没必要拿这种事开玩笑吧?”
“是, 是……可,可何二公子是城主府的公子,怎么可能会在婚宴当天殁了?此事莫非是有人故意杀害何二公子?”
江疏星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赵必先有气无力的声音。
“哎哟喂, 这,我,我又不是从武的,怎么能把我拽着跑这么快, 星,星星,我可累着了, 你可得补偿我。对对对,病人呢?我的病人呢?”
赵必先被齐方竹一路拽着飞奔而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让他感受到一种被一千米长跑支配的恐惧。
江疏星低声说:“来的太晚了。陆公子他已经殁了。”
“殁了?”赵必先傻眼,他跟着齐方竹跑过来就是听闻陆家有一个实打实的病人,“那我业绩不是没了?也就是白跑一趟?”
齐方竹没听明白他的话:“什么业绩?”
赵必先哪能跟他解释这些。他想了想,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决定使用顶级药师具备的【起死回生】技能:“没什么。星星,啊不,陆家主,我可以让人起死回生,要不然……你试试?”
陆家主却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怎么能叫福气?!”赵必先大声说,“人都死了哪里来的福气?还是让我动个手吧。”
“他和何二公子两情相悦,我也时常说他,劝他说这门亲事成不了。我陆家虽然说是四大家族中的第二家,可说到底和城主府比不得,这孩子自小就喜欢按照自己的想法办事,我说什么他都不听,如今……如今何二公子也死了,他也去了,就让这二人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赵必先还想劝劝:“陆家主,这话不能这么绝对,你这陆家可就这么一个公子,陆公子去了这陆家又该交给谁?”
“那便用来救济百姓吧,从此以后金月四大家族便没有我陆家了。”
赵必先还企图挣扎,不肯放弃这个业绩,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被温茯的提示声强行压在了肚子里。
“请玩家身先士卒请注意,在【招财貔貅】副本中,作为妙春阁阁主,你除了【起死回生】等可活死人的技能外皆可用,请用心经营妙春阁,不要污了妙春阁百年来的好名声。”
赵必先:……
开局的时候不提醒他大话都说出来了这才提醒?温茯故意整他的吧!
“咳咳,陆家主真是活菩萨在世啊,令郎若是知道陆家主这等为民生着想,想必也会护着陆家主这个父亲一生康健,无病无痛的。既然陆家主言说儿孙自有儿孙福,那我便不强行违拗陆家主的想法了。”
赵必先十分正经地说了这一番话之后,又压转头看着江疏星说:“何公子那边让我来回你一句,说是老城主看过了何玄尘的尸体,一眼就得出何玄尘是自杀的结论。”
“自杀么……”
若是何玄尘是自杀,那么事情的经过是城主知道了陆贯清和何玄尘的感情,将陆贯清打的奄奄一息,何玄尘在拿到陆贯清送他的貔貅印鉴之后,用貔貅印鉴砸向了自己的脑袋。
如此说来,并不是一桩坏姻缘,怪只怪城主不愿意和陆家结亲。
齐方竹也听到了那句话,也算是松了一口气,陆贯清没爱错人,虽然他们落得如此地步,但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在一起了吧。
“江兄,赵兄,既然陆公子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们也是时候该回去了,虽说并不妨事,但老城主的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
陆鸣钧也说:“是啊三位公子,很感谢你们为小儿的事情这么操心,城主府今日婚宴本是大好的日子,何二公子却也殁了,想必老城主心里并不好受,三位公子快回去吧。”
江疏星便带着齐方竹和赵必先一起离开了。
回到城主府门口的时候,何珩和孟辛树已经等在那里了。
何珩看着江疏星问:“陆家情况怎么样?”
“陆贯清死了,”江疏星说,“你们这边呢?”
