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可没料到一日大雪,老夫人的病情骤然加重,先是浑身发冷,接着又发起高烧。
整个人昏昏沉沉,躺在马车的榻上动弹不得。
面色也苍白如纸,气息变得微弱。
第一个发现老夫人异常的竟然是桃丫。
想着平日老夫人还会陪着她和哥哥玩儿闹一番。
可今日老夫人吃过饭便回到了马车上,一句话也没说。
桃丫还以为是他和秦时哪里惹了老夫人不快,便偷偷摸摸地上了马车。
想要哄一哄老夫人。
却没想到老夫人闭着眼睛躺在榻上,满脸的苍白,毫无气血。
这个模样,桃丫在桃溪生病时见过。
当下就慌了,赶紧去叫了桃溪和谢锦淮。
桃溪守在老夫人的榻边,寸步不离,指挥着银秀他们去打热水。
她亲自拧着帕子不停地给老夫人擦拭额头降温,眼底泛起了红晕,满心的焦急。
谢锦淮更是面色凝重,命令队伍立刻停下,寻了附近一间干净的客栈住了下来。
他立刻派护卫快马加鞭去附近的城镇寻找大夫。
桃溪握着老夫人时而冰凉时而发热的手,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哽咽。
“祖母,您别吓我们呀,大夫很快就来了,您一定会没事的。”
秦时和桃丫也很懂事地守在一旁,小小的脸上满是担忧。
他们不敢哭闹,只是静静地陪着,看着老夫人这难受的模样。
他们两个到底是孩子,不由得还是会害怕。
谢锦淮在一旁不停踱步。
这附近地处偏远,城镇遥远,护卫去了许久仍旧没有回音。
桃溪看着老夫人体温越来越不稳定,甚至陷入昏迷,还不时呢喃呓语,心中愈发慌乱。
她本就身怀六甲,情绪敏感,此刻见老夫人病重,更是六神无主。
只能紧紧握着老夫人的手,祈求上天的庇佑。
就在谢锦淮决定亲自出去的时候,客栈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接着便响起了桃溪熟悉的清脆嗓音。
“这客栈怎么回事?怎么守了这么多人?”
桃溪和谢锦淮皆是一愣。
他们对视了一眼。
谢锦淮快步推开了门,朝着客栈一楼看去。
竟真是穿着一身素衣、背着药箱的虞越人。
谢锦淮连忙开口:“虞神医。”
虞越人抬起了头。
在看到谢锦淮和探出头的桃溪时,那一瞬间,眼底也闪过了一抹欣喜。
桃溪急切开口。
“虞姑娘,快来帮帮我们吧。”
虞越人往楼上走着,桃溪的声音依旧在诉说着情况。
“我家祖母突发急症,高热不退,我们束手无策呢。”
虞越人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轻轻点头。
老人家若是突发高烧,那是最耽误不得的。
桃溪看到虞越人向她走来,便如同看到救星一般。
心头的巨石瞬间落了地,连忙和谢锦淮一起把她迎进去。
“虞姑娘,求你救救老夫人,她年事已高,实在经不起折腾。”
虞越人拍拍桃溪细嫩的手,语气沉稳:“放心,有我在,就是踏入鬼门关,我也拉回来。”
说着,虞越人将手搭在了老夫人的手腕上,细细诊脉。
她眉头轻蹙,时而翻看老夫人的眼睑,时而查看舌苔,动作十分熟练。
不到片刻便收回了手。
“无妨,老人家是风寒入体,年事已高,气血亏虚,才引发的高热昏迷。”
“还好你一直为老夫人擦拭身体,这才未伤及根本。给老夫人施上两针,服下汤药,调理几日便会好转。”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谢锦淮悬在心口的气总算是放下了。
他对着虞越人深深一揖。
“多谢虞神医出手相救,此番恩情谢某没齿难忘。”
桃溪也连忙跟着行礼,眼底泛着泪光。
“多谢虞姑娘,先前为我讨来了荣光,如今又救了老夫人,我实在无以为报。”
虞越人却洒脱地摆了摆手。
“举手之劳罢了,我行医救人只是本分。”
说着打开药箱,取出纸笔,快速地写下了药方。
“按照此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趁热服下。”
谢锦淮立刻命人去快马抓药,不能有半分耽误。
接着虞越人取出银针,手法娴熟地在老夫人头顶、手心处的穴位扎了几下。
辅助散热安神。
桃溪静静地守在一边。
她目不转睛看着虞越人如此潇洒行医救人的模样,眼底也透出了敬佩。
若是她也能像虞越人这般行医治人,那便好了。
没过多久,抓药的护卫便赶了回来。
汤药煎好后,桃溪小心翼翼地扶老夫人喝下,守在榻边,寸步不离。
果然如虞越人所言,不到两个时辰,老夫人的高热便渐渐退去,脸色也红润了些许。
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更不再昏迷呓语。
再等了些时候,老夫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桃溪见状立刻喜极而泣:“祖母,您醒了?”
她连忙伸手扶住了老夫人。
“你感觉怎么样?”
老夫人虚弱地环顾着周身众人,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虞越人身上。
“这位姑娘是?”
桃溪连忙介绍:“她是虞姑娘,是神医谷的,是她出手救了您。”
老夫人立刻语气带上了几分恭敬。
“多谢姑娘救了老身性命。”
“老夫人客气了,您现在只需安心休养即可。”
虞越人笑着开口,又叮嘱了几句饮食起居的注意事项。
谢锦淮仔仔细细地记好,连忙吩咐下人按虞越人的叮嘱准备。
接着他又让人收拾了一间干净客房,想请虞越人住下,好生款待。
虞越人看着桃溪眉头一挑,不知想些什么,竟是点头同意了。
接下来的几日,队伍在客栈停留,悉心照料老夫人。
虞越人也一直留着,每日前来给老夫人诊脉调理。
老夫人恢复得极快,不过三日便已能下床走动,精神头也恢复如初。
桃溪对虞越人感激不尽,日日都会在她身边陪着,两人的相处也愈发亲近。
一日午后,老夫人歇下了,桃溪和虞越人在院中晒着太阳。
桃溪看向虞越人,轻声开口。
“虞姑娘,若非是你,这次祖母凶多吉少,我真不知如何报答。”
虞越人却拉起了她的手,笑得意味深长。
“之前我就想说了,你这指节纤细,触感细腻,最是学医的料,要不你跟着我学学?