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林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一个与林若有七分相似，却更显清脆冷静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没有一丝颤抖。
“我需要五分钟，去一趟洗手间。”
江戈的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
“成交。”
林曦坐在自己办公室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姿态优雅，神情平静。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她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之中。
她的面前，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茶香袅袅。
一切看起来，都与往常的下午，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那贴身的衣领上，隐藏着一枚针孔大小的摄像头。
而她的耳蜗深处，一枚肤色的骨传导耳机，正悄无声息地，传递着来自对面大楼的指令。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林曦的声音，温和而沉稳。
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斯文的金丝眼镜。
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
他不像一个罪犯，更像一个年轻有为的华尔街精英。
“林教授，下午好。”
他微笑着开口，声音温润，富有磁性，让人如沐春风。
林曦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这个人，就是“观众”？
这与她想象中任何一种罪犯的形象，都截然不同。
“您好，请坐。”她强行压下内心的波澜，微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
男人在她对面坐下，姿态从容，甚至还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下摆。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间办公室，目光扫过墙上一排排的书架，最后落在了林曦的脸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
“不必紧张，林教授。”他微笑着说，仿佛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他顿了顿，将一个文件夹，轻轻地推到了林曦的面前。
“我只是……来邀请你，与我共同完成一场演出。”
林曦没有去碰那个文件夹，她只是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她的耳边，传来了江戈冰冷的声音。
“稳住，让他说。”
男人似乎很满意林曦的镇定，他缓缓地，摘下了自己的金丝眼镜，用一块丝质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你可以叫我，白。”
他抬起头，那双摘掉眼镜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有怀念，有嫉妒，还有一丝……深深的遗憾。
“我与一位朋友，江戈，是旧相识。”
“很多年前，在一场辩论赛上，我们曾是对手。”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那场比赛，我输了。我输给了他的诡辩，输给了他那套将规则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歪理邪说。”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年轻时的意气之争。我以为，我们追寻的是同一个理想——用规则与秩序，去守护这个世界的光明。”
他停下来，深深地看了林曦一眼。
“直到，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他。”
“看到了那个，打着‘正义’的旗号，却用着比罪犯更黑暗的手段，肆意践踏着他曾经发誓守护的一切的……怪物。”
“他的堕落，是对我们共同理想的背叛。”
白先生的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的失望。
“所以，我来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整个人的气场，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份属于学者的温文尔雅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审判者的威严。
“我要当着全世界的面，亲手敲响他的丧钟。”
“我要让他承认，那个曾经信仰光明的少年，已经死了。”
白先生的话音落下，他没有给林曦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遥控器，轻轻按下了上面的一个按钮。
办公室里那面用来做学术报告的投影白墙，瞬间亮了起来。
上面出现的，不是PPT，也不是任何资料。
而是一个正在飞速跳动的，鲜红色的倒计时。
【5:00】
【4:59】
【4:58】
倒计时的下方，是一行带着金属光泽的艺术字。
【The Final Trial —— 最终审判】
“林教授，不必惊慌。”白先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掌控一切的，运筹帷幄的微笑。
“这里没有炸弹，也没有任何物理上的威胁。”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指向了那个倒计时。
“五分钟后，当这个倒计时归零，一场面向全世界的，关于江戈的‘心理审判’直播，就会正式开始。”
林曦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到，在倒计时的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正在飞速攀升的数字，已经突破了七位数。
那是……实时在线观看人数。
“而你，”白先生的目光，灼热地落在她的身上，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对专业知识的自信，“将作为本场审判的‘特邀心理学专家’，与我一同，层层剥开他的伪装。”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他不是自诩为黑暗骑士吗？”
“那我们就当着千万人的面，把他那件拉风的斗篷，一件一件地，彻底扒下来。”
“直到他露出里面，那具早已腐烂不堪的骸骨。”
直播间的数字，在以一种几何级数的速度疯狂暴涨，瞬间突破了千万。
聊天框里，密密麻麻的弹幕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震惊，狂热，愤怒，期待……
无数种复杂的情绪，通过这块小小的屏幕，汇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舆论海啸。
白先生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那片渺小如同蝼蚁的世界，张开了双臂。
他没有再看林曦，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与那个正躲在对面大楼里的，他唯一的对手，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视。
他的声音，通过视频连线，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网络，也传到了江戈的耳中。
“江戈，我的老朋友。”
“你的舞台，已经就绪。”
“现在，轮到你登场了。”
“你，准备好，接受这场最终审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