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卧底!这么厉害!我以前看警匪片的时候就觉得卧底好厉害!星星, 你当卧底的时候是不是特别累啊?”
“不累,”江疏星扯了扯嘴角,有点不太想和赵必先讨论这个话题, “如果小赵同志能少说一点话的话。”
于是赵必先真的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再说话,孟辛树也识趣地转移话题:“疏星,你今天说的每个队伍都要想对策,我们也要想吗?”
“你们不用, 我想就行,”江疏星左右动了动脖子,“我只是觉得他们出力不行动脑不行, 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让他们有点存在感。”
“疏星, 真有你的,不过你和老大刚才给他们说的应该只是一部分吧?”
于是何珩把他们在茉花镇遇到的事情全部给三个队友说了一遍。
赵必先的脑袋上冒出了很多小“?”:“故事很精彩, 可为什么星哥你可以说谎啊?我们玫瑰庄园的人不是不可以说谎吗?”
于是继“江老师”之后被冠上“星哥”名头的江疏星又把假话卡的信息又告诉了他们一遍。
“星哥, 我有个问题……就是, 你为什么会想到玩《parallel alien》啊?像我以前看的那些警匪片都说卧底回归之后有功勋, 你为什么不在警局里呆着要跑去卖花啊?”
孟辛树拍拍赵必先的脑袋:“疏星说他卖花你还真信了啊?你看他像是会去卖花的人吗?至于玩游戏,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消遣啊。”
“小孟同学就很聪明了。”
孟辛树心安理得地踩在赵必先的脑袋上接受了他们家顾问给他的夸奖。
赵必先不乐意了:“我这叫信任!”
孟辛树白他一眼:“信任也是需要脑子的,不是随随便便说一两句就是聪明的信任。”
赵必先不想说话了, 他觉得孟辛树就是针对他!就是不想让他好!
“行了行了,”何珩一度觉得自己这个队长已经没什么用处了,“都休息吧,明天还要找画廊。”
赵必先努努嘴:“老大, 我睡不着。”
孟辛树也附和。
粟鸟看了他俩一眼,然后自己占据了绝佳的位置——沙发。
“那你们守夜吧,我睡了。”
粟鸟偏了偏身, 正脸对着沙发的靠背睡过去,赵必先还想听一晚上江疏星当卧底时候的故事,没成想另一个知道的人想睡觉了。
明明之前在童话世界的时候这人熬了一晚上!
现在他可真是赔了故事又折觉,沙发被粟鸟一个人占完了,两米的大床,想都别想,那是老大和顾问的。
至于他跟孟辛树,乖乖守夜吧。
江疏星看了有点不太乐意的赵必先一眼,问:“要不你们仨儿睡床我来守夜?”
“不不不,星哥你看你这就跟我们见外了……”
“小赵同志,我觉得顾问好听一点。”
“好的顾问,”赵必先一点儿原则都没有,非要说的话,他现在的原则就是江疏星,“你别跟我俩见外,我俩高中大学那会儿天天熬夜,也没见出什么事,我还是个高级奶妈,真出事一奶就好了,你就跟我们老大好好休息一下,今天去镇子的时候是你俩给我们所有打探的消息,不能不休息啊。”
何珩给了赵必先一个赞赏的眼神,也说:“是这个道理,小哥哥,休息吧。”
这时间也该休息了。
于是江疏星往床上一摊,睡过去了,结果一把被人拖起来,何珩是挺心疼小哥哥眼里的红血丝的,但他按捺不住自己那颗特别好奇的心。
江疏星现在有些迷糊,开口也是奶声奶气的,能一出声就把人甜的失去方向:“队长,你要干什么啊?”
何珩把人揽在怀里:“白天说的话,可不能这么被你敷衍过去了。”
江疏星撇了撇嘴,在他怀里闭了闭眼,没说话。
何珩看了赵必先和孟辛树一眼,说:“你们轮班来,现在不比以前了,都机灵着点,我跟江顾问有事情要商量,就重新找个房间,我们不在,你们好好注意周围。”
孟辛树点头:“知道了,放心吧老大。”
赵必先怕吵着粟鸟,没说话,但脑袋跟小鸡啄米一样一搭一搭的。
江疏星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反正一到何珩就怀里就很困,且睡得很熟,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徐阴,有被他杀了的那些人,个个眼里流着血泪,个个阴渗地笑着他。
他不怕,人心是这个世上最难预测的东西,但他也能把人心玩的团团转,这些东西,在他眼里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画面一转,是他五岁那年的一个下雨天,爸妈死的那天,叔叔带着钱跑路的那天。
倾盆大雨,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他感觉到有人在抚他的眉头拍他的后背,大雨停了,画面也消失了,他的眼里变成了无穷无尽的黑暗。
是深渊吗?他想。
但黑暗中又多了一点星光,将他的整个黑暗世界照亮。
何珩看着自己怀里不抖也不皱眉的人终于松了口气,但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
温柔得很。
孟辛树已经不会再少见多怪了,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老大和顾问之间的互动,就这?
