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苏晚晴接收到了信号。
她那双因为恐惧而湿润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一种惊人的光芒。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股积蓄已久的爆发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
“砰!”
一声巨响!
她连人带椅,双脚猛地向后蹬地,整个人以一个不顾一切的姿态,向后狠狠翻倒过去!
木质的椅子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
巨大的声响和突然的变故,瞬间砸在赵谦的后脑上。
他的注意力被瞬间吸引过去。
那是一种完全出于本能的身体反应。
他的头,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
就在他转头的那一刹那!
江戈动了!
他的身体没有后仰,也没有起身。
而是以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角度,猛地向前倾去!
他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柔韧得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这个动作,不属于“医生”,不属于“高远”,甚至不属于“小丑”。
它属于江戈扮演过的另一个角色——《千面》里那个神出鬼没的顶级骗子!
他的右手,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
那不是抢,也不是夺。
那是一种近乎于魔术师的“巧取”。
他的手指从赵谦那只因为分神而微微松开的手中,拂过了那个红色的引爆器。
指尖甚至没有与赵谦的皮肤发生任何触碰。
引爆器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入他的掌心。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赵谦的眼角余光,刚刚瞥到苏晚晴倒地画面的同一瞬间。
赵谦甚至还没来得及意识到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护身符。
江戈的左手,已经动了。
他的左手并拢成刀,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切在了赵谦的脖颈侧面!
颈动脉窦!
人体最脆弱的要害之一!
“唔……”
赵谦的眼睛猛地瞪大,所有的愤怒、不甘和错愕,都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他感觉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直冲天灵盖,眼前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所有的声音和光线都在飞速远去。
他的身体一软,膝盖失去了支撑,整个人软绵绵地,朝着江戈的方向瘫倒下去。
江戈的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他倒下的躯体。
砰。
赵谦的身体,无力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从江戈开口挑衅,到苏晚晴倒地,再到他出手制服赵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那是一种充满了反派式的暴力美学。
幽灵站台,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苏晚晴倒在地上,因为惊魂未定而发出的剧烈喘息声。
江戈缓缓站起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个还带着赵谦体温的引爆器。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站台最深处,那个隐藏在横梁与管道交错间的黑暗角落。
那里,一个微弱的红色光点,正在安静地闪烁着。
那是林若按照他的要求,提前布置的,隐藏式摄像头。
它将刚才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细节,都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包括江戈那过于“专业”,过于冷酷,甚至可以说……过于“残忍”的制敌手段。
这些画面,正通过加密信号,一帧不漏地,实时传送回了地面上,那个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指挥中心。
……
指挥中心内,一片寂静。
巨大的监控屏幕上,画面定格在江戈出手的那一瞬。
那不是救援,更像是一场教科书式的制裁。
从言语挑衅瓦解心防,到利用人质制造破绽,再到夺取引爆器与一击制敌。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每一个时机都拿捏到毫秒。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半分情绪的流露,只有冰冷的效率。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刑警,他们见过太多暴力与血腥。
可屏幕里江戈展现出的那种,将人性、时机、弱点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能力,让他们从心底感到一阵阵发寒。
这已经超出了“专业”的范畴。
这是一种本能,一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本能。
王振张着嘴,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只剩下一种混杂着震惊与后怕的苍白。
他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自己之前的怒吼,那些质疑江戈的每一个字,此刻都狠狠烫在他的脸上。
林若扶着控制台,指尖冰凉。
她赌赢了,人质安然无恙,罪犯束手就擒。
可她感觉不到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天灵盖。
她授权出去的,究竟是一个天才顾问,还是一个……被她亲手从深渊里释放出来的魔鬼?
“行动!”
林若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嘶哑,干涩。
命令下达,黑暗中潜伏的幽灵们终于现身。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从四面八方的通风管道和维修通道中涌出,无声地包围了整个站台。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专业,迅速上前控制住昏迷不醒的赵谦,用特制的束缚带将他捆得结结实实。
防爆小组的专家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小心翼翼地靠近,开始处理赵谦身上的炸药。
两名医护人员提着急救箱,快步冲向倒在地上的苏晚晴,为她检查身体,进行心理安抚。
整个站台瞬间从死寂的舞台,变成了一个高效运转的行动现场。
所有人都很忙碌。
唯有江戈。
他站在那片混乱的中心,却像一个置身事外的幽灵。
他没有去看被捕的赵谦,也没有理会获救的苏晚晴。
他只是站在那里,缓缓地,用一张从口袋里取出的手帕,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仿佛刚刚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那份冷静与疏离,让他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他不是胜利者,他只是一个完成了工作的……清理人。
苏晚晴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终于挣脱了身上的束缚。
嘴上的胶带被撕开,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身体因为后怕而剧烈地颤抖。
她活下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喜极而泣,眼泪无法抑制地汹涌而出。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围在她身边的医护人员,投向了那个将她从地狱边缘拉回来的男人。
感激的话语堵在喉咙里,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可当她的目光触及江戈的那一刻,所有的感激,瞬间被一股更加刺骨的寒意所冻结。
江戈也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没有怜悯,没有安慰,甚至没有丝毫属于正常人的情绪波动。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