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太始魔宫,葬仙渊外。
这片区域早已被魔气浸染得漆黑如墨,连星辰的微光都难以穿透,虚空之中漂浮着无数星辰碎片——最大的一块足有千万里之广,宛如一方独立的魔域,上面能看到崩塌的山脉与干涸的魔海遗迹;最小的却仅能容纳数人,在魔气中微微摇晃,仿佛随时会被吞噬。碎片表面布满了各种触目惊心的痕迹:有的是深不见底的爪痕,边缘翻卷着焦黑的碎块,仿佛被太古巨兽一爪撕裂;有的是纵横交错的剑痕,残留着凌厉的锋芒,让靠近者皮肤都泛起刺痛;还有的是焦黑的拳印,深陷碎片半尺有余,散发着毁灭的余威。传说这是当年镇压那尊顶阶准仙帝残魂时留下的,每一道痕迹都凝结着恐怖的杀伐之气,让空气都变得凝滞如铁,吸入一口都觉肺腑生疼,似有无数细小的刀刃在切割喉咙。
数以千万计的太始魔宫长老、弟子三五成群地屹立于星辰碎片之上。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魔袍,袍角绣着狰狞的魔纹,魔纹中流淌着淡淡的黑气。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葬仙渊方向,脸上带着期待与敬畏。
一层灰色的瘴气萦绕渊口,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瘴气中翻滚着毒煞与怨念,连低阶准仙帝的神念都难以穿透。隐约可见不少白骨在瘴气之中沉浮,有的完整,有的碎裂,那是历届魔主试炼失败者的遗骸,每一根骨头上都刻着临死前的痛苦与不甘,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让靠近者无不脊背发凉。
“快看,大魔子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还算安静的人群瞬间沸腾起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远处。只见一块巨大的星辰碎片从黑暗中驶来,碎片边缘燃烧着黑色的魔火,所过之处,所有星辰碎片纷纷避让。此时,正有一群人站在那碎片之上,为首的是一道魁梧身影,正是众人口中的大魔子。他身披暗金色魔甲,甲胄上镶嵌着七颗拳头大小的血色魔核,每一颗都散发着吞噬一切的可怕气息;每走一步都让脚下的碎片剧烈震颤,周身十阶永恒仙王的气息如海啸般扩散,让周遭的弟子纷纷低头避让,不敢与之对视。
他身后跟了二十八人,气息最低的都是九阶永恒仙王,其中准仙帝竟高达六位。而站在最前方的那位黑袍老者,面容枯槁,双眼却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周身散发的气息比之冥狱帝君这位五阶巅峰准仙帝都弱不了太多。
“哼,不过是仗着父辈余荫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人群中有人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被身旁的人狠狠瞪了一眼——大魔子的父亲乃是太始魔宫一位太上老祖,一尊五阶准仙帝,在太始魔宫内权势滔天,可不是他们这些个小人物能够随便议论。
这要传入大魔子耳中,他们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紧接着,又一块星辰碎片驶来,碎片上覆盖着一层血色苔藓,散发着诡异的幽香,闻之令人心神摇曳,却暗藏蚀魂之毒。上面站着一位身着红裙的女子,正是第一圣女。她容貌绝美,肌肤胜雪,一双眼眸却带着噬人的妖异,仿佛能勾魂夺魄;裙摆上绣着彼岸花图案,行走间花瓣虚影飘落,所过之处,星辰碎片上竟生出点点血色苔藓,散发出腐蚀神魂的气息。她身后跟着二十四位黑袍妇人,个个气息阴冷,其中为首那个手中拖着一盏翠绿油灯的老妇人,灯芯跳动着幽绿的火焰,周身气息之盛,丝毫不比大魔子身后那位五阶准仙帝逊色。
“快看那边,是二魔子!”
呼声再起,只见一头九头魔狮踏着虚空而来,魔狮的每一颗头颅都喷吐着不同属性的魔火——有焚尽万物的黑炎,有冻结虚空的冰焰,有腐蚀大道的毒焰......身下的星辰碎片早已被灼烧得焦黑,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二魔子斜倚在魔狮背上,一身锦衣,面容俊朗,却眼神阴柔,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他指尖把玩着一枚骷髅戒指,戒指上镶嵌的魔晶闪烁着幽光。身后跟着的护道者不多,仅有寥寥五人,但无一例外都是准仙帝,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那位白衣老者,看似仙风道骨,鹤发童颜,周身却萦绕着化形的魔念,凝聚成一张张痛苦的人脸,气息之强,隐隐有与大魔子、第一圣女身后的五阶准仙帝抗衡之势。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不时有魔子、圣女带着各自的护道者出现在众长老弟子视线中,每一次出现都引起阵阵惊呼。
最弱的魔子、圣女都有八阶仙王修为;而他们带来的护道者更是不凡,最少都有两尊准仙帝,其中最强者,最弱都是三阶准仙帝,四阶准仙帝也不在少数。
“轰......”
