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哥哥，你在干什么？”
小女孩趴在床榻上，静静的注视着哥哥处理着刚从山上抓回来的猎物。
露凌斯熟练的剥皮切肉，丢到一边。
唯独一只小狼崽的尸体。
他用力的拔下了小它的犬牙，郑重的将其收了起来。
听到此话，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这是凌儿自己抓到的第1个猎物，可是有大用处的呢？”
“是要放在枕头底下吗？我偷听私塾里的老师讲课。
他说把牙齿放到枕头底下，牙齿长出来的时候就会又整齐又好看。”凌儿懵懂的说。
少年听到这话，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
“不是，而且放在枕头下面的是凌儿自己的牙齿。
按照我们阿萨拉人的习俗，女子打到的第1只猎物。
它的犬牙要好好保管的。”
他细心的将那颗牙齿挖出了一个小洞，穿过绳子后编成了一个项链，戴在了小女孩的脖子上。
“是要作为凌儿未来的订婚信物的。”
.............
时间回到现在。
露凌斯走在通往塔下的通道上。
他看向了手中当年为妹妹制作的项链，脑中还在回放着刚才办公室内两人的对话。
渡鸦：‘我把这个交给你，以作为我们相辅相成的约定。’（一脸娇羞的模样）
格赫罗斯：‘行，那我就收下了。’（一脸认真）
门外的露凌斯：“！？”（不可置信）
？？？？？？？？？？？？
............
此时，长弓溪谷，雷达站。
“我为哈夫克公司流过血！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一名哈夫克盾兵不满地看着周围巡逻的加速小队。
即便是枪被没收了，他嘴上依旧不依不饶。
这里是雷达站的第1层前厅，几乎是在这里所有的哈夫克工作人员都被聚集到了这。
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这些人来的目的，但却没有想到对方的强硬态度居然会如此强硬。
居然是连协商的余地都没有，直接用武力控制了这里。
“行了，安静点吧。”
一道清脆的男声从楼梯口传来，带着一丝不耐与嫌弃。
来人拿起终端，轻轻的滑动了一下。
“本杰明，在哈夫克担任安保部持盾者一职，在日常的活动与工作评估中都是a级。”
当哈德森说完这句话时，那名盾兵在头盔下的表情不免有些得意。
但很快这份得意就僵在了脸上。
“但......我们效能部最新评估了一套考核标准。
来，我们来同步一下～”
哈德森轻轻一笑。
“你这个月整天愁眉苦脸，情绪管理过低，扣薪116,000哈夫币
说牢骚话，影响同队队友士气，扣薪36,000哈夫。
工作时间去厕所，占用工作时间，扣薪56,000哈夫币
调戏女同事，使两人的工作效率都大大降低，扣薪116,000哈夫币。
最后的最后，打扰效能部正常处理集团事务，反抗并且手持武器开枪的，罚款280,000哈夫币。
总计350,234哈夫币，限制15天内缴清。”
“咳咳.....”
本杰明将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呛了一口。
他的嘴唇剧烈地翕动着，似乎想反驳，想申诉，想大声质问。
但他看着哈德森那张挂着礼貌微笑、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的脸。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端着枪、面无表情的加速小队成员，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他的队友们不约而同地往旁边挪了挪，和他拉开了一个微妙却又足够划清界限的距离。
“35万......”本杰明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被挤出来的，干涩得能磨出火星子。
“长官，我一个月工资才.....”
“才三万八千哈夫币，扣完税和五险一金，到手一万二。”
哈德森替他补完了这句话，甚至还贴心地在终端上调出数据。
他将屏幕转向本杰明。
“所以我给你开了15天的期限，而不是让你当场缴清。人性化吧？”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等待对方表达感激。
“当然。”
哈德森接着说道，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家常。
“逾期未缴清，集团将自动启动欠薪抵扣程序。
以你目前的薪资水平，扣除基本生活保障额度后，预计需要......”
他歪头，似乎在心算。
“三十四个月，当然前提是你要不吃不喝，不睡觉。
如果你在此期间再次违反纪律，欠款会继续累积。
理论上，你可能需要为集团免费工作到退休，如果集团愿意为你保留那么久的职位的话。”
那名盾兵的膝盖软了一下，厚重的盾牌落到了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哈德森却根本不想再理他，转而对着周围的人说。
“想要辞职的，就去右边的会议室排队。
你们还有10分钟，10分钟后留下来的，我会让猎户座计算你们这段时间的应得工资。”
众人面面相觑，三秒的寂静。
然后，人群轰然向右侧的会议室涌去。
有人踉跄着撞翻了椅子，人推搡着人，他们一边奔跑着一边扯下了胸口的哈夫克徽章，像扔掉一块烧红的烙铁。
那个叫本杰明的盾兵被挤在最外层。
他试图弯腰捡起掉落的盾牌，却被身后的人流推得跌跌撞撞。
那面曾为他挡过子弹的厚重防爆盾，此刻在地上翻滚着，像一块无人认领的破烂。
哈德森靠在楼梯扶手上，垂眼看着下方喧闹的人群，一旁的亲卫送来了一杯咖啡。
他接过咖啡，没有喝。
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感受那一点点渗出来的，即将消散的温度。
楼下的人流还在涌动。
他手下的士兵不断记录着每一个人的姓名，工号，绩效。
精准、高效，毫无波澜。
.............
