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她耳边传来一丝轻微的笑意, “怎么还闹小孩子脾气。”
“谁闹小孩子脾气了。”静姝闷闷的一声,“你讲不讲道理。”
霸道而强烈的气息席卷了她全身,沈怀纾的吻让她猝不及防。
他的情绪表现不太明显, 可每每他亲着她时, 静姝总能恍惚地感觉是他好像又不是他,这个男人藏了太多秘密。
他对她永远有很多副面孔,时而动情, 时而冷淡,让静姝心里迷茫,不明白他倒底在想什么, 她于他而言, 究竟算作什么人。
沈怀纾的掌心稳稳地落在静姝的后颈,一手揽住她的腰, 静姝伸手抱住他,眼里有他的影子, 清澈的眸子仿若林间懵懂的小鹿,清纯无害, “沈叔叔,我们做吧。”
她说得毫不避讳, 过于坦诚的目光让人觉得单纯,她向来都是如此, 即便忘记了往事, 性子却是一点都没变。
沈怀纾的屋子装饰简单,很少有像她屋中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里外间只隔了一道屏风,外间的梨花木桌案较高,静姝腰撞在上面狠疼了下, 泪花子都落了下来。
沈怀纾从后面托住她的腰,把她抱到了案上。
午夜的时候,小女君还是没有回来,婢女料想应是去找沈怀纾先生了。小女君每每去找沈先生时候都不让人跟着,此时婢女踌躇不决,不知该不该去寻小女君回来。
最后还是女君身边算得上贴身且信得过的丫头出了屋去寻。
静姝不只一次梦到过此时的场景,梦里有一个男人抱着她,周身的气息让她感到安稳,烛火微明,他轻搂住她的腰把她托了起来,慢慢进了去。
静姝额头出了细汗,以前梦中人只是模糊的影子,没有全貌,如今才有了清晰的脸。
她叫沈叔叔的时候,声音轻微发颤,接着是受到他更加强硬地对待。
“沈叔叔,我想要你的所有,如果我们有了孩子,阿娘应该如何都不会再拦着了。”静姝说得羞赦,柔软的小手放在他的后颈,时而受不住嘴里喃喃让他轻点儿,柔若无骨的手用力挠几下他的背,但这对沈怀纾毫无威慑力。
他含住她的唇,“想好了?”
静姝眨了下眼,点头。蓦地,脸变得更红,一时不敢看他,“沈叔叔,你…你别这样。”
沈怀纾眼尾勾勒出一圈细纹,他缓缓地笑了。
静姝有点呆,他很少笑,静姝看到他眼里清浅的笑意,接下来她的另一条腿也被抬了起来。
静姝干脆闭上眼,她想,以后她怕是都不会直视他了。
沈怀纾身边并没有侍奉的下人,婢女过来时周边安静,只有风吹过枝叶婆娑的声响。
里面的门紧闭着,婢女刚到门前忽听里面一声轻呼,是女君的声音,并不大,还带着些许的抽泣。
婢女年纪尚小,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以为是女君出了事,她叩了下门,道“女君,您在里面吗?”
