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当天晚上,靳凉渊并没有回家。
这对叶婉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了。
他们这对假夫妻,究竟做到什么时候才算是头呢?他们现在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只是叶婉越来越觉得,自己好像离目标越来越远了。
叶婉躺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她却一点也没有看进去,两眼无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太太,别等了。”陈姨轻轻地把毛毯盖在叶婉身上,“兴许是先生公司里很忙,回不来呢,您先去休息吧。”
叶婉回过神,刚想说自己不是在等靳凉渊,话到了嘴边又说道:“好,我这就去了。”
叶婉说着这就去,但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不然我去给您煮碗面吧,您晚上的晚餐也没吃。”
“嗯,好啊。”叶婉终于有了一点笑意,她还确实有点饿了。
一听到叶婉想吃面,陈姨这下来了精神:“哎,好咧,您先稍微等一下,马上就好!”
“好的,不用急。”
叶婉目送匆匆去往厨房的陈姨,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有时候叶婉总是有种错觉,好像整个靳家,只有陈姨是真心待她的。
电视右上角显示了时间,二十二点整。
江边,冷风无情的吹着,乱了靳凉渊的发。
夜色中,靳凉渊一个人坐在公路边,身后停着他那辆白色的车,而他四周遍布着酒瓶和酒罐,从倒着的酒瓶及酒罐数量来看,他已经喝了不少了。
他目视前方,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整个脑袋都处于放空状态。
上官敏儿找到靳凉渊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向来西装革履的靳凉渊,此时就坐在地上,夜幕相伴,有酒作陪。只是他那伟岸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寂,让人直心疼。
她还没有见过他如此孤寂的背影。
上官敏儿默默走上前。
“凉渊,我从没见过你这样。”上官敏儿如鲠在喉,艰难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来了。”靳凉渊淡淡的说道。
上官敏儿平复下心情,好一会儿才说道:“恐怕在这种时候能够找到你的,也只有我了吧。”
靳凉渊有些苦涩的发笑:“似乎真的是这样。”
上官敏儿拭了拭眼角,然后走上前,直接坐在了靳凉渊旁边。
夜色下,两道身影并排而坐,原本那孤寂的身影也不再那么孤单,甚至这夜也不再静的让人心慌。
只是两人一直沉默。
上官敏儿等着靳凉渊开口,靳凉渊却始终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于是她直接打开了一罐酒,让冰凉的液体流入自己的口腔,流入体内,好像这样就可以让自己清醒一点。
一罐饮尽,上官敏儿才开口:“就这么干坐着吗?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说,或者有什么牢骚要发的吗?”
靳凉渊在独处的这几个小时里,把这些年来的事情都在脑中过了一遍,尤其是最近的一些事情,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最终,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我越来越看不透叶婉了。”
上官敏儿的眼神黯淡下来,果然是因为叶婉。
“以前,我很讨厌她,因为她不是我想要的人,所以在她频频为我跳楼自杀的时候,我只有厌恶。”喝了一口酒,靳凉渊接着说道:“你是知道我的,这一点就不需要向你解释了。”
“是的,我知道。”
“只是后来……”说到这里,靳凉渊似乎不愿意再说下去了。
“后来,你就发现了她的特别,然后日久生情了对吗?”上官敏儿重新打开一罐,替他说了下去。
靳凉渊似乎默认了。
“我以为叶婉心里也是有我的,可是在我看到他对另一个男人笑的那么开心的时候,我就不确定了。”靳凉渊脑海中再次浮现叶婉那笑靥如花的画面,“她从来都没有那样与我相处过。”
上官敏儿只觉得喝进去的酒都是苦涩无比的,在初恋情人面前谈论自己的妻子,他还真是残忍。只是他这副样子,一定是对叶婉动情了吧。
冷风依旧吹,她只觉得整个身子都是冷的,由内到外。
靳凉渊不再说话了,只是默默的喝着酒。
好一会儿,上官敏儿才打破了沉默,她故作轻松地问道:“凉渊,你还记得以前的你是什么样吗?”
靳凉渊没有回答。
“以前的你,可以说是少年轻狂吧!”上官敏儿想到从前的靳凉渊,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笑意,仿佛那个少年就在自己的眼前,“你有属于你自己的骄傲!虽然那时候你还不是像现在这样,在生意场上是个受人敬仰的人,但是那时候的你,身上总有一股拼劲,我也……爱惨了你那股拼劲。”
最后一句话,上官敏儿说的极轻极轻,似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或许靳凉渊也听到了,但是他只能当做没有听到。
“你还记得我们在学校的时候的事情吗?”上官敏儿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你是学校里所有记录的保持者,不论是学习还是体育,又或者是各种才艺,从来没有人能破得了你创下的记录,没有人能从你手中夺走第一。现在想想,你受人崇拜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怎么没有人能夺走我的第一名?”靳凉渊似乎也想到了那时的自己,“后来你不是和我并列了全校第一吗,甚至在一次比赛中胜过了我。”
“是啊,是钢琴比赛。”上官敏儿无比怀念那时两人相对相立又惺惺相惜的时光。
两人聊着过去,话题一旦展开,似乎就有说不完的话了。
往事下酒,两人不知不觉把所有的酒都喝光了。
“你知道吗?”上官敏儿说话已经有些不清晰了,“我们分开的时候我还在想,你会不会为了我逃婚啊,跟你父亲断绝关系啊,什么的!”
上官敏儿说着自己笑了起来:“现在想起来,感觉那时候的自己又笨又自私!”
“你说的那些我都有尝试!”靳凉渊一摆手,夜色中的眼睛也有了一丝浑浊,“你说的我都做过,可是,根本就没用!我爸的手段,没有亲身体验你是不会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