约莫几个小时之后，雷达站此时已经变得死气沉沉，只剩下零星几个‘绩效’好看的哈夫克士兵。
哈德森带来的特勤组很快介入了其中的工作，每个人都像是一台被精密编织过的机器。
地下，空无一人的供能室中。
“部长，我们的程序已经上传到雷达站，暗星燃料已经初步取代雷达站的原本能源。
目前情况一切良好，无不良反应。”
通讯器里传来猎户座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
“我知道了。”
哈德森应了一声，似乎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
桌边摆放着的咖啡已经冰冷。
他慢慢走向房间中的落地窗前，此时内部原本的发电机，已经被一个巨大的黄色铁皮罐所取代。
铁皮罐的表面涂着一层哑光防锈漆，罐体侧面用黑色油墨印着X—RAY。
‘看到了吗？父亲，我是对的....一直都是。
暗星.....成功了。’
他喃喃着。
猎户座播报的实时数据流在他的终端上跳动。
能源转换效率94.7%。
输出稳定性99.2%。
预计维护周期延长至标准方案的1.7倍。
可在可在三个月时间内完全收回改造成本。
他沉浸在自己创造出来的伟大奇迹。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部长。”
他先是站在门口行了一礼。
“约翰，你说我所做的一切.....
在人类历史上的贡献能排得上多少？”
哈德森没有回头，指尖还贴在玻璃上，隔着那层透明的屏障，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真是期待它装进航天基地的火箭送上太空。
就是可惜......总有一些不识趣的家伙在捣乱。”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沉默的像是窗外的夜色，缓缓走了进来。
“部长.....您难道没有觉得，我们今天做的这一切都有一点....太过了吗？”
那名名为约翰的士兵缓缓开口。
空气安静了几秒。
哈德森回过头，却不以为意。
“约翰.....我父亲就是这么教我的，他告诉我有用的东西就留着。
没用的东西....要么让这个东西变得有用，要么就让他彻底离开自己的生活。”
“可他们会死，大人。”
他的语气有些不忍。
“雷达站本来就是我们哈夫克公司所边缘化的地方，驻守的士兵大多都是无处可去的‘老弱病残’。
您让那些士兵背上巨债，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这不是淘汰....是处决。”
哈德森沉默了片刻，却又很快开口。
“他们和我们一样，约翰。
都是哈夫克与这个世界前进的动力与柴薪，他们总会死的。”
他的眼睛里冷的像冰。
“今天....明天，一年后、三年后、或者10年后，100年后......
他们存在没有任何价值，生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死的时候也什么都没留下。
就是这样的人，死的快一点或慢一点有什么影响吗？”
约翰：“........”
约翰没有说话，伸手缓缓摘下了自己佩戴的头盔，露出了下方一张苍老又疲惫的脸。
摇了摇头。
“您父亲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的，这不是他想教您的东西。”
“不要提我的父亲！”
哈德森怒声斥道，哮喘无意识的发作。
回过头看向这个一直跟着自己的老臣，不知为何感到有点烦了。
他几步走到他的面前，一只手拎住他的衣领。
“咳咳.....他..........他讨厌我.....你明白吗，约翰？”
约翰：“......”
哈德森转过身子，再次猛吸了一口哮喘药。
“他一直觉得我是错的，而我.....要证明给他看。”
“所以呢？少爷？”
约翰眼中带着失望。
“让暗星升起，您的名字被铭记的历史上，这样您就可以开心了吗？”
哈德森：“.......”
.............
“让我们恭喜此次竞赛的获奖者，阿隆索.哈德森。”
“谢谢，谢谢大家。”少年脸上带着青涩的稚嫩。
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一般的掌声和闪光灯时，颇有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他抓紧着手中的奖杯，下意识的抬头在下方的人群里寻找着那个身影，
很快，他看到了。
那个被称为父亲的中年男人坐在最中心楼上的包间内。
他没有鼓掌，眼神淡漠。
像是仅仅坐在这边就是在浪费时间。
哈德森的笑容凝固了，讪讪地收回了目光，甚至有后续的采访与合照环节也无精打采。
“今天你似乎很得意忘形。”
采访结束后，哈德森刚坐进轿车，旁边便传来了父亲的声音。
“没有得意忘形。”
他立刻解释。
“只...只是.....我得了第1名，我的方案那些评委都觉得很不错。”
哈德森抿着唇，强撑着解释。
“天马行空毫无逻辑。”
父亲毫不在意的说。
“作为我的儿子，为什么非要去跟那些下等人比？”
他叹了口气，也似乎是早有预料。
“算了，你又能想出什么东西呢？你天生就不是这块的料。”
哈德森：“........”
...........
时间回到现在。
哈德森：“........”
“嗯....”
他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在回答什么。
约翰依旧站在那里，注视着面前的身影，眼中的情绪说不出来。
窗外天光渐亮，暗星燃料在他身后发出低频的嗡鸣。
沉默在他们之间流淌。
不是尴尬，不是对峙。
只是......等待。
等待他说出下一句话。
等待他把那些压了十几年的东西，从胸腔里拿出来。
“......约翰。”哈德森开口。
“少爷我在。”约翰应了一声。
“这一天我等了快20年。”
他的声音很轻。
“我不会放弃，也绝不会失败。
猎户座。”
最后一句是对着旁边的终端。
终端上的通讯网络立刻被接通。
“什么事，部长？”
哈德森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通知我们的朋友，把阿萨拉的火烧的再旺点。
我总感觉这次航天基地，他们那些蛆虫会插上一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