许久,里面都没有人回应,婢女心里疑惑,又要再叩门,突然门打开,沈怀纾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屋里,“何事。”
他语气稍沉,面上的威严吓得婢女一时差点忍不住跪在地上,“奴婢…奴婢来寻女君。”
“她睡了,明日会回去。”
“睡…睡了?”婢女愣住,还没等接着问下去,沈怀纾已经关了门。
静姝身上披着沈怀纾过大的里衣,坐在案上晃着白嫩嫩的小脚丫,脸颊泛着异样的红,眸子亮亮的,见到他回来,张开手抱住他的后颈,沈镜两手轻拖她的双腿,软软的小人,香软的味道扑了他满身。
“外面谁来了呀?”她亲了亲沈怀纾的侧脸开口。
“来寻你的婢女。”沈怀纾拍了拍她的后背,“净室备了水,去洗洗。”
“我不想自己去。”静姝在他怀里撒娇,小脸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我帮你洗,洗完在这睡一觉。”他道。
静姝应了声好。
他屋子里没有静姝的衣裳,出来时沈怀纾给她罩了一件干净的外衣。
冷冽的屋子因有她的存在而变得甜腻。
静姝钻到被子里,腰还有点酸,方才在案上磕的那一下,现在必然青紫了。
沈怀纾剪了烛火的芯子,又从外间端了水进来。沐浴时她就嚷嚷着渴,要喝水。
寂静无人的夜,外面的风声有些萧索涩然,树影婆娑,倒映在平静无波的水面上,空出一道圆月。
两人的相处总是那么自然,好像已经在一起许久,即便是这夜许久的情事,却除了初初的痛意,到后来静姝仿佛飘在云端之上,舒服极了。
他好像知道她所有敏感的地方,对她了解的透彻。
静姝伸手想接过他端来的水,沈怀纾直接坐在她身侧,大掌轻轻抬起她的后颈,杯沿儿递到她唇边,静姝眸子看他,很快又收回去,乖乖地就着他的手喝。
动静小,两腮一鼓一鼓的,圆润的可爱。眸子晶亮,翘起的眼尾有余韵的妩媚。
他到现在都没说话,静姝没明白他什么意思,自己现在都是他的人了,他好像并没有要娶她的意愿。
沈怀纾很少露出多余的情绪,淡漠的神色仿若世间无论什么对他都无所谓。
若不是方才情动时他含住她的唇,宛如要把她嵌进身体急切的模样,她真以为他连和她做都不喜欢。
“阿娘要给我安排夫婿。”静姝喝完水,手推了推他的胸口,自己又躺了回去。
沈怀纾手中的杯盏放到床案边,给她掖了掖被子,沉默不语。
“你为什么不说娶我,是想让我嫁给别人吗?”静姝看到他冷静的神色就觉得生气和郁闷,当真不明白他到底是如何作想。
“如果你不娶我,那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我的婢女都知道我在你屋里住了一夜,阿娘定然也知道了,你要是不娶我,我…,我…”她我了半天,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干脆背过身不去看他,“罢了,你要是不想娶就算了,左右我是南宛女君,想当我夫婿的人多的是,也不缺你这一个。”
她一个人鼓鼓囊囊地说着,也不知道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到最后她越说越激动,猛地起身就要走。
沈怀纾无奈地叹了口气,拉住她的手腕,抱过她,“不怕吗?”
他问。
静姝有些奇怪,眨着眼偏头看他,“怕什么?”
“我的身世,我的过往,我的全部你都不知道,不怕我另有所图?”他在静姝的头顶落下一吻,“李珏说的对,我不是一个好人。”
“如果我现在问这些,你会告诉我吗?”静姝问他。
“不会。”沈怀纾说的果断,他这些不可告人的事,连她都不能说。
仿佛走到了一个死胡同,两边僵持不下,各不相让。
静姝咬了咬唇瓣,她里衣除去,现在身上只留下了云被,再往下就是她姣好的身形,娇嫩的肌肤,她清楚的记得,红豆上有一块咬痕,力道不重却也足以留到现在。
“为什么不能说。”静姝被他搂到怀里,耳边听着他强劲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捶打在她的心口。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事关那些往事,既然她忘了,他就不应该再提起。
静姝推开他的手,把被子从身上拿了下来,跑到他怀里,轻轻搂住他的腰,“不管你是不是好人,我只知道我喜欢你。”
似曾相识的喜欢,一见钟情的喜欢,这世间再无人能和他相比。少女的单纯稚嫩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在他怀里尽情地撒娇,而沈怀纾比她要年长许多,早就过了那样烂漫的年纪。