“城主让宾客们散了,礼物也都悉数遣送回去了,你们三个送来的贺礼直接送到店面上让小厮收着了。何玄尘现在死了,城主府不办丧事,要闭门一段时间,不过不局限我的行动。”
齐方竹看着他们的氛围,觉得自己大概率是插不进去话,于是十分自觉地说:“既然老城主散了宾客,那……我也先走了,我还要去地下市淘宝贝。”
齐方竹说完之后走到江疏星面前悄悄往江疏星手里塞了一张纸条,做完这件事之后,也不管另外三个人是什么表情,直接转身走了。
江疏星低头仔细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诗词苑/尽快】,然后捏紧了纸条,就听何珩问他:“他给了你什么东西?”
“不是什么重要的,”江疏星笑笑,又问何珩,“你确定何玄尘是自杀吗?”
“我不确定,”何珩微微皱了皱眉,回答,“但城主坚定说何玄尘是自杀。现在这个时间,估计他和下人已经收拾好尸体准备去埋人了。”
“头七都不让人过?”赵必先一脸疑惑,“这什么父亲啊?”
“赵必先,”孟辛树提醒他,“城主府门口说老城主的话似乎不太好吧?”
赵必先挠挠头:“我发发牢骚而已,他又听不见。”
江疏星问:“珩哥,依你之见,何玄尘究竟是自杀还是被杀?”
何珩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我比较侧重于自杀。”
此时隐约有一些妇人的哭声传来,江疏星看着由远到近的老婆婆,偏着头看向还在沉思中的何珩,提了点声音问:“那位老婆婆是你们城主府的吗?”
何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认真识别了一下这个老婆婆的脸,摇着头说:“不是。这是李玉宓的奶奶,不过——她怎么在哭?何玄尘死了,李玉宓也不用嫁了,还可以跟自己的心上人双宿双飞,他们李家应该高兴才对。”
江疏星看了看这个老婆婆的神色,说:“我过去问问,你们在这儿等我。”
说完他就朝着老婆婆的方向过去,轻轻拍了拍老婆婆的肩膀,喊道:“李老夫人。”
李老夫人看着江疏星,擦了擦泪水,微微点头,道:“是江公子啊,这么晚了,江公子还没回货珍居吗?”
江疏星没回答李老夫人的话,而是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李老夫人顿了一下,才开口说:“我那苦命的孙女……本来我们是跟着喜轿一起过来的,宓儿说让我们在外面等城主府的消息。刚才老城主派人过来同我说何二公子去世了,让我们带着宓儿回去,这对我们李家来说是一件好事,更是放过了宓儿,我带着这个消息去看宓儿,却发现……宓儿在喜轿里自尽了……”
“李玉宓……小姐,也自尽了?”
如果说可以把陆贯清和何玄尘的死形容成殉情的话,那李玉宓为什么要自杀?她自杀完全没有意义。
“那么金月沈家的沈从璋还活着吗?”
“你说从璋?”李老夫人反问完之后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宓儿如今的情况已经这样了,我不想再连累从璋,从璋是个好孩子,他不该被牵扯到这些事情当中。江公子,老身托大称一声长辈,望你能答应老身一个请求。”
李老夫人的神情变得十分严肃。
江疏星道:“您说。”
“请不要把宓儿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从璋,至少不要告诉从璋宓儿还没入城主府就自杀了。”
“李老夫人是担心沈公子也……”
李老夫人摆了摆手:“这就是宓儿的命。都是冤孽,老城主若是不拆散那对鸳鸯,也不至于三个孩子都落得如此地步,说到底也是我们李家先给了老城主把柄,老城主以前分明是那般好的一个人,可这些年却一直都在威逼我们四大家族。江公子,若是四大家族有朝一日成了老城主的麾下之兵,还请四大势力一定要联合起来将老城主解决。”
李老夫人说完,也没等江疏星给她什么反应就走了,江疏星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然后回到了城主府门口。
何珩问:“怎么了?”
江疏星说:“李玉宓在喜轿里自杀了。”
“李玉宓也死了?这金月城怕是要变天了……哦对了,我有件事忘了和你说,我带着城主回到何玄尘房间后发现貔貅印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