这也很可怕啊!
从上大学开始,何珩就警告过他们,一个都别想上他的床上闹,谁要是闹了,那就打一架,谁能打的过从高中开始小混混都不敢招惹的何珩啊?何珩有洁癖,他跟赵必先清楚得很,他们寝室就他们仨,还有一人儿搬出去了,后来也没人搬进来,他们仨就在一起待了两年。
何珩年纪小,但脑子好成绩好,体力也好,年年运动会,只要能参加的必拿奖,可说来也奇怪,他长的白白净净的,但帅,看起来也不是阳光男孩儿型的,搁他们学校校花榜上追何珩的那几个身上来说,何珩就是一高冷不搭理人的人。
可在他们眼里,何珩高冷倒是看不出来,只是不太搭理不熟的人,他们都是跟何珩混了一学期才混熟的,挺好一人,就是事儿多,规矩多。
最大的规矩就是不跟人一架床,甭管床多大,那说不跟,那就是不跟。
孟辛树对何珩家里的情况知道一点儿,但也不是那么明白,只清楚这何珩不是何家的亲儿子,小时候走丢过,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被何家收养了。
想到何家……孟辛树又看了一眼缩在何珩怀里看起来小小一只的江顾问,笑了笑,这俩还挺配的,一个警方卧底,一个大法官的养子,你说要是在法律条例框住的世界里这俩保准是一等一的遵纪守法好公民,要是到了这种啥法律条例都没有的地方,这俩还不闹翻了天?
赵必先脑袋里想的就简单多了,他们家老大跟他们家顾问关系这么好,他们这小团队准能成为顶级世界副本的第一团队。
孟辛树看着傻乐呵的赵必先,觉得这人虽然傻乎乎的,但这么过日子也挺好的,没有知道的太多的苦恼。
何珩见怀里人确实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先打横抱起后抽空冲孟辛树点了点头,孟辛树也给他回了个“ok”的手势。
何珩抱着人去了另一个没人的屋子,把人往床上一丢,脱离温暖的怀抱接触到冷冷的被窝,江疏星总算是醒了。
他翻了个身慢吞吞地爬起来,问何珩:“他们人呢?”
“我换了个房间,我再问你一遍,你白天说的话还记得吗?”
江疏星眨了眨眼,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疑惑,他并不记得自己白天时候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让他们队长费尽心思找了个空房间还把熟睡的他给弄醒来质问。
何珩一看这人这样,就明白多半是不记得了。
“你让我把问题留到晚上再问,想起来了吗?”
何珩这么一说,江疏星倒是有点印象了,他好像是说过这种话,可是……可是那只是缓兵之计啊!
缓兵之计也算数吗!
江疏星往床上一瘫,自暴自弃:“你问吧,想问什么问什么。”
“成啊,”何珩笑眯了眼,“接着我白天的话说,恩伊斯送的那个礼盒,当时你到底怕不怕?”
江疏星愣了一下,声音温和:“不怕,我见过。”
“你见过?”何珩语气有些紧张,“什么时候的事情?”
“很久之前了,一个男孩儿在母亲节的时候杀了他的母亲,还插了九朵康乃馨在他母亲的头顶上,那具尸体几经辗转到了徐阴的手上,最后落在了我手里,我就挨朵挨朵把康乃馨拔了。”
“嘶……”何珩倒吸一口凉气,“你当时不觉得害怕吗?”
“不觉得,我本质上混黑也算是十几年了,害怕什么?”
何珩有点不想继续问了,这些问题就好像是把人好不容易掩藏起来,已经缝合好的伤疤又打开,撕裂,粗暴地把缝合线拆开,让它面对这个丑恶的世间。
看出他的犹豫,江疏星挑了挑眉,问:“队长,你还问不问?不问的话我可就睡了。”
何珩很认真地看着他,然后说:“我不问了,你休息吧。”
“行,队长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