风静下的时候,屋里的灯已经灭了,静姝说完那句话以后,两人又做了一次。
他熟悉她的每一处敏感,惹得静姝双面嫣红,欲哭欲泣。
无尽沉沦的欲望,再近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沈怀纾深夜起身,此前为了通风,开了半扇小窗,方才静姝嚷嚷着冷,缩在他怀里像是温顺的猫,如果一切都顺利,她现在早就应该是他的妻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
高大威严的男人矗立在床边,宽阔的身形挡住呼呼出来的凉风,通身的矜贵冷硬之气和以前一样,依旧没变。
静姝迷蒙间伸手摸着枕边人,却发现旁侧空空,她揉了揉眼,撑坐起身,迷迷糊糊地叫了声沈叔叔,几乎是下意识的,好像以前就这样,已经习以为常。
她心头忽地跳了下,屋中情形有几分似曾相识,她分辨不出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沈怀纾听到里面的声音,抬手关了窗,踱步回去。
静姝还傻愣在原地,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之间看似顺理成章,又仿佛经历了太多波折。
屋中还暗着,唯有月色落下才有点儿光亮。
沈怀纾坐到她身侧,自然地给静姝提起落下的被子,“我会去你的招亲,等着我来娶你。”他像在轻声哄一个孩子。
“娶我?”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此时的沈怀纾变了,却又说不上哪里改变,只是整个人的和睡前有很大的不一祥,好像确定了什么。
沈怀纾伸手搂住她,低头去吻她的唇珠。静姝很顺从,乖巧地回应,听话地贴在他怀里。
“沈叔叔,我不想再要了,好累。”静姝小手推拒着他的胸口,缓缓喘了下。
她感觉耳畔被人咬了下,瞬间就红了。
沈怀纾道“今夜如果我是别的人,或者当日你看到的并不是我,而是和我有着一样脾性的人,你还会那么做,把我带回王宫吗?”
静姝被他绕得有点迷糊,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沈叔叔就是沈叔叔啊,不是别的人,当日如果遇到别的人我都不会和他说话的。”
“和我不一样面容的人呢?”沈怀纾又问她,语气微沉,说不上哪里怪异,“静姝,你太单纯了,容易被蒙骗,如果再遇到我这样的人,别再主动靠近他,也别再把他带回来。”
他的话一一进了静姝的耳,静姝更觉得怪异了。
“沈叔叔,你不要总拿孩子眼光看我,我哪里单纯。你就是你,不会再有第二个,我也不会再喜欢第二个。”
静姝心想他这个人可真是奇怪,动不动就生气。还喜欢管着她,平常练剑的时候没有他的允许,静姝都没得碰到剑的机会,有时连她出宫不过一个时辰不回来,他就要像审讯犯人一样问她。
“静姝,别这样。”沈怀纾指腹碰了碰她的脸。
此前他并没想过她会说这样的话,他以为她的喜欢一直都是因为她对他依赖的安全感,她分不清这样的喜欢有什么不同,总是迷迷糊糊地把这些混淆在一起,不愿意去理开。
她自小被人抛弃,安全感对她来说太过重要,她依赖着他,无时无刻不黏在他身上,有时他不在一刻,再见她就好像一只被人抛弃可怜兮兮的小猫。
只要能给她这样的安全感,无论是谁,她都会去喜欢,自己不过是恰好符合她所有的条件。
她的喜欢看似单纯却也复杂,如果换作任何一个和他相似的人,她都会愿意去接受。
这样的认知让他从未有过的挫败。
静姝能感到身边人情绪的变化,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他指腹压着她的脸,慢慢滑到她的下颌,轻抬起,含住了她的唇。
别再这样说喜欢他,自己都是一个迷糊的人,却胆大地这样勾他。明知他危险,也要单纯地靠近。
沈怀纾真恨不得无时无刻不把她绑在身边,能给她安全感,陪在身边照顾她的人,有他一个就够了。
他不想再经受失去她的滋味。
南宛王宫正殿
“浪荡!”高乘黄听完婢女的传话,声音陡然拔高,阔袖猛拂,案上的茶盏被一把甩了下去,瓷器碎裂,发出噼啪的声响。
婢女吓得身子颤抖,头猛低下,“君主饶命,君主饶命,是奴婢看护不力,奴婢知罪,君主饶命…”
高乘黄话落后眼前一阵晕眩,轻缓了下才直起身。
这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女儿,离开沈镜,却想不到了又突然出现和他脾性气度均是相似的男人。
这些日子高乘黄没少给她安排亲事,她却是一个都瞧不上,难不成真的要让她嫁给那般年纪,可以做她父亲的人?