一尊尊准仙帝的气息在葬仙渊外不断交织碰撞,如无形的巨锤撞击着虚空,让整片区域都微微震颤,似要将整个葬仙渊都给掀翻。周边看热闹的长老、弟子不断后退,将距离拉得更远,深怕被这股恐怖的气息波及,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连神念都不敢轻易探出。
这一日,一块仅百亩田地大小的星辰碎片缓缓驶来,碎片上站着青曜魔子和清虚道德真君,以及那十八位天王、准仙帝。与其他魔子、圣女到来时那浩大声势相比,他们一行显得格外低调,所有人都收敛了气息,如同普通的修士,没有显露多少锋芒。
“是三魔子!”
“一共五位准仙帝,可惜啊,最强的那位也只是三阶准仙帝,连四阶准仙帝都不是。”
“看来,此次魔主试炼,这三魔子也就是走个过场,魔主之位与他是没什么关系了。”
......
四周的长老弟子议论纷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青曜魔子耳中。几乎没有几个长老弟子看好他,毕竟在这些人看来,青曜魔子带来的这点强者,别说跟有着五阶准仙帝坐镇的大魔子三人相比,就是比之其他魔子、圣女都不占一点优势,完全对不起他第三魔子的身份,就是个凑数的。
然而,青曜魔子却是对周围众人的议论声充耳不闻,面色如常,没有一点变化。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葬仙渊口的瘴气之上,只是眼角的余光偶尔扫过清虚道德真君的背影,心中一片平静——有这位清虚前辈在,就算大魔子他们有五阶准仙帝护道又如何,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
春去秋来,转眼,便是三年过去。
葬仙渊外的星辰碎片依旧静静悬浮,太始魔宫十三位魔子、六位圣女已然全部就位。他们各自占据着一方星辰碎片,彼此间泾渭分明,无形的壁垒闪烁着魔光,将各方势力隔绝开来。偶尔投去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魔念在虚空碰撞,激起层层涟漪,让周遭的魔气都跟着躁动,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席卷四方。
这一日,整个渊口突然微微一震。这震颤并非来自哪位强者的气息碰撞,而是源自葬仙渊最深处,仿佛有太古巨兽在渊底苏醒,发出沉闷的心跳声,每一次跳动都让虚空跟着共振。灰色瘴气剧烈翻涌,如沸腾的墨汁,那些沉浮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白骨竟齐齐转向渊口中央,骨骼摩擦发出“咔哒”声响,似在朝拜某种至高存在,场面诡异而肃穆。
下一刻......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钟鸣从太始魔宫深处传来,带着源自魔之本源的震颤,穿透层层魔气,响彻葬仙渊外每一寸角落。所有议论声瞬间平息,数千万长老、弟子齐齐转身,目光敬畏地望向同一方向。
只见葬仙渊正上方的虚空缓缓撕裂,十三道身影从中缓步走出。为首者身着暗紫色龙纹魔袍,袍上龙纹似活物般游动,张牙舞爪,散发着威严的龙威;面容威严如刀削斧凿,双眸开合间有魔星生灭,仿佛蕴藏着一片魔域,正是太始魔宫当代魔主——沧垣魔主。他周身未散发出丝毫气息,却如同一尊永恒的魔岳,让周遭所有准仙帝都感到灵魂深处的悸动,不敢有丝毫放肆。
在他身后,十二位太始魔宫太上老祖并肩而立:有白发老者,发丝如魔蛇般飘动,嘶嘶作响,手中拄着一根白骨权杖,杖头镶嵌着一颗巨大的魔核;有黑袍妇人,脸蒙黑纱,纱上绣着吞噬神魂的魔纹,指尖滴落着黑色的毒液,在虚空中腐蚀出一个个孔洞;有身披骨甲的壮汉,骨甲缝隙中渗出黑色精血,散发着蛮荒的气息,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形态各异,却都散发着深不可测的威压,如十二座混沌神山,镇压着这片天地。
最弱都是一阶准仙帝,而站在最左侧与最右侧的两人,气息更是恐怖——比之大魔子他们身后的五阶准仙帝都要强出一截,周身魔纹流转间带着第六重准帝劫的劫煞之气,只差渡过第六次准帝劫,便可成为六阶准仙帝。
“参见魔主!参见诸位老祖!”
数千万道身影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汇聚成洪流,震得星辰碎片嗡嗡作响,连葬仙渊的瘴气都被这声浪冲得微微散开。沧垣魔主微微抬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众人,声音平淡却传遍每一寸虚空:“时机已到,葬仙渊开,魔主试炼,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十二位太上老祖同时抬手,十二道不同属性的魔气如巨龙般咆哮而出,有的漆黑如墨,有的赤红似火,有的惨白如骨,尽数汇入葬仙渊口的灰色瘴气中。瘴气剧烈翻腾,竟缓缓凝聚成一道高千丈的漆黑门户,门户上刻满了轮回与杀戮的魔纹,纹路间流淌着血色光芒,隐隐可见门后是无尽的黑暗与凄厉的嘶吼,仿佛连接着万魔炼狱。
“入葬仙渊者,生死自负。”沧垣魔主的目光扫过十九位魔子、圣女,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谁能带出太始魔碑,谁就是我太始魔宫下一任魔主!”
“不用这么麻烦,这下一任魔主便是第三魔子——青曜,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