不,不会的。
高乘黄是南宛君主,思想并不封建,既然已经是女君,身边有几个男人不算什么大事。待日后高乘黄也会给她物色几个侍奉好的男人在她身侧,辅佐她主持朝政。
稍后,高乘黄心中的怒气已经平息下来,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当初她那么喜欢沈镜,现在不也是说忘就忘,很快喜欢上别人,小孩子心性,终究是贪恋新鲜事物罢了。
乌云压月,高乘黄疲惫地坐回椅上抬了抬手,“今夜女君宿在云华殿,下去吧。”
婢女微滞,很快退了出去。虽是如此,但高乘黄的怒气没消减多少,沈怀纾来历不明,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才让阿鸾对他那么死心塌地。
她不是不想让阿鸾快乐地活着,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她只是不想再让阿鸾经历那时的绝望,沈镜的死对她打击太大,让她整个人都失去了当初的鲜活。
若是沈怀纾来到南宛当真对阿鸾别有用心,她绝不会手下留情。像沈镜那样的的人,有一个就够了。
屋里仆从静默候在案边,不敢轻易发出动静,偌大的宫殿,传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翌日天明,静姝以为还是在自己屋里,她习惯地翻了身,手心摸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线条流畅,肌理分明,带着点柔软的感觉。
静姝摸着舒服,忍不住滑了下去,到了某一处,静姝的手忽地顿住,那软乎乎的小手不敢再动了,慢慢要往出走。突然被一只大掌抓住,顺着之前的路线下去。
她握着那东西手心发烫,听到耳边清浅的笑意,唇瓣也被一只带着凉意的手覆了上去,“还真是乖。”
静姝被他控制着手,羞得眼睛都不敢睁开,只有小脸泛红,看着有些怪异,无人可见云被下的动作。
呼吸变得急促,沈怀纾含住她的唇哑声,“叫沈叔叔。”
静姝闭着眼不敢睁,被他吻得脑中一片混沌,一时竟也有些情动。
娇软的唇喏喏低语,“沈叔叔…”
她听说过女子第一次都会疼些,会有落红,可她清楚得记得昨夜她并无落红,疼也不过是一会儿,便很快能攀附沈怀纾的肩,同他沉浸。
静姝开始怀疑,是否是当初在那些模糊的记忆里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失去了女子的第一次。
静姝并不在乎这些,可她不确定沈怀纾在不在乎。她掀起眼,面前的人也正在看她,眼里有着无法掩盖的欲,却又很快一闪而过。眼睛骗不了人,静姝已经十分确定,沈怀纾从昨夜就没提这件事,也没露出异样,他并不在乎。
静姝有点不好意思,手顺着他的动作用力松下,几番之后已是筋疲力竭,手酸软不止。
而沈怀纾好像还不满足。
他弄着她的敏感点,力道不小,惹得静姝一时忍不住轻呼。
她一直在怀疑沈怀纾不喜欢她,即便是喜欢也没有她的喜欢多。她能感觉得到,沈怀纾待她终究是留了一步,这仿佛是他最后的退路。
即便是粘腻的汗水交织在一起,可终究是同床异梦。
天亮时沈怀纾给她穿衣,静姝身形娇小,骨架柔软,身上永远有着一股淡淡的甜腻奶香。
静姝被他粗粝的指腹接触到肌肤,脸发烫,想到昨夜事一时不好意思起来。
她埋头在沈怀纾怀里,赖着不想走,“沈叔叔,我们成婚后,你能不能告诉我所有事?”
静姝从来不是一个求知欲很强的人,可在这件事上她却格外的执着。
沈怀纾淡声,“过去就过去了,那些事不重要。”
静姝眼通红,走时一句话没说。
她和沈怀纾的关系变了,事情说开后总会有改变的心境,她也不说上哪里变,只是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去找他,大多时候都是自己闷在屋里。
沈怀纾也从没亲自找过她,静姝平日除了看阿娘送来的公文,就是坐在案后发呆。
她已经有小半月没见到沈怀纾了。
正殿内
高乘黄正襟危坐在上首,手边放着一杯淡茶,眼睛紧紧盯着下面的人。
“我知那夜你和阿鸾发生的事,她是女君,身边有几个男人并无大事。最近阿鸾都没去见你,可见她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喜欢你。即便你现在离开,对她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高乘黄抿了口茶水,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沈怀纾笔直地站着,纵使现在两人看似地位不平,一站一坐,但他带给人的压迫感却让高乘黄倍受压力。
她不清楚沈怀纾的过去,他藏了太多秘密,这样的压迫感不知来自何处,让人心有惶恐。
沈怀纾凉笑了下,知道她的目的并非如此,直言道“君主不妨直言,我如何做,才能让你放心我留在这。”
这些事他没必要和静姝说,他也从未想过要和她说。自己的年纪,身份对她而言犹如漫长沟壑,无论如何改变不了。只要这些一日存在,高乘黄一日就不会松口,除非他能用相值得的东西换取。
高乘黄早知沈怀纾非池中之物,但听到他这句话还是深深的讶异,她道“南疆有一种蛊虫,子母相连,母杀之,子也不会活下去,届时中了子蛊的人必会暴毙而亡,给你中蛊,你可愿意?”
沈怀纾默了会儿,开口,“这件事希望君主不要告诉她。”
静姝再见到沈怀纾的时候,是在她招亲的擂台上。
南宛小女君明艳貌美,又温顺亲民,再加上南宛女君的名号,早就吸引了诸多男子到此擂台。
上面主位上坐着高乘黄,静姝就在旁侧,四周侍奉着仆从,李珏不在。
静姝四下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想要见的人,心里微微失落。
比武开始。
静姝对擂台上的摩拳擦掌提不起半点兴致,她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她想看到他出现。
可是这个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一连小半月,连个影子都见不到。
高乘黄侧眼看向出神的女儿,目光落了下来。
半日过去,胜负几见分晓,赢擂的是一个头束玉冠,面容温润的书生。
书生看着柔弱,却以弱制强,等待对方露出马脚,再一招制胜。
锣鼓敲响之时,看着满场的欢腾,静姝心里失落愈加厉害,正起身要离开,下面突然跳出一玄衣身影。
紫冠冷面,横眉竖立,漆黑的眼犹如夜空点墨。
即使隔得远,可静姝也有一种感觉,他在看她,有小半月没见,他好似瘦了许多,露出的小臂都可见青筋凸起。
锣鼓声再响,两相争斗,纵然沈怀纾步步占了上风,但静姝感觉的到,他打得很是吃力。
他好像受过伤,伤得很重。
沈怀纾赢得并不容易,在受了书生一掌后,单手拄在擂台上,全身都挂了彩,口中吐出红血,他用指腹抿了下,眸中凶光乍现,终于将书生打得站不起身。
他赢了,静姝的心都揪在一起,唇畔颤抖,眼泪止不住流。
高乘黄叹了口气,“来人,把女君带下去。”
“阿娘!”静姝挣扎着要下去,奈何是高乘黄亲自下的令,会武的仆从上来制住静姝,把她拉了下去。
高乘黄看向擂台站着的男人,沈怀纾亦是在看她,眼里讥讽嘲笑。
她知道他在嘲讽什么,无非是今日她命人催动了他体内的蛊虫,方才亦是让子蛊在他体内作乱,才使他伤情加重,险些死掉,她这手段着实不太风光。
而沈怀纾的表现更出乎她的意料,他能坚持到现在,实属不容易。
或许是她错了,到了该放手的时候。只要沈怀纾对南宛没有二心,一心待她的阿鸾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静姝被拉下去后关到了寝殿里,她心里着急,知道哪里能偷偷出去还不会被人发现,这是三哥哥告诉她的密道。
沈怀纾最后一刻才到擂台,又身受重伤,静姝料想他一定是瞒了自己什么事,他不愿意说,静姝也可以不去问,她只是想去看看他的伤有没有大碍。
天变得阴沉,压得人喘不过气,静姝熟悉王宫每一条路,好不容易找到沈怀纾,她看到屋内面色苍白无力,不断呕血的人,忍不住要哭。
沈怀纾还像以前一样,毫不在意地擦掉嘴角的血迹,再转过身看她,张开手,漫不经心道“哭什么。”
静姝被他揽在怀里,泪珠子一串一串地砸了下来,“你是不是和阿娘做了什么交易,才会变成这样。来时我都想好了不问你,可现在我忍不住想说,沈叔叔,你别再瞒着我了好不好。”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染湿了沈怀纾胸口的衣襟,身子随着她的哭声发颤,“我好害怕,害怕你会死。”
小姑娘哭得眼圈通红,瘦弱颤抖的身子仿佛风中飘零的浮萍,懵懂又一无所知的恐惧犹如阴霾留在她心底。
静姝太怕了,多日的冷战没有让她想清楚,反而对于这份感情越陷越深。她后悔当日把沈怀纾带回了王宫,亦是庆幸他跟自己到了这里,才让她心知情爱为何物。
沉稳有力的气息环绕在她周边,慢慢抚平她心中的不安惶恐,他带给她的感觉没人能比。
温热的掌心落在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轻柔的安抚终于让静姝的哭声渐渐减小。
一吻落在她的发顶。
沈怀纾擦掉她眼角流下的晶莹,开口,“听话,别哭了。”
“我既然决定要娶你,就不会有事。”
这样的孩子真让他心疼。
静姝不知信了没有,听完他的话反而心里更难受,哭得停都停不下来。
沈怀纾没再劝她,她自缺失记忆后,在王宫里被保护得很好,性子单纯懵懂,几乎就没看到过那样血腥的场面。要想让她从那日里缓过来,确实需要时间。
婢女来报女君偷偷跑出去的事,高乘黄并没多加阻拦,如今木已成舟,他们二人早晚要成婚,再加上沈怀纾已经中了蛊毒,若他敢负阿鸾,必死无疑。
屋内的哭声小了点,沈怀纾抱着香软的人靠在引枕上,垂眼看她时人已经哭累睡了过去。
沈怀纾亲了亲她的额头,搂着她的手臂收紧。
他料想到经此一事,高乘黄不会再多阻拦他,能与她成婚厮守,已是他这几世的夙愿。
沈怀纾拉着方才给她披的衣裳,眼前人的眉眼温柔乖顺,透着点可爱的娇憨。沈怀纾眸子变得幽暗,压在她唇瓣的手指用力。
怀中人像是被吵到,眉头蹙了下,红肿的眸子轻微掀起,扑闪的睫毛眨了眨,嗫嚅一声,“沈叔叔…”
还没等她完全清醒,唇畔就被他堵住,呼吸都被夺了去。
静姝被他翻了个身,整个人都被压了下去。
她知道沈怀纾这个人古板克制,骨子里又刻着矜贵的气度,即便是上次和她在床笫之间她那般勾他,他都能克制有度。若是他真想要,早就把她折腾得下不来床。
事后静姝脸颊透着异样的红,桃容粉面,娇艳如花。
沈怀纾啄了啄她的红唇开口,“疼吗?”
静姝摇了摇头,抱住他的腰,“我喜欢和你做,不疼的。”
她的乖巧一如既往,不论到什么时候,在他面前她都会乖的像猫,即使偶尔会伸出小爪子,对他而言也像挠痒痒似的。
沈怀纾这次用了多少力,他自己心里清楚,杀戮得胜后的放纵,没有什么能比和她沉沦更让人欢愉。这样的欲望填补在他心口,慢慢变得膨胀,直至现在爆发,再也无法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